陆旌视线稳稳落在她身上,笑道:这么想跟着去?

    小姑娘继续整理衣裙,好脾气地嗯了声, 在国公府很是无聊。

    她抬头看一眼,见男人只着一身里衣, 依然漫不经心地靠在那里,并未有任何准备下床的迹象。

    顾宜宁加快手中动作, 穿戴好后, 跪坐在床边, 手掌抵在他膝盖上晃了晃, 催促道:你也要快些啊,要我帮忙吗?

    陆旌没回话,只是突然挪了下腿骨,小姑娘手下一时没了支撑的力度, 整个人往前一倾,跌在了他怀里。

    在她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陆旌扬了扬唇角,欺身把人压下。

    一时间两人位置调转过来,他手掌重重地按着她的肩膀,灼热的气息就快要把脸颊烫红。

    顾宜宁忐忑地望着他,目光有着浅浅的乞求。

    在这种事上,她已经很依着陆旌了。

    他不心疼她做出的让步也就罢了,反而还得寸进尺。

    直到衣带解开,那只带有薄茧的手掌探进去后,顾宜宁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陆旌另一只手稳稳压住她挣扎的动作,宽慰道:就抱一会儿。

    她抿了抿唇,体谅他在外的辛苦,迁就着开口:你说的。

    陆旌低声一笑,还挺好骗。

    男人的劣根性,可不止抱一抱这么简单。

    一直从黎明时分到日上三竿。

    顾宜宁充分体会到了对方口中的抱一小会儿是何种滋味。

    她艰难地偏头,看了眼窗外高悬的光线。

    陆旌很少这般低劣地对她进行挑逗,在她耳边厮磨,说些荒唐话,顾宜宁死死咬着唇,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百般羞愤间,忍不住在心里骂,就是个衣冠禽/兽。

    她一遍又一遍地推脱,软着嗓音轻语,没力气了。

    男人眸中的光细碎而温柔,低吟道,没力气才好。

    顾宜宁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陆旌抱着她往浴池走,语气一大半都是纵容,谁敢拦你?

    芙蓉轩外候着的人看向那道紧闭着的门,谁也不敢去坏主子的事。

    都一声不吭地等。

    半晌,终于把人盼出来了。

    -

    烨门台中,整个明堂开始时安安静静。

    看见太阳越升越高,一个个都没了耐性。

    左右顾盼地问:殿下怎么还没来?

    我们不打声招呼就偷着过来,殿下派人在烨门台接待就不错了,能给我们什么好脸色!说不定待会儿还要降罪!

    门外,闻越心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欧阳迟的声音格外突出,降罪就降罪吧,老夫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拆一桩姻缘。

    卫茯苓时刻注意着大门口的动静,见那道高大挺拔威仪淡漠的身影时,眼睛痴痴,脸颊羞红,立刻去扯冀远候的衣服,父亲,殿下来了。

    冀远候守在门口,躬身行礼,殿下,几位将军已经在里面候着了,您请这边走。

    陆旌抬脚迈步。

    冀远候又多嘴:这是臣的小女茯苓,茯苓,还不快向殿下问安。

    卫茯苓今日打扮地极其精心,一身层层叠叠的红裙,像火焰般热烈,飒气却又不失女子的柔美,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美绝。

    偏陆旌跟看不见似的。

    她是瑜洲城万众瞩目的明珠,从没有被谁轻视过,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能让殿下对她刮目相看,她将嘴角弧度勾到最娇媚的弧度,捏着语调道,殿下安好。

    心心念念的男人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多看一眼。

    他眼中只有顾宜宁。

    卫茯苓满心失落,握紧手掌,指甲嵌进肉里,一阵刺痛。

    冀远候捋了把胡须,乐呵呵道:殿下,小女茯苓善骑射,善短鞭,她从小就喜欢这些,常跟人切磋,不知殿下喜欢什么,若有时间

    陆旌不耐烦地打断,本王喜清净。

    声音里夹着风雪,比瑜洲冬天的朔朔寒风还要刺骨。

    冀远候呐呐地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许多。

    卫茯苓更是白了脸色。

    顾宜宁不是清净之人,他却那么喜欢。

    父女两人一个失魂落魄一个胆战心惊地跟着。

    闻越见主子眼底压着的不耐,及时挡住妄图跟进去的两人,铁面无私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卫茯苓看着让人望而却步的背影,急忙喊道:殿下。

    陆旌还真就停下了步伐。

    卫茯苓心中一喜,但很快又沉下去,疯狂嫉妒。

    陆旌只是把目光偏向了闻越,淡声吩咐:去看顾好王妃。

    闻越颔首,即便王妃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保护了,主子还是放不下心,总派去更多的人守着他的珍宝,像上了一道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