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想守着她。

    见过别家兄妹的相处模式,严雨觉得他们兄妹二人客气得不像是一家人。现在严果见到他便这样欢喜,严雨嘴角不自觉上扬。

    “兄长!你身上有药么?”严果停在严雨面前,面上带着焦急。

    瞧见她眼底带着湿润,鼻头微红,是刚哭过的样子。

    笑容僵在脸上,严雨蹙眉:“做什么?你受伤了?”

    “兄长,宋翰墨他受伤发烧了!我在找草药给他,可是…我找不到…”严果哽咽,泪落了下来。

    宋翰墨?

    景王!

    严雨心中一惊,瞧着眼前人焦急的样子,他总算想明白那船上的第二批刺客是谁了。

    是皇上派的人,将他们二人置于无人之地,儿女情长,好把严果留在上京。

    卑鄙!

    忍下怒气,严雨压低了声音:“果果,你可知道,你此次落水并不是我的计划。”

    严果面带惊讶:“什么!那…那是……”

    想起昨日的那块肉干,严果脸上血色褪去,回想刚刚宋翰墨的话。她咬紧牙,恨恨挤出两个字来:“是他。”

    “你也猜到了,”严雨眼里带着愤恨,他道,“宋青墨自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搜寻你们二人的事情很不用心,正好让我们有机可乘。现在景王晕倒,你跟我走吧。”

    面对伸过来的手,严果摇了摇头,她转身看了眼宋翰墨在的方向。

    “严果!”严雨见她如此,心下的怒气又冒了些上来,“你此次落水就是皇上的计策!景王,也是他的计策!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上京的么?”

    “我……兄长……可是……”严果咬紧嘴唇,后退一步。

    严雨上前抓紧严果的手臂,恨铁不成钢:“你不要忘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在上京,以你的身份,你和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严果低头不语,片刻抬头,泪如雨下。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般,她拉着严雨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兄长,我们可以带他一起走。”

    “不可以。”严雨毫不犹豫拒绝了,“他是皇家人,是宇平唯一的王爷。这么多年,皇上都不许他随意出上京,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他?果果,你心里都知道的。”

    严果不停摇头,她浑身都在拒绝严雨的话:“可是,兄长不是说现在有机可乘,那我们就带宋翰墨一起吧!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皇上找不到的地方!”

    严雨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拽过严果的手腕,他态度很坚决:“不可以,我们会有危险的,只有你,跟我走。”

    话落,就是要硬拉她走。

    “兄长!”被严雨拽着,她使劲要扒开他的手却是挣脱不开。

    严果:“之前请辞出城的事情,兄长不是还替景王说话。说是你急着让我出城,草率了么,说景王也还算有理。他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抛下他。”

    严雨:“你不是反驳说,我是被景王的言辞蒙蔽了,说他就是在找借口么?”

    听见有声音传来,严果回望宋翰墨的方向,没有人。宋翰墨并没有醒,她挣扎更加激烈了。

    “我不走!哥!哥!我们带他一起吧!”严果声音带着哀求,“哥…哥……”

    “严果!你脑子清醒点!都是皇上的圈套!你还要往里面跳!”严雨眼眶微红,无视哭喊的人,手上用力,就是要拽她走。

    “哥,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在哪!是可行的!我们两说好要一起走的,天涯海角,我们都在一起。”

    严雨还是没有反应。

    严果吼道:“哥!我不想像当初老严大人抛弃我一样,抛弃他!”

    严雨一下停了动作,手被严果甩开,他深吸一口气,垂着头,声音闷闷的:“你……”

    见他被打击到的样子,严果也恢复了些理智。她抹掉眼泪,伸出手,轻声道:“哥,你身上有药么?我去给他喂点,他烧得很厉害,会……会死的。”

    严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瓶放在她手心,严果转身离去之前,犹豫一下,她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哥。”

    拿着小白瓶焦急去找宋翰墨,严果还未靠近,就听到嘈杂的人声。

    “蹲下来!”

    身后传来声音,是严雨,他跟了过来,把严果拉着一起蹲在地上。

    “哥?”严果很惊讶。

    严雨面上看着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只道:“阿怀他们说,那边是皇上的人。”

    “那宋翰墨……”

    严雨食指竖在唇前:“嘘,不要出声,跟着我。”

    见严雨匍匐前进,严果也学着他的样子,靠近宋翰墨之前晕倒的地方。

    近了,手悄悄拨开草丛,入眼的却是一双瞪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