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景王和自己说他要去采药的时候,声音很温柔,眼里的关心不是假的,平时看上去冷漠的眉眼也变温和了许多。

    是因为自己受伤了,所以才突然对自己温柔了?

    不过,为什么是草药?王爷连药膏都舍不得给本郡主用么?

    不一会儿,宋翰墨拿着草药进了门,他犹豫问了一句:“认识这个草么?”

    “呃……”丹若微微皱眉,心想着,难道王府有规矩,敷药还得认识才有资格敷么?

    “不认识。景王,我觉得我可以敷药膏,不必用草药。草药没有药膏见效快。”

    “……郡主说的有理。”宋翰墨攥着草药出了门。

    “嗯?我本来就有理。”丹若有些莫名其妙。

    正满头疑惑的时候,一个丫鬟拿着药膏、纱布进了门。

    她一进来瞧见丹若,面上带了惊恐,慌忙转身把门关上,她压低声音叫道:“郡主!您怎么把袜子脱了!还不关门!”

    丹若奇怪瞧了丫鬟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古有规矩,女子不能随意让外男看脚。

    刚刚一切发生地太快,她居然忘了这一茬!算上昨日、今日种种,她居然被宋翰墨占了许多便宜!

    往日,只有她占人家的便宜,何曾如现在这般被人疯狂占便宜的事?

    好亏!亏大发了!得想办法扳回一局!

    在漾南城的时候便听墨七将军有一匹良驹,名叫飞燕,浑身乌黑,四蹄踏雪……丹若心中有了主意。

    吩咐丫鬟去给郡主上药后,宋翰墨一路匆匆回到书房。把草药放在桌边,他从柜上拿出一副皱巴巴的画卷,展开在桌上。画里,一男一女,相携踏青。

    画卷虽然保存的很好,可因为时间的侵蚀,加上经常翻看,还是泛了些黄。

    宋翰墨手轻轻抚上画中女子的脸庞,喉结上下滚动,囫囵出了声:“果果……”

    “王爷,郡主的伤处理好了。”一个丫鬟在屋外道。

    “知道了。”眼帘低垂,宋翰墨眼里有些失落。

    观刚刚自己的行为举止,宋翰墨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这位郡主保持距离为好。他总是会无意把她当成严果来对待。

    “二柱,你把郡主送回府去。”

    “是。”

    二柱退下,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王爷,郡主说不行。”

    “为何?”

    “郡主说,景王府的马车送她回去郡主府,上京的人会说闲话的,她不同意。”

    “那叫郡主府的马车过来,把她接走。”

    “是。”

    二柱退下,不一会儿又来了:“王爷,郡主还是不同意,说,这和王府马车送她回去结果是一样的。”

    “那就叫月容来,接她去长公主府。”

    “是。”二柱又退下。

    第64章 热热闹闹

    不一会儿,二柱没有再来。丹若直接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一跳一跳蹦进了屋子:“我也不要去公主府!”

    “那你要如何?”

    不耐烦的目光从画卷女子脸上,转移到郡主身上,一样的脸让他眼里的不耐烦转瞬即逝。

    不自觉放柔声音,宋翰墨又问了一遍:“你要如何?”

    丹若坐上椅子,抱着自己受伤的脚,肩膀一抖一抖似乎是在抽泣:“我…我……”我在肖想你那匹良驹!

    当然,话不能直接这么说,丹若只道,“我脚疼,我现在不想想这个问题。嘤嘤嘤——”

    低头把画卷小心翼翼收入盒中,宋翰墨听见“嘤嘤嘤”立马冷了眼:“郡主是用脚想问题的么?”

    “你才用脚想问题呢!”丹若也不装了,生气道,“景王,您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词叫‘怜、香、惜、玉’!”

    把木盒小心安置在书架上,宋翰墨道:“郡主知不知道一个词叫‘装、腔、作、势’。”

    “我…你…”丹若深深叹了一口气,翻了个大白眼,“反正本郡主今天就在这里待着!”

    “郡主刚刚不是着急出王府么?”

    丹若被宋翰墨这样反问,一下又来了脾气。

    把受伤的脚架到椅扶手上,翘起来老高,她道:“我为什么着急?是因为你昨日强行把我带回来的!我为什么会受伤?是因为你打扰到我爬树,害我踩到了裙摆!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本郡主怎么就不能待在景王府了!本郡主现在如此境地,王爷您难道不应该感到愧疚么?照顾下我,难道不应该么?在我脚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王府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就是说的本郡主了!”

    瞧着面前说一大段话都不带喘气的人,宋翰墨一下又想到了严果。

    心里虽然对郡主有些防备,可一旦郡主做出某些相似的举动,便让人移不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