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见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的人走进来,那人衣袍上绣着龙,带着冠。

    身后跟着一个老公公,老公公看钱谦的样子,呵斥:“见到陛下还不跪下?”

    钱谦微微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这这在他看来救他的也许是另一个权贵,但是没想到是

    “陛下,”钱谦跪下,头重重的磕到了地上,“草民参见陛下,请陛下原谅草民无知。”

    风帝走过来,笑,“无须多礼,平身吧。”

    钱谦颤颤巍巍的起来,不敢直视风帝,低着头吞吞口水,看着被自己踩脏的地方,更加局促了。

    风帝问:“你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了,陛下,草民草民……”

    “坐下吧。”风帝不等钱谦说完,径直坐下。

    钱谦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不敢和陛下同坐。”

    “朕说的是坐在那。”风帝指了指旁边的矮凳,凝视着钱谦。

    钱谦只觉得一阵压力落在身上,这便是帝王。

    钱谦抬头顺着风帝指的地方一看,是一个角落里的矮凳,反倒是松了口气。

    站起来,一晃三抖的走到矮凳旁,坐下。

    “你和孙尚书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钱谦恭声回答。

    “钱谦,你可知道,你不说实话,就是欺君。”

    钱谦一惊,陛下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快又释然了,陛下当然知道。

    “草民草民不敢说。”

    “朕叫你说。”

    钱谦低着头,视死如归的样子:“草民的妻女都死于孙尚书之手,草民和孙尚书隔着血海深仇。”

    “哦——”风帝也不知在思量什么,半晌不说话,“这是你大闹尚书府的理由?”

    钱谦又跪下,“草民实在气不过,如果陛下要处罚,那草民无悔。”

    看来只能一搏了,反正蕊儿如今也是有了保障。

    于是钱谦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只是没想到,陛下原来也不是一个明君,包庇这种官吏。”

    “哦,你的意思是,朕如果处罚你,便是昏君。”

    “草民不敢,”钱谦又是一记响头磕在地上。

    “你的意思分明就是,朕不做昏君,不处罚你,但是,朕要你拿着证据来给朕看。”

    钱谦抬头,“陛下的意思是?”

    “朕给你机会,只要你去调查,查到足以扳倒孙尚书的证据,朕帮你。”

    “陛下此话当真?”

    “当真,只是你要知道,孙尚书在朝中地位根深蒂固,不是轻易能扳倒的人。”

    树大招风,风帝对孙家忌惮良久,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当然要乘胜追击,打倒孙家。

    “只要陛下允诺草民会扳倒孙尚书,草民不怕,总要找到证据的。”

    钱谦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风帝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你去查吧,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朕会帮忙。查到以后,朕可以给你尚书之位,毕竟你一个孤寡老头,朕可以让人给你养老送终。”

    钱谦诧异,风帝是不知道蕊儿的存在吗?看来那个人手段真的很厉害,如此,自己便更放心了。

    风帝说完就走了,钱谦头磕在地上,很长时间都不曾抬起来。

    凤帝需要这样一个棋子,一个对孙尚书有足够的恨,可以扳倒孙尚书的人,现在找到了。

    其实这个人他不确定能不能扳倒孙尚书。但是,调查以后,这个人和孙尚书的确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所以,可以用他。

    别的不说,至少不会反水,能成功就是最好的,不能成功的话,一个贱民而已,推出去消解孙尚书的怒火就行。

    接着,有公公进来送钱谦出去,钱谦知道这件事是成了,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当真厉害,连陛下都被算在其中。

    钱谦一路马不停蹄的出门,走向孙尚书这些年常去的地方,他会带着证据回来,毁了孙山。

    城墙边

    云浅曦和林景宸看着渐行渐远的钱谦,知道这枚棋子算是安上了。

    “这几日耗费心力,先回去休息?”林景宸低头询问。

    “明日,我便要等乐云前来了,你说她会来吗?”

    “会的。”

    “她不一定会来,现在的皇宫把守严密,她娇生惯养,又被严密监视,她出不来。”云浅曦淡淡的说。

    她恐怕连现在的生活都摆脱不了,她怎么来呢。

    “我赌她会来,她已经不是公主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孤女。”

    所以,为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她会拼尽全力。

    “希望她能来。”希望她能成长。

    云浅曦是故意去皇宫走一遭的,她就是要风帝看到皇宫的薄弱。

    她要皇宫防守严密,她的目的是考验乐云。

    看看乐云可不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