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人说来听听?”

    “你憎恨你的父亲,却又无法摆脱他的威压和影响。我猜,你应该是反抗过,可惜,意志不坚定,最后,还是变成了你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刘中,你的娘亲被你父亲逼死,你心爱的人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种滋味,可好受?”

    魏知然本想着留些情面,但看来,他好像已经病入膏肓,既然如此,就不能再让他继续去折磨别人。

    “刘府这些孩子中,真的全都是刘老爷的吗?他再怎么好色也是七八十的人了,怕是有心无力。我觉得,这里面的孩子,其实,是你的。”

    “闭嘴闭嘴!”张中突然想疯了一样,将供桌上的牌位全都推到了地上“是他逼我的,都是他。我恨刘家,我恨有这样的爹。他四处风流快活,我娘却整日以泪洗面,最后实在熬不过心里的折磨,跳了井。可他了,他做了什么,守孝期间,依旧夜夜笙歌,我恨他。”

    “可是……”张中跌倒在地上,整个人头发散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怕他,我只能遵从他的安排。这些年,我兢兢业业的守着刘家,生意越做越大,内心却越来越空虚,我需要有人陪着。我喜欢那些形形色色,长得有姿色的女子,见着她们在我身下承欢,哭也好,笑也好,我才觉得找到了乐趣。”

    “朗朗乾坤,上有王法,下有道德,你真以为刘家有钱,便可以只手遮天?”

    张中仰着头,看着面前身着官袍的魏知然,放声大笑起来,言语间极尽嘲讽“王法?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着。就凭你一个醴县县令吗?如今自身都难保,真是可笑。”

    “这么说,你承认强抢民女,做下这些荒唐事?”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要抓我?大人,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那么多消息吗?”

    魏知然掀了掀官袍衣摆,在一边坐下,看着张中,“不过就是有人给了你消息嘛。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魏知然在你们眼里,就是个风流成性,不学无术的纨绔,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我比你们精。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既然你承认自己的罪行,那我就不得不管。何言,进来。”

    “大人,我来了!”房门被何言踹了一脚,当时就断成了两截。

    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力气可能大了一些。”

    “你说你,哎!怎么跟秦姑娘一样。”魏知然边抱怨了几句,边摸出两块碎银子银子放在桌子上“我们弄坏了东西,就要赔偿,也不知道够不够。”

    张中觉得他这行为可笑,嗤之以鼻“一扇门而已,我们刘家还不缺这点钱。”

    “该怎样就是怎么样,好了,门钱赔给你了,何言,抓人。”

    “你们敢!”

    见他动真格的,张中后退一步,满脸愤怒“你不过是个县令,要抓我,可知道会得罪什么人?”

    “什么人?我还真不知道,你说来听听。”

    “哼,无知小儿,看你张狂得了几时,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抓了我,你还是要毕恭毕敬送我回来。”

    魏知然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那又怎么样,他穿了这身官袍,就要做一个县令该做的事,就这样简单而已。

    “其实来之前,我确实很怕,也想过撒手不管。可看了你们做的事,我要是还能坐视不理,还不如跟着小草包去卖酒。何言,方才他说的,你都听见了?”

    何言连忙点点头“听见了大人,陆师爷也在外面,都写好供词了。”

    “好,他手脚倒是快,拿进来,让张中画押。对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呢?”

    “在院子里睡觉,歪七扭八的 ,样子难堪极了。”

    听何言说的轻松,魏知然假装惊讶“哎呀呀,怎么这么不顶事,那张管家不是没人帮忙了吗?来呀,上供词,让张中确认画押。”

    “住手!”

    院子里有人出声阻止了“魏大人,不能让他画押。”

    魏知然听出是飞雪的声音,连忙奔出去。

    没想到真让张中猜到了,飞雪挟持了云渺渺。

    “大人,不能让张中画押。”

    “你冷静些,他都已经招供,画押之后,就可以定罪,不是件好事吗?”

    飞雪冷笑着,挟持着云渺渺一步步往前走“让律法制裁他,真是便宜了他。请大人,在这里,杀了他,那我就放了云姑娘。”

    第二十三章 救兵

    刘府院里,气氛十分紧张。

    魏知然一直盯着飞雪手中的剑,生怕他不小心,伤到了云渺渺。

    “他做的事,天理难容,真是人人得而诛之。可是你要明白,本官是县令,不可随意杀人。我晋元律法,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