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很想问一问云姑娘是什么人,最终还是忍住了“胡青谨记公子吩咐,公子多保重。”

    另一边,飞雪听说张中的事之后,和缨散一商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后面,是春兰园,听说是刘夫人生前住的地方。”

    魏知然沉默片刻,“你们带路,去春兰园。”

    从侧院过去,就能到隔壁院子,可中间,却被一把生锈的锁锁着。

    “何言!”

    “是大人。”

    只见他上前,飞起一脚,便把门给踢飞了。

    “何大哥,你好厉害呀。”

    何言拍拍手,一脸严肃“小意思,不必惊讶。大人,请。”

    春兰园已荒废十几年,院子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老陈和阿苏在前面打理出一条路,到院子尽头时,眼前的一幕让大家惊讶不已。

    在破旧不堪的屋子外面,有一具跪立姿态的白骨。

    魏知然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形,吓得往后一躲,紧紧抓着云渺渺“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在。”

    “大人,好像害怕的是你。”

    “你不怕吗?”

    云渺渺摇着头“不怕,不过是白骨,又不能害人。”

    她的胆量和气魄,倒让魏知然刮目想看。

    “大人,您在此等着,我去看看。”

    何言提了提剑,飞步上前,没想到,缨散也跟着去了。

    “好小子,有胆量。”

    “飞雪说以后要做官,那我就要辅佐他,这些东西,不能怕。”

    “不错,等着哪日带你去见我师姐,她懂的特别多。”

    两人边说,边检查这具白骨。由于时间太久,根本无从辨认身份。

    魏知然依旧躲在老陈身后,隔得老远用手指了指“看看手上,腰间,脖子上有没有什么装饰物。一般玉啊,金银器之类的,都可以保存很久。”

    这一看,还真发现了线索。

    这具白骨的脚边,藏有一块玉佩。

    何言拿着递给魏知然“大人请看。”

    “福禄居老掌柜做的,上好的玉佩啊,飞雪,刘府上下,可有什么人佩戴过?”

    “没有。刘府除了刘老爷和张中,没有人带玉佩,因为根本买不起。”

    “如此说来,这具白骨,就是刘老爷了。”魏知然把玉佩交给飞雪,“毕竟是你们刘家的事,之后,由你们自行处理吧。张中和刘老爷的事,我已经写明,让阿苏一并带回去。明日,我们便离开鸿雁村了。”

    张中一死,刘府上下的气氛明显变了很多,从家丁到丫鬟,都不再畏畏缩缩,见着人也能大大方方行礼。

    而魏知然他们,则成了刘府的贵客,各种吃食轮换着送过来,让众人饱了口福。

    第二日一早,阿苏就要押着何三娘回县衙,其他人则要继续赶路。

    等着阿苏他们一走,魏知然就悄悄去找飞雪。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虽还是个孩子,却是魄力十足。

    “大人来了,快请坐。”

    “不坐了不坐了。我来,是有点事找你。”

    “大人尽管开口。”

    面对他的坦荡,魏知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刘府不是很有钱吗?我们县衙,最近有点困难……”

    “我明白了,大人放心,您不说,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做。若不是你们,刘府的孩子,此刻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钱是身外之物,也是小事,能帮到大人,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好,记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云渺渺的声音“大人,你在做什么,我们要出发了。”

    魏知然赶紧跑出去,“没做什么,快走快走。”

    “大人,你不要忘了,你是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可万万不能拿他们的钱。昨夜我听村民说,鸿雁村除了刘家和其他几户人家生活富足些,其它家没有谋生的出路,日子过得潦倒窘迫。”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谁,怎么能不知道。来找飞雪,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他假装不耐烦,气鼓鼓地掏出一张纸。

    “飞雪,你拿去看看,这是我连夜拟出来的鸿雁村村名可以谋生的手段,具体怎么做,依你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弄清楚。都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虽有些偏颇,却也不无道理。刘府有财力,但你们想救济这么多村民,还是不太现实。好啦,你自己琢磨吧。我们走了。对了,先前我说的话,不要记在心上,我不想被她看不起。”

    望着魏知然离开的身影,刘飞雪拿着纸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大人。”

    出了鸿雁村,大家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魏知然却因为没能拿到钱,一直在生闷气。

    夜阑见状说道 “大人,县衙这次,欠着我一笔不小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