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玉,芊芊姑娘在哪里,她如何?”

    “她……很好,只不过早已经隐居多年,我们也找不到。”

    竹禾听后变得十分激动,颤抖着双手抓住他们“是真的吗?芊芊她这些年都隐居着?那,那为何有人给我说,只要我敢出这个院子,就会对芊芊姑娘甚至她身边的人下手。”

    “你信了?”

    “我不是信,是不敢赌,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会害了你们。所以这八年,我从未走出这院子半步。”

    魏知然看着他的样子,虽满身污渍,眼神却坚定明亮。

    “竹前辈是为了岳前辈他们,所以甘愿被软禁在这里?”

    “我还可以铸剑,最重要的是,只要一想到芊芊没事,就不觉得日子难熬。”

    陆一文忍不住心酸“竹兄呀竹兄,你真是太傻了,不该因为我们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陆一文谢过竹兄。

    “陆兄快起,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早知道当初是最后一次和芊芊见面,我该和她彻夜长谈的。芊芊她到底怎么样了?”

    “芊芊姑娘后来离开了逸王府,而且……”他看了看竹禾,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芊芊姑娘和逸王,有了一个孩子。”

    竹禾听后激动不已,“孩子,他们的孩子,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这一次她没有来,我们也没有告诉她事情真相。”

    “好,不告诉好。没想到,竟有了孩子。”他说着,指了指魏知然,微微仰着头“那,这一位是?”

    “醴县新任县令。”

    第六十章王权富贵

    魏知然他们三人和竹禾聊了一会儿,提出想带他回去县衙,梳洗一番,再另寻地方安置。

    没想到他听后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我不能出去。我不知道芊芊是不是真的安全,要是那人知道后,我会害了她,害了你们,我不能去冒这个险。””

    陆一文听后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只得继续劝说。

    可无论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走出去。

    “你们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魏知然在旁边观察了片刻,突然问道“竹前辈,您一直说的不能得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重要,也与你们无关。逢玉,你带着他们快走吧,不要牵扯进这件事。特别是芊芊的孩子,我不能给那个孩子带来危险。”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拿了剑去一边打磨。

    见他态度十分坚决,陆一文只得叹气“大人,等着明日我再来吧,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也好,你从府衙里面支出一些钱,多买点吃的穿的。往后隔两日就派人来看看。”

    “多谢大人。”

    从芙蓉苑回来,魏知然总觉得心神不宁。今日竹禾的话,让他察觉这背后的人不简单。逸王一开始就找到了这里,但他却没有亲自去,而是通知自己,倒是也符合规矩。

    可正是因为太符合规矩,才更可疑。

    或许,一直将竹禾困在芙蓉苑的,是一个连逸王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越想就越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他转身回屋,找出那本《为官录》,先前是从前往后翻,所以没觉出什么,当他随意从后朝前,倒着翻阅时,这才恍然大悟。

    思索片刻,就赶紧拿了东西直奔陆一文那里。

    “快,带我去见逸王。”

    “大人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事”

    魏知然点点头,边走边问道“依照你对岳前辈的认识,能否说说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惊世奇才,说得过分些,她要是想得天下,那便可得。”

    “但她没有这样做,也没让逸王这样做,那你看,是为何?”

    陆一文愣了一下“定是为了保护逸王,不让皇上对他起疑心。”

    “照陆师爷所说,与其这样提心吊胆,倒还不如……我知道此话是大逆不道,但岳前辈没有这样做,定是还有别的原因。而一直在威胁竹禾的人,应该是在忌惮什么。”

    “大人的意思,是岳姑娘另有打算?可我们跟随她许多年,从未听说过呀。”

    魏知然看着前方,捏了捏手里的《为官录》“或许连逸王也想不明白,所以,我们要找王爷问一问。为了渺渺,我也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

    他总有种预感,岳芊芊的事,醉云楼的事,甚至夜家的事,都和威胁竹禾的人有关系。只有把这个人查出来,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秘密。

    黄府,太傅董寿用杯盖撇了撇浮起的茶叶,随后抬眼看着黄老爷,“听说夜神医是你的继子?”

    “是,但还请太傅大人明察,我和他其实并无接触,就连吃顿饭也没有过。他对我这个继父,是有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