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皇城,大殿前跪了几个人,引了不少人关注。

    萧天墨趾高气扬的站在他们面前,嘲讽道:“北皇城的大门不是你们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已经叛出北皇城的人,永不再接纳。”

    那几人在地上磕头:“殿下,请让我们见见师父吧,我们是真心知错了,如果师父要杀我们,我们心甘情愿领罚。”

    “父皇没空见你们,你们滚吧。”

    “求殿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替我们求求师父。”

    萧天墨冷笑:“你们不滚,那就在这里好好跪着吧。”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魏云齐和陆惟之也看见了这一幕,暂时没动声色。

    “道子。”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萧熙柔带着宫人朝他们走过来。

    “道子,你去哪里了,我方才去客院寻你,他们说你一早就出去了。如果你想要逛北皇城,我可以陪你,这北皇城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萧熙柔今日打扮的比前几日都要明艳,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目光扫了一眼魏云齐,下台微微抬高,仿佛在用下巴逼视魏云齐。

    魏云齐:“……”

    萧熙柔朝大殿方向看了一眼,继续对陆惟之道:“父王在教训几个叛徒,没什么好看的,没得污了你的眼睛,我们去别处走走吧。”

    陆惟之正要拒绝,却突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然后魏云齐的声音就响起了:“好啊好啊,道子,就让公主带我们去走走吧,我还没好好逛过北皇城呢。”

    萧熙柔瞪他,她只说了和道子一起走走,没说要带这个该死的土包子一起去!

    但魏云齐就像是完全看不出她的眼色,继续一脸向往的模样说道:“听说北皇城有许多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公主,你知道在哪里吗。”

    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戳戳陆惟之。

    陆惟之:“……那就烦请公主引路了。”

    萧熙柔本来想拒绝魏云齐的,听了陆惟之这话大喜,也顾不上和魏云齐斗气了,高兴道:“我知道,道子请跟我来。”

    她要和陆惟之一起走,想将魏云齐挤开。

    但魏云齐心想自己已经让陆惟之出卖色相了,总不能再让他吃亏,就一把抓住陆惟之的手臂,“哎哟,道子,我这脚有点酸,你扶着我走吧。”

    萧熙柔差点就上手去撕魏云齐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突然就脚酸,谁信啊!

    可陆惟之却好像是信了,他用手扶住魏云齐:“当心。”

    萧熙柔气:“魏云奇,你既然脚酸就别到处乱走了,我让人背你回客院去好好歇息!”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咬牙切齿的。

    魏云齐不动:“那不行,我就是想要去逛逛,再说了,我不去的话,道子也不会去的。”

    陆惟之察觉到他在挠自己手心,有些痒,忍不住动了一下手,“嗯。”

    萧熙柔:“……”

    担心陆惟之真的不去了,萧熙柔只能容忍了魏云齐。

    她看了陆惟之另一边,想站过去,却发现陶宁几人牢牢跟着陆惟之,目光坚定,显然是不肯让出位置的。

    萧熙柔差点没气死,心里怒骂:这些没眼力的蠢货!

    无奈之下,她只能走在魏云齐另一边了,和陆惟之中间隔了一个魏云齐,气得她连瞪了魏云齐好几眼。

    对魏云齐来说,这瞪几眼不痛不痒的,完全不碍事,就随她去了,还十分理所当然的问:“公主,你准备带我们去哪儿?”

    萧熙柔咬牙,忍着气,无视了魏云齐,柔声问陆惟之:“道子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你去。”

    陆惟之道:“全凭公主做主。”

    萧熙柔高兴:“那我们去曲艺楼吧。”

    魏云齐立刻道:“曲艺楼,你要带我们去听曲啊,那再好不过了,我最喜欢听曲了,多谢公主了。”

    萧熙柔噎住,她要是知道魏云齐喜欢听曲,她肯定不会说去曲艺楼的!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陆惟之也在,她更不能出尔反尔,只能憋屈着带他们去了曲艺楼。

    曲艺楼很大,也很热闹,里面跳舞唱曲的都是有修为的修士,那柔韧劲儿和唱功绝非凡人能比,听一曲简直赛神仙。

    魏云齐以前沉迷修行,对这些还真没怎么接触过,进了曲艺楼就多看了几眼。

    “魏云奇,你们苍云城怕是没有这些东西吧。”萧熙柔见状就问。

    魏云齐点头,惆怅道:“是啊,我们苍云城太穷,连修士都没几个,别说这样热闹的曲艺楼了。”

    “那你不如坐到最前面去好好听,我让人给你找位置,放心,绝对让你听的清楚明白。”萧熙柔说道。

    谁知道魏云齐摇头:“不行,我不能离开道子。”

    “为什么!”

    “离开了道子,谁来扶我啊。”

    “我让人扶你!”

    “那不要,我就要道子扶,不是道子,没有安全感。”

    这都什么鬼话,萧熙柔气得真想直接上手撕了他。

    【两更完】

    ?作者闲话:? ?)?*??

    第98章 秘契

    魏云齐被陆惟之搀扶着上了楼,又在他身边坐下,萧熙柔也想坐陆惟之身边,却因为魏云齐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了陆惟之对面,气得她又暗暗瞪了魏云齐一眼。

    “道子,曲艺楼里的灵酒是一绝,我让人端上来给您尝尝?”

    坐下后,萧熙柔推荐了这曲艺楼的果酒。

    陆惟之辟谷多年,不重口腹之欲,对吃喝没什么想法。

    但魏云齐却很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快让人送点来尝尝。”

    萧熙柔觉得他太厚脸皮:“是给道子的,不是给你的。”

    魏云齐道:“这有什么关系,道子又不是小气的人。”

    陆惟之本想拒绝,看他兴致高,便点了头:“嗯。”

    萧熙柔:“……”

    很快,楼里的伙计端上来了果酒零嘴等吃食,摆放在桌上。

    魏云齐尝了一口果酒:“太甜。”

    萧熙柔不理他,亲自给陆惟之倒了酒:“道子,您尝尝。”

    魏云齐知道陆惟之不喜这些,不等萧熙柔再劝,就状似随意的问道:“今天跪在大殿门口的那几个人是什么人啊。”

    萧熙柔不想回答他,但见陆惟之也看了过来,便道:“几个叛徒而已。”

    魏云齐好奇状:“和许忘叔一样,也是北皇的弟子什么的?”

    萧熙柔嗤笑一声:“他们算什么弟子,说是记名弟子,不过是好听而已。”

    果然是记名弟子。

    魏云齐眼里闪过光,装出很不解的神情问道:“我听说他们也不算是背叛北皇城,只是不再为北皇城效力而已,都有了很好的前程,为什么一听说你爷爷出关就害怕成这样,不是说北皇英明神武,从不草菅人命吗,应该不至于对他们怎么样才对。”

    萧熙柔听罢,露出了你懂什么的表情,得意道:“入了我北皇城的门,就一辈子是我北皇城的人,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去了外面再风光又怎么样,照样是我北皇城的狗。”

    这话听着挺让人不适的,魏云齐却觉得萧熙柔这话不仅是嚣张,更是一种笃定,笃定了背叛北皇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魏云齐假意不满道:“哇,你们北皇城好霸道,幸好我没听你的话进你们皇城做事,要不然以后我想离开岂不是就没办法离开,只能一辈子老死在你们北皇城了。”

    萧熙柔很想告诉他就是这样,但看陆惟之也在,担心陆惟之对北皇城印象太差,就又道:“那不一样,你只是来皇城办差事,他们可是我爷爷的记名弟子,只要拜入了我北皇城,身上就一定会有……”

    萧熙柔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总之,只有拜入了我北皇城的人才算是北皇城的人,你就算来皇城办差,想要成为北皇城的人还差得远呢。”

    魏云齐眼里闪过一道光,只要拜入了北皇城,身上就一定会有什么。

    萧熙柔话没说完,但魏云齐和陆惟之都是聪明人,自然都明白了这没有说完的话里藏着的意思,那肯定也是束缚着那几个北皇几名弟子的东西。

    魏云齐若有所思,他觉得他应该是抓到了什么,但还不能确定。

    ……

    接下来,魏云齐几次假装不经意套话,萧熙柔都没有说漏嘴,为了不引起怀疑,魏云齐也就不再问了,过了一会儿就暗暗碰了一下陆惟之的手。

    陆惟之会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曲艺楼。

    路上,魏云齐道:“我有一个想法,许忘叔死时,我猜测他是被人通过秘契操控,李东柏很大可能也是一样。那几个人忌惮北皇,不敢说出口的东西,或许也是这个秘契。”

    陆惟之道:“你对这种秘契有多少了解。”

    魏云齐道:“我了解的不多,只是在一本以前的修士留下的手记里看过相关记载,那修士是个丹师,我原本是为了找丹方才找到那手记。”

    当时魏云齐对丹方更感兴趣,对什么秘契的只是扫了一眼,再加上上面也没有详细的记载,他能知道的实在不多。

    “不过,我所知道的操控人心的东西有几样,一个是傀儡术,一个是蛊术,还有一个是摄魂术。这几种当中,蛊术是最接近这种秘契的,但蛊术可以操控生死,却没听说还能让人魔化的。”

    魏云齐不认为这世上还有通过契约就能让人魔化的东西,要真有这样的东西,魔族早就以此来控制人族修士了。这种契约,在远距离操控生死方面很想蛊术,但在让人魔化这方面却更像接近摄魂术——操控人的思想和一举一动,让他们主动去修炼魔功,从而魔化。

    这种解释,是魏云齐觉得最合理的解释。

    “刚才我侧面试探了一下,发现萧熙柔对许忘叔和李东柏魔化的事毫无反应,不像是知道内情的。要么就是萧熙柔对这种秘契知道的不多,要么就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陆惟之道:“不管如何,拜入门下则要被种入秘契,这种控制人心的手段,绝非正道。”

    魏云齐道:“但从萧熙柔的反应来看,北皇城的这种手段,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那个看上去恢弘大气的皇城,暗中藏着的东西却也叫人不寒而栗。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算是有了调查的方向了——秘契。

    解开了许忘叔和李东柏魔化的原因,应该就能抓到萧无极的把柄了。

    ……

    两人回到客院后,仔细讨论了一下关于秘契这种东西。

    “有一点。”陆惟之道:“许忘叔等人身上的秘契,应当只系于萧无极一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