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头“陆大人下去吧,以后也别总来我这儿了”

    可陆奚没有动静。

    “陆大人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我有些无端恼火。

    “娘娘在气什么”他开口。

    “是气白日里太子只顾淑妃跟世子,没救您”,“还是气自己当日让太子娶了淑妃”?

    我一时火大,想着你不过是一个暗卫,仗着救过我的命不知好歹起来,你说我不知好歹也罢,反正一码归一码,你让我报恩可以,你就不能指手画脚我的事!

    “陆大人恐是僭越了,本宫好歹还是太子妃,犯不着跟你说这些!”

    陆奚见我如此没了动静,黑夜中,我也只能看出一个黑影,看不见他的神情。

    我其实不敢叫人来,毕竟现在的我还是要点名声的,破罐子破摔也得风风火火,不能被他人嚼了舌头。

    他在我床边呆了许久,直到我困的不行,才开口道“属下告退”

    我心想着终于走了。

    只是他起身时又道“太子分派了几队暗卫保护娘娘,那些都是奉太子的命令,但我不是”

    我已经躺下了,听这话奇怪,难道陆奚不是太子的人,不会也是某个反对者塞进来的卧底?

    这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反水吧?不然为什么有事没事总偷偷往我这边来?

    等我脑补各种可能后,陆奚早就消失了。

    第二日我还在睡梦中,就听外面吵吵闹闹,我正挣扎着想起来,外室传来容子羽的声音。

    “太子妃可好些了?”

    跟随我的嬷嬷见太子难得到我这儿来一趟,立马跪下倒苦水,将我说的有多惨就有多惨。

    既我这么惨,那我还是不要醒来的好。

    “荒唐!不请太医伤寒可怎么好,立马让张太医前来!”

    我听着这仗势,也越来越看不懂容子羽了,他不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譬如他厌弃了我那绝对不会管我的死活,这点与我倒有点像,他这么做,我肯定是还有用处的。

    “青柠”他在我耳旁轻唤,我照旧装沉睡。

    “昨日你受惊了,先好好休养”

    他握住我的手,“来日,我一定给你个解释”

    我心头纳闷,解释?什么解释,解释他护着贺兰颜兮跟他的孩子不救我?

    其实我也没多少怪他,现在他们三个才是一家子,为人夫为人父,总是有责任的。他既给了贺兰颜兮夫妻之实,又生了孩子,那必须也承担起责任。

    当然我也不是圣母,既然你这么做了,那么我也便决意对你不再眷恋。

    何苦又来说这一句,我默默感叹。

    等容子羽走后,下人拿了许多东西,仿佛我的荣宠又回归如初了。

    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后,我去向太子请安,感谢这些天对我的关切之情。

    “青柠,你是我的正妻,不必如此”他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正持笔写着,只停顿了下笔,头也未抬淡淡道。

    我见如此又行礼告退,待我走出门,我听见花瓶摔在了地上的劈哩叭啦声。

    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也许从未了解过。我没做停留,径直回到我的院子。

    只不过贺兰颜兮今日上门拜访了,见我不在正等在偏殿。

    “淑妃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进门笑吟吟地看着她,我想我朝也属我这太子妃最是贤惠大度。

    “娘娘可是去了殿下处?”贺兰颜兮朝我行礼后开门见山。

    我点头“只是感念这几日殿下赐的那些上好鹿茸燕窝人参,前去请安谢恩”

    “我进府近两年,一直未跟娘娘深聊,且娘娘也从不予我机会,再因为前几天的事,我怕娘娘跟太子的隔阂越来越深,故此,有些话,今日我一定要跟娘娘说清楚!”

    我挑眉,这贺兰颜兮想是来做说客的?

    “在未嫁给太子之前,我是倾慕太子的,可是那时殿下已经有了你,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哪知,两年前,太子忽然要娶我为侧妃”

    “新婚那晚,殿下与我说明,他娶我是为了权宜之计,他心中唯一爱的,只有你,我与他只是演戏”

    我听后笑道“可是后来,你们假戏真做了是吗”

    贺兰颜兮忙摇头“是殿下那日骗你说我有孕,可是你毫不在乎后,他喝了许多酒,我们才…所以孩子根本不是早产的原因,孩子是小了三个月”

    “我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殿下说你生性体寒很难有孕,或许有个孩子在,以后文武百官也不会说什么废除的话……”

    我依旧笑笑,“今日是太子叫你来当说客的吗”

    贺兰颜兮迷惘地看着我摇摇头“是我不想见太子烦心,两位明明相爱却如陌生人一般”

    我想了想道“既如此,就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你好好做你的侧妃,我看得出他对你也是喜欢的,而我,继续不问世事的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