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皇亲国戚都陆续退下,太子身体不适已经先行走了,我也由侍女扶着回了马车。

    刚想出城门,忽后面传来疾声高喊“立刻封锁城门,谁都不许出去!”

    马车戛然而止,我马上抓住窗槛才避免往后倒。

    我掀开车帘,禁军统领薛入安正仔细盘查。

    “大胆!本宫是太子妃,岂容你们拦道!”

    经历了这些事,我再不想当忍气吞声的太子妃了。

    “娘娘息怒,皇上回至寝宫便遭刺杀,刺客必定还在宫中,臣也是职责所在”

    “皇上如何?”

    “幸皇上无碍”薛入安往车里瞄了一眼“可否请娘娘移步”

    “哼”我冷笑“你是说我藏匿了刺客?”

    “臣不敢”

    “你哪是不敢,我这车里只我一人,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藏匿了刺客吗?若是今日让你搜,明日,我这太子妃也就甭做了,还望将军回明皇上,若是皇上旨意搜查,我绝无二话!”

    薛入安思量片刻,又行了个礼“臣惶恐,得罪娘娘,还望娘娘海涵”

    “放行!”

    马车使出城门,我在黑暗中思索皇帝遇刺,是谁的手笔。

    正在快到太子府我要下马车时,猛地一只手抓住了我,差点轻呼出来。

    “别说话”沙哑的声音在我耳旁轻声警告。

    “让马车绕道后门”

    我暗暗点头,吩咐车夫往后门走,不要惊动太子。

    行至后门,我下车后让车夫直接将马车赶到马房,禁自走至房中,又吩咐丫鬟去准备洗澡水。

    其实现如今刺客不刺客的也与我无关了,只是有了丝很强烈的预感,接下来怕是有什么大事变。

    刚入寝殿,刚才的黑衣刺客走了出来,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今日,多谢了”他走过来还伸手捏了把我的脸,我嫌弃地将头转向一边。

    忽然间,我挺讨厌这个叫阿九的了。

    “行刺是你做的?”

    阿九笑了,精致的脸上多了丝冷意“我做的,可不止行刺”

    顿时,我觉得这个人跟我上次见到的,有了很大差别。

    门被推开,陆奚快步走了进来,见阿九也不惊讶,只让他赶紧离开这里

    “我是特地来带走她的”他指了指我。

    陆奚立刻把我拉过去“此事与她无关,你带走她也没用!”

    “她这个太子妃已经名存实亡,根本威胁不到容子羽”

    阿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阿奚,你变了”

    “看在你从前一直护我的情分,这次我便饶了你,可是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陆奚这时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最后,那个阿九满脸不悦地离开了。

    我意识到,他们内部也发生了变故。

    我一直都好奇陆奚到底是什么人?盘根错节,他一定是个隐藏极深之人。

    “娘娘先就寝吧,明日起,恐怕京城不得安宁了”

    “你待在我身边也有五年了,有些事,是不是也该透露点”

    陆奚微微一笑转身给我铺了床,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他便让我躺下。

    “娘娘想知道什么”

    “今晚,宫里出了什么事”

    “阿九带人突袭皇宫,皇帝受了轻伤,可是…他这人满心都是诡计,我觉得皇帝这次…”

    我思索片刻“那么京城呢”

    “早在前几天,我便察觉暗流涌动,而京城四面,更有异国之人蠢蠢欲动,我猜测近期会出大事,另外探子也回报,瑞王借着给女儿送葬之名,暗自已在京城集结队伍”

    “你是说贺兰山泽此番进京是借着给贺兰颜兮吊唁其实想要逼宫!”

    这瑞王平时不动声响的,一动就干脆捅破天了。

    第十九章

    “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难道是谋朝篡位?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瑞王胆子也太大了吧”

    陆奚摇摇头“我猜他身后,还有一人”

    “那,太子知道吗”

    陆奚听闻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还再担心他?”

    我反驳“我才没有,只是最近府中一切正常,太子除了悲痛之外也没什么动静,我是好奇而已”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我笑了笑“身为暗卫,你做的可不尽职啊”

    陆奚直看着我“五年前,我刚调来这里时,便对娘娘说过,我可以任由你差遣,除此之外的他人…”

    我起身,想起晚上他对那个阿九的态度,看似阿九上位了,陆奚又被迫成了他的属下,想想这些暗卫也真挺可怜的。

    “我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可不是下属,你帮我,下次换我帮你”

    陆奚有些无奈地一笑,又点头“快些睡吧”

    翌日,陆奚说得没错,我睁眼就听嬷嬷大声喊叫,“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