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汀脚步一顿,李钰看了过来,她抬起头问:“小筌子是谁?为何病了?”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呀?!”李钰一手指摁她脑门上,“等会儿,你应该不是未央宫的人吧?”

    “嗯。”

    “难怪了!”李钰上下瞧了瞧她,“不过也没关系,今夜之后,你就来未央宫干活吧,你之前伺候的哪位主子?”

    “干杂活的。”

    李钰哟了一声,拉着她在烛灯下仔细瞧了瞧她这张小脸:“如此天香国色的人竟然干杂活!”

    晏汀扯唇一笑:“李公公,小筌子是……”

    李钰领着她继续往里走:“小筌子就是之前伺候龙榻的人。”

    晏汀瞳孔瞬间放大,再也走不动了。

    “多大点事儿啊!”李钰拽她,“陛下好男色也是近一年的事,未央宫的人都知道,之前小筌子是一直伺候陛下的,这不,前些日子病了,可今夜陛下要传他,哎,你说巧不巧?咱家一出去就遇见了你,你这小模样啊,连小筌子也比不得,今夜过后,你的福气可算是来了。”

    晏汀被他推得一头栽进龙榻。

    李钰一甩拂尘:“陛下沐浴完就过来,你在这儿乖乖等着。”

    “李公公……”

    李钰抬手让她闭嘴:“咱家可事先告诉你了,之前咱家也不是没送过人进来,可都让陛下给发落了,你若没点小筌子的本事,这个福气恐怕也受不来。”

    “我……”

    李钰警告她后退出了大殿。

    这叫什么事啊!

    她估计自己是真活不过今晚了!

    原本她要告御状的事,就一定会引得龙颜大怒,现在又知道了这个秘密,皇帝可不是蹉跎死她。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殿外来了女子的声音。

    “娘娘还是明日再来吧。”

    王美人一个眼神剜过去:“你也敢拦我?”

    李钰只得后退让道。

    王美人一把推开大殿的门:“里面的人是谁?”

    李钰尬笑:“没人。”

    “没人?”王美人迈步往里走,“李钰,你好不老实啊!这些天陛下都不怎么来后宫,不是你给算计的?我倒要看看……”

    完了完了完了……

    这要是被王美人发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身为臣子的旧妻,穿着一身太监服,竟然躺在皇帝的龙榻上,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如让人知道她和瑾王的事呢,无端端的一定“红颜祸水”的帽子,就正正的扣在她头上。

    “娘娘,娘娘……”李钰也是大惊失色,慌张的去拦截她,“娘娘且慢……”

    “还说没有人!”王美人更加坚定了李钰偷偷往皇帝榻上塞人的做法,“李钰!你好大的胆子!若陛下龙体有恙!你担待得起吗?”

    李钰:“奴才……”

    王美人一把推开他就去掀皇帐:“给本宫起开!”

    就在王美人正欲揭开最后一层皇帐之际皇帝来了。

    王美人赶紧下跪请安:“陛下。”

    晏汀缩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帝皱眉:“这是怎么了?”

    李钰回道:“王美人想要看看陛下有没有在殿里藏了什么人。”

    皇帝瞬间懂了李钰的暗示。

    王美人指着皇帐后头的人影说:“李钰偷偷把人往陛下龙榻上塞,这可是惑主的罪啊,陛下可千万不能姑息。”

    皇帝冷言冷语的说:“闹够了就回去。”

    “陛下。”

    皇帝看她:“你真要瞧里面的人?”

    王美人虽骄横,可心思比谁都厉害,见皇帝如此态度,也该知道或许那人见不得光,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连个敕号都没有。

    她福身告退:“陛下好生歇息吧,臣妾先行退下了。”

    待王美人一走,皇帝也离开了,去勤政殿批阅奏章,李钰哎呀一声,揭开皇帐看里面缩成鹌鹑的小人。

    晏汀这才回过神:“陛下呢?”

    李钰又是哎呀一声:“去了勤政殿批阅奏章。”

    “那……”

    李钰示意她等着,后脚就去了勤政殿,殿内皇帝正在翻阅奏章,他端着热茶过去,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陛下今日不传召王美人?”

    皇帝嗯了一声。

    李钰又说:“那小筌子呢?”

    皇帝低头捏捏眉心:“没兴致。”

    李钰笑着端茶给皇帝:“刚才那里面的,不是小筌子,不过也是个……模样极俊的小太监。”

    皇帝眉眼间辨不出喜怒。

    李钰继而又说:“可是小筌子不讨陛下欢心了?”

    皇帝摇摇头,放下奏章:“男人到底是没有女人的滋味好。”

    李钰笑笑:“那传王美人?”

    皇帝又是摇头:“朕还是喜欢小家碧玉些的,王美人……床事太过大胆了,倒是少了几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