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狰狞着面孔盯着她那倩影翩翩,头疼的使劲摁了摁眉心,就在晏汀前脚房要迈出殿时,他开口了:“你……你当真不怕死?”

    李钰欸了一声拽住晏汀:“陛下问你话呢,快。”

    晏汀含泪一笑:“怕。”

    皇帝疾步下去:“怕!既然怕,你为何……”

    晏汀摇头:“一女侍二夫,还是俩父子,这事,我办不到。”

    李钰暗暗往皇帝脸上瞧。

    说罢晏汀扶住门身,前脚跨出了殿门槛。

    “你站住!”皇帝再一次叫住她,“你……站住。”

    李钰拱着手:“陛下?”

    皇帝口里默默又重复念了几遍“你站住”,他那略显苍凉的背影往案上走。

    “李钰,送她离开,朕,倦了,朕倦了……”

    李钰欣然发笑,小声说了一句:“恭喜晏女史,你的命,这才算是保住了。”

    除夕夜那次的活命还真不算活命,毕竟当时皇帝碍于形势与贵妃的面子;但这一次……晏汀的命算是彻底保下了。

    晏汀离开后,皇帝问了李钰这么一个问题:“李钰,到底是应该让她做朕的儿媳妇还是媳妇?”

    李钰咧唇:“这……”

    皇帝挥手让他下去。

    -

    夏婵急匆匆的找到晏汀:“你怎么一大早就没个人影啊?”

    晏汀擦了擦眼角:“出什么大事了?”

    夏婵笑:“是好事。”

    好看的眉头皱起,晏汀洗手帕擦脸,她满脸的泪痕,眼睛也是肿肿的。

    夏婵抱着她手晃:“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好事?”

    “与我有关?”

    夏婵嗯嗯点头。

    晏汀摇头表示不知道

    夏婵一笑:“礼部册封你为嘉禾公主的圣旨已经下来了。”

    “下来了?”这确实是个惊喜 她才死里逃生,没想到竟然真成公主了,礼部突然颁了这道圣旨,是不是意味着,皇帝不打算将她纳入后宫了?且那边传旨的公公已经带着圣旨过来了。

    看来是真的了!

    册封公主的大殿仓促的定在了今日,皇帝还应允她就住在德裕贵妃的琼华宫侧殿。

    只是册封典礼刚一结束,宫里又发生了另外一桩大事。

    ——安鋆废太子逃宫了。

    宫娥们讨论得正起兴,晏汀多少也听了几句。

    “就昨儿个夜里,似乎是有人帮忙,但具体是谁还没有查出来,但已经逃了,现在估计都出洛阳了,抓肯定是抓不回来的,陛下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已经罚了傅大人三十板子,怪他失职之罪。”

    “说来傅大人也是够倒霉的,择日就要迎娶嘉顺公主被封驸马了,偏偏又来了这档事,估计这婚事得往后推了。对了,那安鋆废太子是要回国夺王位吗?”

    “这是必然的呀,他原本就是太子,安鋆朝局本就动荡,看样子又要翻天喽,这老百姓苦啊。”

    “我们皇上会帮谁呢?”

    “谁给的诱惑最多就帮谁呗。”

    “……”

    安鋆废太子逃了?

    晏汀脚步加快的往侍卫所走。

    那嘉兴公主和她的孩子怎么办?

    晏汀找到傅少奇时,他正因遭了板子躺在床上休息呢,见是她来,不好意思的拉上被子遮盖臀部,晏汀急着问安鋆废太子的事,所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也没有注意点傅少奇的窘态。

    “安鋆太子当真逃了?”

    傅少奇搁着下巴:“嗯。”

    “已经离开洛阳了?”

    傅少奇点头:“嗯。”

    晏汀叹气,扯了扯袖子,现在可怎么办?嘉兴公主的产期应该就在下个月,看来知道到时候让嘉兴去安鋆找他了。

    傅少奇回头看她:“你要不要先出去?”

    晏汀歪头不解。

    傅少奇有点无奈:“我这情况实在是不宜招待你。”

    晏汀:“……”

    邵准远远的就瞧见晏汀从傅少奇处红着脸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太阳有些刺眼,他叉着腰,眯眼瞧她。

    晏汀不想搭理他。

    邵准拦住,看了看她的穿着和打扮,也听说她被册封一事,不过没来得及去帮她庆祝:“你还真成了我妹妹?”

    有了公主的身份,晏汀说话也硬气了,她抬头挺胸:“是。”

    邵准一笑,用手勾她下巴,是逗家里那只松鼠的手法,也逗得她炸毛才肯罢休,不过他也学会了适可而止,在晏汀真动怒时,及时的收住了手。

    晏汀气:“我先走了。”

    “你是为了安鋆太子一事来的吧?”此话一出,晏汀果真不走了,邵准早就猜到了,“之前我带太医去看他,太医说有高人替他诊治过,那人……想必便是你吧。”

    晏汀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圆,像一只要发飙的小奶猫,不过也只会张牙舞爪的张嘴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