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救我。”

    皇帝:“……”

    宫娥们促狭跪下。

    晏汀噘嘴向皇帝告状:“有人要欺负我,父皇您要帮帮我。”

    晏汀醒来的事,皇帝知道;晏汀醒来后与以前有些不同的事,皇帝也知道;不过都没有亲眼见过。

    眼下竟……

    皇帝低眸细细打量着她。

    晏汀嗯了一声挑眉冲他喊:“父皇。”

    这几声父皇喊得真是……

    好吧,就当她的父皇吧。

    裘妃见晏汀带着皇帝过来了,当场脸色苍白,她带着哭腔的跪下:“陛下,我只是……”

    帝王之家是没有真情的,裘妃刚入宫那会儿,皇帝待她也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才不到五年的时间,皇帝身边的女人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可纵使裘妃明知这个男人天性薄凉,却也总忍不住幻想希望。

    皇帝冷笑:“你只是想换个地方住而已。”

    “……什么?”裘妃吓得当场瘫倒。

    皇帝对李钰下令道:“将裘妃贬为裘夫人,迁出长信殿,另择个宫殿,叫她搬过去。”

    裘妃:“……”

    皇帝视线过到裘逸轩身上:“你不是要去守河西走廊吗?怎么还不出发?”

    裘逸轩回:“见过姐姐就出发了。”

    皇帝冷冰冰的又看了他一眼:“你去河西走廊,裘文与裘俊留着,朕会给他们另择一个好差事,薇熙也会过得很好。”

    这算是变相的威胁了!

    裘逸轩咬牙切齿的抱拳单膝跪地:“谨遵皇上谕旨。”

    皇帝看向晏汀:“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快回琼华殿吧。”

    “多谢父皇。”晏汀冲着他弯了弯盈盈的月牙。

    不过晏汀前脚刚走,裘逸轩后脚就追上来了,他从晏汀的眼神里看出,她仿佛已经是不认得自己了,又想起宫中的谣传。

    “你当真不认得我了?”他脚步逼近。

    晏汀歪头:“你是……”

    裘逸轩将她逼在角落里,一手捏高她的下颌:“我是你夫君。”

    晏汀:“!”

    裘逸轩发了狠的说:“你本应该是我的,可被人抢了去,我迟早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晏汀没听明白,却觉得瘆得慌,她想要开口叫人,裘逸轩忽然眼神一暗,搂着她的后颈咬住了她的肩,见她挣扎,搂得却更紧。

    “啊——”

    非是对方松了力气,她才缓缓的滑瘫在墙角。

    裘逸轩再次掐住她的脸:“你迟早是我……”

    一阵拳风对着裘逸轩的脸过来。

    “晏汀!”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晏汀在见到亲人后,委屈巴巴的往他怀里钻。

    “啊——”

    “没事了没事了……”

    裘逸轩攥着拳头,眼里全是血丝,他踉跄的从地上爬起,吐了一口血牙,当着邵准的面放狠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呜呜……”晏汀睁着泪汪汪的眼睛从邵准的怀里冒头。

    邵准一笑:“我等着。”

    晏汀一把抓住他手:“他刚刚咬了我,好疼好疼,呜呜呜呜……”

    邵准轻轻拉下晏汀的领口检查伤口,裘逸轩确实是发了狠的,竟把晏汀都咬出血了,他将人背回琼华殿,在伤口上撒了白色的粉末。

    “怎么了?”感觉晏汀在躲,邵准声音下意识放轻,“疼?”

    晏汀点点头。

    邵准一笑用手捏她的鼻子:“太娇气了。”

    晏汀咬着唇看他,像被教训的小孩,俏皮中透着可爱。

    邵准蹲着往前挪,视线与她只剩一拳头:“以后离所有男人都远一点,包括父皇,除了我。”

    晏汀吸吸鼻子:“为什么?”

    他盯着她没有回答,可眼眸中涌动的某种,已经再难压抑的情愫,已经昭然若揭。

    晏汀下意识用手指在他的衣服上抠搜:“他们说……我们不是亲兄妹。”

    说完这句,邵准徐徐而立,一手握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滚烫的气息越来越近。

    晏汀盯着他发干的唇感觉自己也是火烧喉咙了,食指不安的在他胸口上的穗饰上勾动。

    她紧张得吞咽口水。

    邵准与她鼻尖相抵,款款的气息缱绻纠缠,语气像是春日的暖风。

    他问:“所以呢?”

    他的唇角忽然擦过她的脸。

    晏汀被刺激得紧闭双眼。

    “你这样,不合适。”

    下颌被人捏住,脸蛋便摆正了。

    邵准依旧是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撑在床面上,看似霸道的动作,却又是给了她拒绝的余地。

    但——

    晏汀梗着后颈没有动。

    他垂眸观察着晏汀的反应,唇瓣有意有意的试探靠近。

    那一刹那的相碰。

    少女明显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