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帝怕是靠不住。

    王美人踱步:“你,立马带着本宫的令牌去关押晋王的地方,现在宫里的人还不知陛下的情况,想来也不敢拦着你,你趁着现在太子的人还没有掌控整个行宫,将晋王放出去,我相信,他自有法子解岭南之危的。”

    “可……”李钰有些犹豫,这事万一让太子知道,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呀。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王美人的头脑越发清晰,她拉过李钰说:“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眼下岭南的情况,成孜呈怕是守不住的,到时城门被破,你我就只有一死,李公公,本宫与的荣华富贵,全押注在你身上了,不妨与本宫赌一次。”

    李钰:“……”

    王美人将令牌塞给李钰,眼神坚定的握住他的手。

    -

    夜深人静。

    一把匕首死死抵住李钰的脖颈。

    “是你!”邵准瞧清楚人,这才收起匕首往里走,“你来干什么?”

    李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两名黑衣人,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他赶紧将令牌往邵准手里塞。

    邵准面露疑色:“何意?”

    李钰跪地:“奴才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求一条生路。”

    邵准当即接过李钰双手呈上的令牌翻墙出了禁宫。

    在出岭南之前跑了一趟客栈。

    晏汀夜里听到外面的马蹄声,打开窗户往外看时,却只见一匹纵身在暴雨中的赤骓,和一身黑衣的男子,紧接着侍卫来敲门。

    晏汀:“他说什么了?”

    侍卫呈上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晋王殿下吩咐我们护送您安全出城,马车就在外面,恐怕要辛苦小姐连夜赶路了。”

    这不是她之前救薛礼部薛姨娘的孩子的那把吗?

    他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邵准抄了王士杰的家,又杀了黔中节度使的女人,这个梁子早早就结下了。

    侍卫解释:“殿下怕那些叛军来找您的麻烦。”

    是啊,岭南守不住,届时城门大破,乱兵入城后,恐怕第一件事便是屠杀知情的老百姓封口,更何况,她与邵准有过一段,万一全元镇要为了自己的女儿,拿她开刀。

    晏汀冒雨上马车:“怀安呢?”

    侍卫放下车帘:“殿下说等叛乱平定,小姐去他那里要回去。”

    晏汀:“……”

    深夜暴雨如注,一马一车,一左一右,混在逃亡的百姓之中,出了城,一路向北。

    行宫之中的太子得知邵准人已出岭南时当夜大发雷霆。

    皇帝服完丹药后在殿内神志不清的唤他:“太子,太子……”

    太子挤着笑容前去伺候:“父皇有何吩咐?”

    皇帝睁着那双已经迷糊的双眼伸手去勾宫女的裙摆:“朕要吃奶,朕要吃奶……”

    侍卫:“可是宫里已经没有提供母乳的妇人了。”

    皇帝什么也听不见,只会神志不清的喊着:“朕要吃奶……”

    太子安抚皇帝后对着侍卫骂:“没有了就赶紧去找啊!我大燕妇女那么多人,难不成连一两个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找不着吗?要是找不到人!就提着你们的脑袋回来见本宫!”

    “可是属下怕临时找来的,她们身上会损害龙体。”

    “父皇现在想吃奶!你就去给他找奶!说那么多干嘛!啊!”太子对着侍卫一巴掌扇了过去,“父皇是真龙天子,难不成这点小小的要求当儿子的都不能满足他?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要了你的脑袋!马上去找!只要是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就给本宫抓过来!”

    “喝奶,喝奶……”

    太子笑着握住皇帝伸着的手:“父皇别着急,儿臣已经去办了,马上就给父皇送过来……”

    不到一个时辰,行宫里多了一批妇人,都是刚刚生产完,就被迫与孩子分离的,全部被送进了皇帝寝宫。

    李钰带着太医匆忙赶过来给那些妇人检查身体却还是晚了。

    “啊——————”

    是夜,殿内传来尖叫,太子破门而入时,皇帝七窍流血的倒在榻上,一旁伺候圣驾的妇人,咧着唇露出恐怖的笑容,然后仰天长笑,声音悲戚可怖,像阴间出来的鬼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听得毛骨悚然。

    “快,快……”

    “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妇人被人摁住后,太医一经检查,发现她身上抹了毒。

    另一边抢救皇帝的太医表示早已无力回天了。

    同一时间,妇人大骂一句“你们枉顾天理伦常,你们辱我岭南妇孺,邵氏的江山完了——”便撞柱而死。

    这时候才意识到大难临头的太子双脚发软的跌倒在地。

    “父皇——”

    王美人匆匆赶过来时勒令所有人秘不发丧:“天子驾崩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洛阳就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