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汀:“如何?”

    何仙姑往北边指:“你的姻缘在那个方向。”

    晏汀:“……”

    “这么随便,诓人的吧。”

    “我都说了,我的卦,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何仙姑收起,“左右不过是你自个的心思。”

    晏汀低头默念:“我自个的心思?”

    她不禁闪过岭南那一夜飞奔在夜雨中的人影。

    她本以为邵准对她只是占有欲作祟,却怎么也没料想到,在那么危急的时刻,他会特意跑一趟客栈,还把自己的侍卫都给了她。

    暂且不论以前的种种,单单只看邵准这个人呢?表面放荡不羁,其实心有家国。

    他在岭南斩杀王士杰,将从王士杰家里搜出来的银两,全部换成大米发给老百姓,还放了那些被王士杰抓去的姑娘。

    岭南叛乱,也是他,第一个回洛阳,稳定朝局,平定内乱。

    再往前还有长使之战……

    那个一直被人传颂的排头兵英雄竟然就是他!

    这是被他放在心中的国。

    等等……

    我为什么要想起他?

    何仙姑笑着拍怕她肩膀:“不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晏汀:“……”

    “我哪有了。”

    正这时外面有了动静,几名官差一入破庙,拿着画像在晏汀脸上一比,随后就将她押入了马车。

    何仙姑不明所以的追上去,却被几名官差挡住不许靠近,她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才问出。

    “这些都是送入宫的家人子。”

    何仙姑望着滚滚向前的马车:“家人子?”

    “新帝登基,可后宫无人,所以朝臣提议选妃,这些都是送入洛阳的。”

    晏汀踮脚望着何仙姑的方向求救。

    “呜呜……”

    已经明了的何仙姑尴尬的冲晏汀招了招手。

    你好自为之啊!

    “你争点气,光耀门楣的事,就指望你了。”

    “以后你进了宫可就是娘娘了。”

    “平平安安就好。”

    “……”

    官差已经在清理路面了,不少家人子正哭哭啼啼的与家人道别,唯独晏汀被人捆着手堵着嘴。

    这分明就是强抢民女嘛……

    -

    “我要找我娘,我要找我娘……”

    “小公子,你不能出去啊……”

    “你们放开我!”

    “小公子!”

    “再不放了我,我就要动手啦,哎呀,松手啊……”

    “……”

    李钰佝背推开大殿的门,怀安在看到来人时,终于消停了,他上下扫了一圈邵准身上纹有龙袍的华服。

    “陛下……”

    怀安扫了一眼正在问安的小宫娥小太监们,他当即反应过来了,一根小肉指头,指着邵准问:“你……你是皇帝?你为什么抓我来这儿?我可是你的子民?皇帝不应该爱民如子吗?”

    李钰小声训斥他:“大胆,见了陛下,还不快跪下。”

    怀安闻声乖乖跪下去。

    “爱民如子?”

    邵准细细品着这句话。

    小怀安怯耸耸的抬着眼睛瞧他。

    没想到竟然是个皇帝!

    那他不是要掉脑袋了?

    邵准驱散众人后来到怀安面前坐下,不冷不淡的眼神在小孩的脸上游荡,他总觉得这小孩的长相有几分眼熟,之前在岭南并未觉得,但现在,时隔两个月,他明显长大了,五官也长开了,越看越眼熟。

    怀安见他盯着自己,不自在的伸手揉脸,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深邃的眼眸终于浅了些。

    邵准抓着怀安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近些:“还记得我吗?”

    怀安点头:“记得。就是你把我和我娘亲强行分开的,你把我娘亲弄到哪里去了?呜呜……我娘亲她一个弱女子,现在外边又在打仗,她肯定不好过的呜呜……”

    邵准浅笑:“已经不打了。”

    小孩奶声奶气的揉着眼睛看他:“已经不打了吗?我想我娘了……”

    邵准笑:“你娘亲疼你吗?”

    怀安重重点头。

    邵准又笑:“有多疼?哪怕知道是龙潭虎穴,也会义无反顾。”

    怀安还是点头。

    “那就好办了!她很快过来。”邵准笑着伸手重重的撸了两下小人的脑袋,见他还跪着,给人抱起放在腿上,“来,跟我说说你娘亲的事。”

    “不要!”小孩大概是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所以也不害怕了,他噘嘴偏头不理,“你是坏人!”

    “坏人?”邵准好笑的捏着他的鼻子,“再说一遍!”

    欺软怕硬,怀安就是,他很快就怂了:“你不是坏人。”

    “这就对了。”

    怀安认真的想了想:“我娘亲,我娘亲啥事也没有啊,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什么坏事也没干。噢,对了,我家后院埋了个人。”

    “什么人?”邵准听得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