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乖巧的跑去拿过功课给邵准亲自检查。

    邵准扫了一眼:“嗯,不错。”

    怀安:“嘻嘻。”

    察觉到目光,晏汀看过去,邵准不留痕迹的挪开眼,故作高深道:“今日的基本功练了吗?”

    怀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因为他想学武,邵准就请了老师来,首先从基本功练起,前期要吃不少苦头呢。

    邵准严厉道:“去院里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再进来。”

    怀安努努嘴往外走:“是。”

    不过素来心疼孩子的晏汀看着倒是有几分舍不得。

    她理论道:“他还小,外边日头又大,半个时辰,会不会太久了?”

    邵准不以为意的盯着庭院里个头已经长到他大腿的小男孩说:“玉不琢不成器,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

    “好了,”邵准推着她入殿,然后顺手合上了门,“慈母多败儿。”

    晏汀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邵准推着她入座后,也不曾起身,两手压在椅子上,将她圈在一隅之地,“你何时让他改口叫我一声爹爹?”

    晏汀:“……”

    他像是故意离近,温热的呼吸交错纠缠,气氛瞬间就变了。

    晏汀弱弱道:“什么爹爹?”

    明知她的故意装傻,他也不戳穿,今日朝堂上的事,她也不可能不知道。邵准一笑:“他不好改口,那你先改口?”

    “改什么?”晏汀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他盯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也是第一次发现他的眸子又亮又坏,含着调戏人的笑意。

    他贴着她的气息蹭,语气像是喝醉了:“昨夜你在榻上是怎么唤我的……”

    晏汀:“……”

    湿润的唇瓣轻轻刮过她的脸颊,登时整个人都麻掉了,他还故意的用手去捏她的弱点。

    晏汀本想去阻止,却一头栽入了他怀里,只能脑袋抵着他的肩,两眼涣散的盯着殿外的人影,用无声的喘息控诉着他的放荡。

    “这是……”

    晏汀被迫塌下腰。

    “……怀安的床。”

    他随手扯下了罗帐,踢掉皮靴爬上榻:“你别乱动,不会乱的。”

    闻言她只能不再动弹了,否则一会儿怀安回来午休,发现他们之间的……可就不好了。

    他蔫坏蔫坏的撑在上方看了她许久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霎时纤纤玉指穿进了他的发梢间。

    ……

    躺在她下方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窘态,香枕一旁丢了一本展开的画册子,画册里的画面是一副“鸳鸯戏水”的旖旎风光。

    晏汀哑了声音,眼睛瞬时红了。

    委屈得要命!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朕特意拿过来想与夫人好好探讨探讨一二……”

    “……”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现在的邵准比起四年前坏多了,四年前的他是明着坏,现在的他是蔫坏蔫坏的。

    可是……

    她往外扫了一眼,怀安的人影清清楚楚,又看了一眼计时的水漏,她实在是害怕怀安闯进来。

    邵准也是瞧出了她的这份心思。

    “你……”晏汀气得上拳锤他,“一会儿怀安进来看到了可怎么办?”

    话毕,院内的怀安实在是撑不住的冲殿内嚷嚷了:“舅舅,什么时候好呀?怀安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邵准枕着胳膊:“再忍忍。”

    这句话何尝又不是对晏汀说的呢!

    怀安满头大汗的往门口边挪,晏汀瞧见那人影越来越近时,彻底慌了神,挣扎着要从榻上下去,她这么一挣扎,躺在榻上的邵准也不好受,几乎是果断翻身用手捂住她的唇。

    怀安凑着耳朵听屋内嘎吱嘎吱的响声:“舅舅?娘亲?你们在干嘛呀?怀安怎么听到床在摇?”

    邵准冶艳一笑,松开晏汀的唇,然后轻轻捂住,他不紧不慢的应付怀安:“过去蹲好。”

    “可是……”

    “否则加练一个时辰!”

    “好吧。”

    如此怀安只能不甘心的回到庭院中继续蹲马步。

    另一边香汗涔涔的晏汀也终于喘了一口气。

    她哑着声音推:“怀安他还小,外边日头那样大,你这样会晒坏他的。”

    “男孩子糙点没事。”他理直气壮的说,“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晏汀:“……”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而又笑道:“更何况也不是孤亲生的,就当是为他那爹爹向孤赎罪了。”

    “你个混账!”晏汀又恼又羞,“这下说出心里话来了吧!”

    “你去问问,天底下哪个皇帝替别的男人养孩子的!”提到这个邵准也气,“也就朕太宠你了!”

    晏汀抿了一口唇。

    他覆唇吻了吻晏汀密汗涔涔的额发说:“汀儿,说不在意都是假的,我真的很在意,你与他的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