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落下,升起落下,如此往复了三次。

    这三天,凤天天砍了上万刀。

    休息,或许能让学习到的东西更融会贯通,也或许,会中断感觉正好的时候。

    凤天天显然属于后者,起码这三天是。

    连续不断地练习让她的体悟呈几何式飙升。

    第三天,太阳升起之时,凤天天迎着朝阳,忽地睁眼。

    上万刀的斩击下,她胸中凝练出一股势。

    ——我欲挥刀斩苍穹。

    凤天天有一股信念,那信念已不止于斩巨石,她觉得在这股势下,什么都能斩断!

    旋即她从后山飞回云霄阁。

    是的,早在第一天,三人在院子里修炼修得转不开身,互相干扰还打架,甚至一个不注意就破坏云霄阁的建筑时,云修竹已经一人一脚,给三人踹进了山里。

    她持刀落到院子里,此时云修竹早已在院中等她。

    而他旁边,是已经完整劈开的两块巨石,和抱臂而立一脸肃穆的莫虚白和许易安。

    显然他们已经达标。

    能否参赛,就看凤天天的了。

    凤天天向云修竹行了个礼。

    云修竹颔首示意。

    凤天天拔刀,马步扎得踏实,她双手握刀忽地灵气暴涨,一声短促地“喝!”后,寒光一闪而过——

    极静。

    温度都好似下降了几度。

    在短暂的静谧后,只听一声轰!

    那块一人高的巨石斜斜往下滑落,一半轰然落地。

    而切口,正如云修竹要求的那样,光滑平整!

    不仅如此,那一刀的势切开巨石还不够,直直往后,把身后的屋门都给劈碎,刀风更是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不错。”云修竹笑道。

    许易安瞳孔紧缩!他没料想到凤天天刚刚练刀,就能练出如此气势来。

    然而相较于大师兄的沉稳,两泼猴心里震撼,面上却极其欠揍。

    莫虚白说道:“这还要练三天?你看我昨天就劈开了!”

    许易安:“幸好幸好,我就怕你不靠谱,明明那么多灵气,无限供应的那种,怎么能连剑都用不好还要改练刀?不过也是,剑变化多,刀直白刚猛,适合你这样头脑简单的……”

    “你说谁头脑简单?!”

    凤天天冲过去,三只吵吵闹闹的泼猴已经开骂,就要打起来!

    然而淡定的云师兄眯着眼睛,微微笑。

    他更淡定地说道:“才修炼完,我看你们精神都很足啊。不错,真不愧是年轻人。”

    云师兄不轻易夸人,夸了,一般代表你问题大了。

    许易安和凤天天还未察觉到危机,莫虚白已经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正欲脚下抹油开溜。

    可云修竹,比莫虚白还了解莫虚白。

    他身形闪现,莫虚白还没来得及跑,他已封堵了他的逃跑路线。

    云修竹仍笑眯眯的,他盯着三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把院子里的巨石搬走一下。”

    三人:???

    这巨石明明是你挥挥手招来的!

    现在,要我们,搬走???

    靠手和脚吗?!

    云修竹笑道:“年轻人嘛,火气旺,力气大,天天都一剑斩元婴了,搬几块石头算什么?”

    凤天天的脸黑得不行。

    我就吹个牛而已!

    莫虚白和许易安朝凤天天发出死亡射线。

    叫你吹牛?吹大了吧!

    然而没人敢违抗笑眯眯看似很和气的云师兄。

    实不相瞒,他一人一脚,踹得他们现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实力绝对是断层式的碾压,凤天天估摸在他手下撑不过三招。

    若莫虚白知道她的想法,只会冷哼。

    三招?

    就你这菜鸡,一招都撑不过!

    三只泼猴在云修竹“爱的凝视”下,战战兢兢搬走了所有巨石。

    青石板铺得规整的院落,如今也如轰/炸机炸过一般,满是坑洞。

    别说院落了,就连云霄阁的建筑,也这里一块坑,那里一道剑痕,这里少一块屋角,那里门碎了——非常的战损风。

    云霄阁,其实并非谢云渊常住的位置。

    谢云渊喜静,据云修竹说,师父住在更偏的思悟阁里。

    云霄阁的常驻嘉宾,其实是经常代师傅管理师门上下大大小小事务的云师兄。

    如此接近权力中心的二把手的院子,被这三只泼猴削成这样……

    莫虚白这泥腿子非常之狗。

    他不但搬走了巨石,还装模作样,拿几块石板,对着地面一顿敲敲补补。

    许易安见状,连忙去补起了门。

    凤天天怒了!

    这两卷王!

    她直接下山扛了一堆建材工具回来,开始对着云霄阁大修特修!

    云修竹只是出去帮他们报个名的功夫,回来,看到焕然一新金光闪闪,柱子都给雕了花的云霄阁,温文尔雅的云师兄,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