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炎走了进去,直接将盆栽放在桌上,将麻布拿开。

    娇艳欲滴的花朵,给冬天里带来了一丝暖意,蝴蝶兰的花期很长,要是保护得好,花期能维持两到三个月。

    只是在这样大冬天里,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那么久。

    老板娘本来就很惊喜,在看到这蝴蝶兰的时候,就是震惊了。

    这样的蝴蝶兰,魅力四射,娇艳绽放,轻轻浮动,宛若蝴蝶在翩翩起舞。

    普通的蝴蝶兰,她收来的价格都在三十文到五十文左右,当然,那是普通的,好一点的可以一两,而高贵的品种,则可以是八两甚至更高,还是在旺季的时候,但是这盆蝴蝶兰,不仅仅品种高贵美丽,长得又茂盛结实,可以看出来,是经过精心养殖的,长得有些野,似乎么有处理过,但却有种更加接近于蝴蝶兰本身的美,让人看过去,就会觉得:哦,这才是蝴蝶兰应有的样子。

    这样的蝴蝶兰,即便是在旺季,也要十两银子,而在这样的冬天,就更显得珍贵。

    “客官,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那我就给你一个真心价,二十两银子,买你这盆栽!”

    童炎并不知道蝴蝶兰的价格,也不懂得这里的价值换算。

    原主都是不在乎这些琐事的,除了知道银子有用,其他的根本不懂。

    所以,童炎并没有继续讨价,而是道:“二十两就二十两,掌柜的你是爽快人!”

    老板娘微微一笑,看着童炎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这人,看着傻傻呆呆的,说话却那么讨喜,真是讨人喜欢的孩子。

    “既然如此,您先等等,我去拿钱!”

    老板娘拿了钱,交给童炎,童炎谢过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心中感慨万分,真是他穿越过来后的第一桶金!非常值得纪念!

    第8章 反击一

    童炎手里有了钱,又买了一些种子和蔬菜的幼苗,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东西放入院子里。

    转了个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打算去学堂,忽然从前面窜出一个人,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人竟然是童耿达。

    童炎眼睛眯了眯,在学堂,是元景的天下,先生的天下,先生是个趋炎附势的,看谁有钱就倾向谁,不管他如何反抗,在众目睽睽之下,道理都在人多的一边,最终吃亏的还是他,所以他隐忍。

    他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不想再差,要考秀才,名声很重要。有了秀才的名头,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别人即便想要对付他,也会多几分斟酌。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他迫切需要功名来挽回之前的名声。只要拥有了实际功名,坏的也能变成好的。

    可是,在外面嘛,童炎就未必了。

    已经确定要改变前世的那个自己,童炎自然也不想像前世一般隐忍着,他冷冷地看了童耿达一眼。

    这一眼,就让童耿达浑身一颤,可是想起以往童炎的性子,他就自作镇定地走了过来。

    童炎这个人,无论何时,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童炎,怎么,一大早就打算去学堂找元大哥吗?你还真不要脸,元大哥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你还倒贴上去!”

    “一派胡言!”童炎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话。

    “哼,童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元大哥的注意力,告诉你,元大哥是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是陈瑾,你永远也没机会。”童耿达趾高气昂道。

    陈瑾,是另外一条村子里的人,也是个童生,在学堂里,算是拔尖拔尖的,先生非常看重他,这是唯一一个,先生没有因为身份而鄙视的人,还把他收为徒弟。

    陈瑾和童炎不一样,陈瑾长得眉清目秀,美目中透着清冷高傲,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浮云,不值一提,特别是在看到童炎的时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不听话四处蹦跶的小狗,满脸都是嫌弃。

    原主没少在元景面前说陈瑾坏话,可是每一次,都会换来元景大骂,最后原主不了了之,没再提陈瑾。

    而童耿达巴结元景,自然也知道元景对陈瑾有意,自会偏向陈瑾。又看不上原主的倒贴行为,所以童耿达经常故意刺激原主,每次都在原主面前提陈瑾,两人经常因此而大打出手,最后两人都跑去找元景告状,元景只会惩罚原主,不管事情真相,只会越来越讨厌原主。

    而童耿达,见没人站在原主这边,只会越来越放肆。

    甚至也不管在不在学堂,都喜欢刺一刺原主,原主都会上当。

    最后受罚的还是原主,如果说原主最讨厌的人是陈瑾,那么着个童耿达就是他第二个讨厌的人。

    即便是现在,童炎看着童耿达,胸腔里满满都是怒火。

    看来,这童耿达留给原主的印象非常深刻,都刻印在身体里了,比元景的还要深刻。

    现在的童炎自然不会上当:“他爱喜欢谁是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童炎无动于衷,就要刺激他,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

    童炎绕过童耿达,直接往前走,童耿达却因为童炎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更加生气。

    他上前,一把抓住童炎的手腕,即便童炎不跟他打架,他也要拿他来撒气。

    童炎冷不防的,就被揍了一拳,还好他对被突然袭击非常敏感,以前母亲也经常这样,不管对与错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甚至睡着的时候,都会突然踢他一脚。

    渐渐的,童炎就养成了这种敏感的神经,即便是来到了这里,潜意识里的谨慎和敏感也没有改变。

    要是前世母亲打自己的话,他可能只会默默的受着,但是现在……

    童炎双眼一眯,蹲下身躲开了童耿达的攻击,童耿达一招没中,正寻人中,忽然感觉到腋下一阵尖锐的刺痛,接着两脚踝处受到了攻击,让他站都站不稳。

    “啊……”的一声,就扶着脚趟在地上。

    第9章 反目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我要死了啊…………”

    童耿达倒在地上哇哇大叫,完全不敢相信平日里力气小的跟蚂蚁叮咬一样的笨蛋,今天竟然一招把他搁到在地。

    腋下,脚踝处,膝盖处疼的他连动都动不了,童炎打人专挑让人很难发现的地方,这大概是上辈子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好处了吧!

    为了不让外人看到他被母亲虐待,一般都不会打在他的脸上,只会专挑一些疼的他哇哇大叫不停抽搐的地方下手,现在,童炎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这种痛对小时候的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对于童耿达来说却是痛苦的折磨,他在家中被人人捧着,什么好的都留给他,就为了能让他好好读书,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

    童炎没有再理会他,打完了他就跑,往学堂的方向走去。

    今天,果不其然,童耿达迟到了,被罚了三十尺。

    看着他一张便秘脸,童炎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的,认真看书,默默背诵里面的课文,仿佛童耿达那能杀人的目光完全不存在一样。

    啪啪啪的声响回荡在课堂四周,葛先生当着整个课堂的人的面惩罚童耿达,完全不留面子,即便当初总是站在童耿达他们这边,但是童耿达今天的表现让他非常失望,竟然敢迟到,下了他的面子,不得不罚,不然一个个都以为他是不严厉的先生,一个个都迟到。

    童耿达只觉得今天倒霉死了,手上的疼痛远远不及此刻所感受到的耻辱来的深刻,最重要的是,大早上的没人看见他和童炎动手,童炎誓死不承认,他找不到更好的证据,想向元景告状,可是童炎却没有再向元景哀求哭泣,使得元景怀疑。

    在这个世界,迟到是不尊重先生的表现,在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除了“孝顺”被摆在第一位之外,“尊师重道”也紧随其后,一个不尊师的人,完全可以被参一本。

    虽然这么小的事情可能没有人去在意,可一旦有什么事情,这么小的一件事都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甚至能影响当事人的仕途。

    当然现在在课堂上的学生,虽然一个个都想入仕,但却还不知道里面的道道,童耿达之所以觉得屈辱,只是认为他今天被当中丢尽了脸面,三十尺打完的时候,童耿达的手红彤彤的,甚至肿了起来,他狠狠的瞪了童炎一眼,不报此仇,我就不姓童!

    童耿达默默的想:童炎,你等着,我一定将你狠狠地践踏在脚底下,让你跪着向我求饶!

    童炎对于童耿达的想法完全不知,他很努力在读书,其实他这个人还挺喜欢读书的。

    以前都没有那个时间,现在能读书了,他自然更加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记忆力变得非常好,一本书看完,几乎都能背下来了。

    好像变得过目不忘一样,这让童炎更加欣喜,若是这样的话,他能看的书就更多了。

    不过,想要学会里面的内容,光记住是不行的,还得学会运用,他还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可是,先生一直在讲着振奋人心的句子,这些词句说的全都是高中之后的风光,童炎越听越没劲,可又不得不听。

    叹了口气,等到了下学,童炎又去县里晃了一圈。

    家里很少吃肉,童炎手里有了钱,一下子买了一斤肥肉,家里喜欢吃肥肉,不然他还不打算买肥肉,还买了两斤五花肉,两斤瘦肉,三斤大骨头,骨头都是被削了肉的,所以不是很贵,总共花了一百文钱不到,这些东西,肉吃不完晚上就腌制起来,也可以放一段时间。

    童炎还去了书店,家里的书很少,他必须买一些回去,买了一本策论,只不过是一本一百页的策论和两本五十页的基础经义和一本诗集,可是没想到,就这四本书,竟然要五两银子,而同为一百页的杂烩书籍却只要五十文钱一本,一文钱相当于现代的一块钱,一千文就是一两银子,这策论和经义和诗集的价格,这差距,简直是绝了,难怪即便大哥每月有十两银子的工资,还是不够用,一买书,什么都没了。

    但即便这样,他也必须买,不仅买了经义的书籍,还买了很久以前的考题,准备拿回家去研究。要给自己功名,必须要参加院试,想要通过院试,就必须多多学习,让日后的路走的更顺畅些。改变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最好最直接的,是功名!其他的,即便是做足了好事,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效果,说不定还会一点小事就能毁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所以,有功名在身,就等于有了这一切!

    到时候别说童耿达,就是元景这样的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书被放进了院子里,童炎又摘了些蔬菜出来。

    这才回了家。

    张氏和陈氏看到童炎带回来的东西之后,一脸惊讶。

    “炎儿,你,你这是咋来的,怎么卖这么多菜,还有这么多肉,这,这……”

    “娘,放心,我带回来你们就吃吧!我养了一盆花,拿去县里卖了,得了五两银子呢。”他不敢说太多,五两银子,对于个家庭来说,省吃俭用,也能用一年。

    “一盆花就五两银子?炎炎,这这是什么花呀,这么贵?还有,你在哪养花呢?”

    “娘,我自有我的方法养花,主家说了不能告诉别人的,娘,你就放心吧!这钱是我赚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一提到童炎还有个主家,大家也就不怀疑了,这是这主家也怪有钱的,一盆花就能得五两银子。

    童炎把三两银子给了陈氏:“娘,这钱你拿着,给家里多添几个菜,嫂子是双身子,前段时间因为我花了不少钱吧,家里存粮也不够了,娘你就拿去置办一些,多的钱我没有了,等过几天我养的那些花都好了,就给你多一些。”

    “不,炎儿,这钱你自己拿着,你读书辛苦。”

    “我一点都不辛苦,娘,你就拿着,我身上还有一两多的银子,用不了那么多的,这钱你就拿去用吧!给搜子买点好吃的。嫂子也快生了吧,也给孩子买些布做些衣裳。再说,我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大哥的钱都让我给花光了,家里都没个急用的,以后大哥的钱就不要给我买东西了,先生的束脩我自己会赚钱给,娘,您别说话,大哥的钱就那么一点,多给家里人吃好的穿好的。”

    张氏又在抹泪,童炎只好又是一顿劝解,只是,接下来他每次带东西回来,张氏都会哭一次,最后实在没办法,童炎只好交给哥哥来办,这样,母亲哭的次数就少了。

    第10章 意外来

    最近,张氏一直在烦恼儿子的婚事。

    童炎已经十五了,是该成亲的时候了,再晚的话,可就娶不到好媳妇了。

    可是,自从知道儿子喜欢男人以后,夫妻两很是失望,挣扎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他,不逼迫他娶媳妇生儿子,只同意他娶男妻。

    娶男妻并不是什么怪事,村里面也有人娶男妻。

    不过,大都是一些家里没钱或者劳动力不充足的,才会娶男妻。

    像是他们家,儿子是童生,完全可以娶一个女人为妻的,但是儿子偏偏不乐意他们给他选的女人,一心一意要嫁给姓元的书生,他们怎么会同意呢?怎么说,他们的儿子也算是童生,是个读书人,就算要成亲,也应该是娶男妻而不是嫁给别人做妻子的。

    所以夫妻两坚决不同意。

    可是,儿子自杀的事情狠狠地打击了夫妻两,一时之间,也不好在这上面说事,怕是又让儿子发狂了。

    给儿子找个好媳妇生儿育女什么的,他们老早就死了心,更何况,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连隔壁好几条村的都知道了,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