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炎站在皇宫内的某一个角落,他进来宫里了,之前来过一趟,也不算两眼一抹黑。

    现在,众人的目光都在修缮皇宫上,故此,有很多纰漏的地方,而童炎正好走了进来。

    层层躲过侍卫的监控,童炎终于出现在了目的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后院中,此处,正是童炎当初来到皇宫的地方,他就住在这里。

    此刻,这里却没有任何一人。

    童炎叹了口气,找准方向,正好离开,忽然撞上一人。

    随后,听到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童炎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激动不已。

    但面色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低头看都不看眼前的人:“臣,见过王爷。”

    “我说,你在干什么?”十一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童炎扑哧一声:“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现在都是王爷了,还是……我敢不行礼吗?”

    “怎么这话听起来,酸酸的,嗯??”

    十一靠近童炎,一伸手,便拦住了童炎的腰身。

    童炎大惊:“喂,你快放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

    “这里的人已经被我遣散,不会有人发现,我知道你进了宫中,迟早会来,早让人看着你了。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摄政王,难道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十一不管童炎的挣扎,越抱越紧。

    许久不曾见过他了,都快想疯了,怎么愿意放手?可要知道,当初他看到童炎鬼鬼祟祟地进宫,心里真是吓了一大跳,就怕童炎一不小心走入了危险的境地,这才急急忙忙地了结了这些事情,派人紧跟着童炎。

    也就童炎这小笨蛋,才以为这个时候自己能逃过侍卫的眼睛,安然无恙,没有他在背后,小笨蛋能不能入宫门都是个问题。

    “十一,等等……这个,我有话要跟你说。”

    十一放开童炎,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我很想你。”

    童炎老脸一红,他也很是想念,可是,十一说的这么直白,让许久没见过十一的童炎心中更是震动不停,什么时候,十一也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

    “炎炎,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吧!?”十一深深地看着童炎,又道:“我现在,可是王爷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就是童炎最郁闷的,不过,十一没事,对他来说才是最好。

    “你还好意思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的?”十一有些埋怨地看着十一,十一却是微微一笑:“以后,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炎炎。”十一道:“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我成了摄政王。”

    “那是你应得的,也是你的本事!”

    “你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十一,你该不会是想着自己成为了摄政王,就不要我了吧!?”童炎说的咬牙切齿,他要干这样做,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你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十一揽住了童炎,离开了院子。

    “啊,刚刚一打岔,就给忘了。”童炎有些懊恼,他这是怎么回事呢?太久没见过十一了,怎么见到他的时候,脑袋也跟着生锈了呢?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十一带着童炎进了屋里,这里,本是他的院子,可是,他很少在这里居住,没有想到,童炎入宫,最终来的,却是这里,或许,也只有这里才是他喜欢的地方吧!

    童炎倒了屋内,坐在一旁,十一给他倒了杯茶,童炎对十一道:“十一,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

    童炎手上有莲子,不知高该不该拿出来救人。

    说实话,他心中有些不舍。不过,如果需要,他也会拿出来的。

    “不知道。”

    “如果,我有办法救他一命,你会救他吗?”

    十一转头看向童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不过,你有什么办法救他?”

    童炎微微一笑,拿出了玉瓶:“这个。”

    “这是什么?”

    “这个……总之这个东西,应该能救他吧!”童炎道,之前这个莲子救了戴子成一命,应该能救皇上的命吧!

    十一打开瓶子,一看这玉瓶,就是价值不菲,十一闻了闻,立刻脸色一变。

    “这个东西,你拿着,他不值得你用这个东西去救他的命!”

    “救命就是救命,还分值得不值得?”童炎微微一笑:“只有愿意不愿意,十一,如果是别人,我还不管呢,十一你的,我就不能不管!”

    “炎炎,没这个必要。”十一深吸一口气:“这个,没有必要,方文玉,有办法救他的。”

    “什么?”童炎一愣:“那你之前,不是说?……”

    “那是我和方兄的一个办法,想要让宫内那些有异心引出来,没想到,却引出了六皇兄此人,还有皇后,其实,父皇的病已经在慢慢复原中,若是肯听从方兄的调养,身体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可是保命却是可以的,这个药很珍贵,你自己拿着,这是你救命用的东西,拿着!”

    “这个……是真的?”

    童炎有些疑惑,他怀疑十一是故意这么说的。

    十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虽然,我恨他,可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父亲啊,不管我对他如何,尽管我不会原谅他,可是,我也不会真的希望他死。”

    “哦!”童炎缓缓看了十一一眼,知道自己多想了。

    他重新把莲子收入空间中,傻傻地笑着,看着十一,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十一看着童炎,将他拥入怀中,吻住了他。

    童炎也是热烈地回应,二人忘我地吻住,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他们一样。

    直到有人的声音在外面传入进来,说是用膳的时间到了,十一让人送进来,与童炎一同吃饭。

    吃完饭后,十一有事离开,童炎也要出宫。

    与十一分开,虽然不舍,可是他不想在皇宫内待太久,皇宫不是个好地方,童炎也不喜欢,十一看着童炎道:“我会尽快,娶你为妻,炎炎,等我。”

    童炎身体微微一愣,现在,他眼前的人,是个王爷了,童炎都不知道拿什么去娶十一,每一次,明明做出了一些成绩,十一却只是做了一件事,就远远地把他抛在背后。

    “这件事,我要先想想,回去好好准备一些,而且,我的爹娘,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了,十一,我想回安乐县一趟。”

    “这有什么难,我早就派人去了安乐县,把爹娘都接来京城。”

    “你什么时候做的?”童炎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时间仓促,而且,我想,再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该来京城了。”十一微微一笑:“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至于,爹娘住的府邸,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可以去看看。”

    十一说完,童炎目瞪口呆。

    “回去吧,我会找你的。”

    童炎乖乖地点点头,有些傻傻的,十一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童炎直到离开皇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十一给他的惊喜太大了。

    而且,家里的来信中,还是一样的正常,都没有让他察觉到半点,难道,是十一跟爹娘合起来骗他的吗?

    童炎有些郁闷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十一派人送童炎回去,童炎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去了十一准备的府邸处。

    十一所准备的府邸,已经修缮完毕,而且,府邸也被命为童府。

    童炎看着诺大的一个府邸,大大的三进院府邸,比他在安乐县的那个地府大了不知多少倍。

    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精美深沉,看似平淡,平淡所展现的却是高雅,不仔细,可还真看不出来,十一是下了苦功夫的,而且,很多还是按照童炎的喜好才设置的,童炎心中,隐隐有些感动。

    不是因为府邸的大小,而是,这份心思。

    虽然,十一的回报很大,可是,他这里面的用心,让童炎更加感动。

    “十一这个傻瓜,我又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不要你?这个傻瓜!这辈子除了你,你还以为我会喜欢上谁?”谁嫁谁娶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必考虑,童炎的那点小心思也不过是为了面子的问题而已,可是在喜欢的人上面,面子和十一,他会选择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三天后,朝堂上恢复了正常的运转,童炎没有住在庄子里,而是买了人管理者庄子,他如今,也算是个小地主了,吃穿不愁,哪里用得着担心吃用的问题?

    十天后,一个震惊全朝堂的事情在京城流窜了起来,双季稻的出现,让朝堂上,风云色变。

    双季稻的成功,童炎可算是占了大头,有十一这个摄政王在,还有李昴然大学士的大力支持,即便朝堂上有些不满自己没有沾光的人,此刻也不敢站出来反驳,毕竟,这真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事。

    从梯田到双季稻,童炎从入了皇上眼这件事上,渐渐了入了朝堂众人的眼,皇上的身体渐渐转好,虽然不可能让他已经亏损的身体变好,但是,日常行事已经无碍,故而,他也开始慢慢上朝,处理朝政,对于童炎的事情,他大力赞赏,甚至,在十一的有意为之之下,童炎恢复了科考的身份,不再仅限于举人,童炎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童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知道了十一的打算。

    不过,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呢?

    童炎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放弃!

    第145章 诀别

    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

    走在路上的行人,汗流浃背,嘴唇干涸。

    他们面无表情,面露苦涩,似乎经历了无穷无尽的痛苦,背后跟着四个官兵,他们一脸不耐烦,是不是地用鞭子抽打在地上,不时地用鞭子打人。

    其中,还有一人也在这些人里面,他是六皇子——独孤明!

    独孤明低下头,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

    炙热的太阳丝毫不能影响他分毫,他抬头望了天,心里头还在计算着以前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快走,快走!!活腻了吗?你们,还不快走!”

    独孤明,也即是以前的六皇子,他已经被废了,只是身上的高贵气息,即便是成为阶下囚,也难以掩盖,此时,他只是个转过身,冷眼看向那官兵,官兵只感觉浑身冰冷,甚至有种臣服的错觉,但是想到独孤明的身体被桎梏着,武功也废了,即便他还残留被废前的冷漠和气势,依旧不足为惧。

    官兵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无法反抗,顿时一怒:“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让你看,让你看!”

    说着,也不管身份不身份,在这里,他只是个阶下囚,是个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敢这样子看他,活得不耐烦了。

    官兵拿起涂满辣椒水的鞭子,往独孤明身上抽去。

    阵阵鞭笞之声在在四周回荡,独孤明也没有半点声音传出,仿佛早已习惯,背部已经印出一块块血迹,身上束缚着他的铁链的也随着响起叮铃的声音。

    “哼,什么狗屁皇子,还不是被我打得不敢出声。”官兵似乎有些兴奋,对于折磨这种天生的富贵之人,他带着浓浓的兴趣,越打越是激动:“今天,我就让大家都知道,我姜二郎,打得就是这劳什子的狗屁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