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听说童炎的功绩,他还嗤之以鼻,既然是摄政王的未来妻子,怎么能这么默默无闻,摄政王一定会为其丰富羽翼的,可是现在看到眼前的童炎,那犀利的眸子,平静的表情,似乎对他之前的失礼,完全无动于衷。

    此时,这里只有童炎一人,十一不会在这里。

    只要摄政王不在,他就能好好忽悠这个新上任的知府,可惜,看着眼前的童炎,他反而发觉,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看来,一切都还要重新计划。

    “下官叩见知府大人。”

    楚啸天跪在地上,跟着楚啸天一起来的小白也跪在了地上,此时他双眼明亮,化作楚啸天的小厮,跪下的时候,眼睛向四周飘去,想要找到那个端木家的后人。

    童炎也注意到了小白的眼神,虽然慈恩只是楚啸天的小厮,然而,肌肤白嫩堪比女子,如若不是看着他平胸,穿着也不多,童炎丁辉以为他女扮男装。

    只是,很奇怪,这男子面色白嫩,看着很好,可总给童炎一种怪异的感觉,特别是,他的嘴唇红润地不像话,像是被磨得滑软的鹅卵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常人,会有这样的嘴唇吗?不会是涂了润唇膏吧!

    童炎心中一震,一定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摇头会掉那奇怪的想法,认真地看着楚啸天。

    楚啸天三十而立,仪表堂堂,目若朗星,玉质金相,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起来吧。”

    楚啸天与小白先后起身,冷静地看着童炎。

    本以为童炎会拿他当初不把知府大人放在眼里的行为斥责,却不想,童炎只是笑了笑道:“前几天,听说县令大人感染了风寒,没能见着,真是可惜,不知大人身体可好?”

    楚啸天回以一笑:“劳烦大人关心,下官身体好多了。是楚某的不是,没想到大人这么快就来了。”

    这是在怪他隐瞒身份吗?

    童炎只当做没听懂楚啸天的话一般,又道:“不知县令大人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大人初来乍到,恐怕对陵冠县不甚熟悉,下官身为县令,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童炎看向楚啸天,没有说话,最终点了点头:“有劳县令大人了。”

    接下来的时间,楚啸天带着童炎慢慢认识陵冠县。

    陵冠县,自从医仙世家端木家族破落之后,就开始走向低迷。

    一开始,童炎和十一都不清楚端木家的事情,直到知晓十一的母亲想要返回本家,童炎才开始关注淑妃娘娘入宫前的本家。

    就是端木家族!

    一个医仙世家,底蕴深厚,却不知道为何,惨遭灭门。

    当日血流成河,一个坚持了几百年的大世家,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当时还有些责怪淑妃娘娘的家人,为什么淑妃娘娘都死了,那家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却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童炎感到有些愧疚。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过来。

    近年来,在陵冠县这样杂乱的地方,兴起了一个大家族,这个大家族,姓尹!

    尹家,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武林世家的行列。

    之所以说是半只脚,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跻身世家的排名之列,但随着他们的发展,也很快了。

    在陵冠县,尹家只手遮天,即便是县太爷,也不敢那他们怎么样。

    前任知府没有交代任何事情,匆匆离开,童炎来到陵冠县,两眼一抹黑。

    此刻,楚啸天的示好,他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正在讨论着有关陵冠县的事情,突然的,一声洪亮的击鼓之声传来,很快就有人来报,说有人在喊冤!

    更具当地的规定,喊冤之人不管是非黑白,都要先打个二十大板,童炎不喜这条规定,郑重其事地划掉了。

    楚啸天看着童炎的决定,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有了这条规定,只不过是为了震喝一些人,让他们在击鼓鸣冤的时候考虑清楚。

    “大人,这……”楚啸天为难地看着童炎。

    童炎点了点头:“我与你一同去看看,正好我也可以观摩观摩,你是如何替百姓伸冤的!”

    “下官丁辉公正严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童炎笑着点了点头,虽然状况与他所说的南辕北辙,然而,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公堂上跪着三个人,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男子,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同时,一旁还被端进来一个死人。

    童炎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升堂之后,青年立刻嚎道:“大人,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这个狠心的妇人,她杀了我爹!”

    “大人,民女冤枉,冤枉啊……”

    “肃静!”楚啸天敲起惊堂木,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童炎在一旁看着,摸了摸鼻子,看着楚啸天,还真有几分当官的模样,一上堂,顿时四周的人都不敢出声了。

    楚啸天让他们一个个说,随后那青年男子便开始诉说自己报官的理由。

    “大人,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爹,昨天晚上就死在了这个恶毒妇人的房间里,草民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我爹死了。”

    “你胡说,大人,冤枉,民女冤枉啊……”中年妇女悲愤地看着青年,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青年无所畏惧。

    “安静,没本官的允许,不许插嘴。”楚啸天道,随后看向青年,道:“你继续说!”

    “是,大人!”青年拜了拜,缓缓道来:“草民是陵冠县陆家的陆云生,当年,我娘生下草民的时候,没多久就去世了!后来,爹就又娶了她——王氏回来,爹一直对她敬爱有加,谁知道,王氏女竟然如此狠毒,不仅不曾好好待我爹,甚至还杀了我爹。”

    “你如何肯定,就是王氏女,杀了你爹?”

    “当日,草民起床,父亲就已经断气了,明明晚上,我和我爹都还在一起喝酒,最后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扶着我爹回房的,之后,我爹就死了,除了她,还能是谁?”

    “你胡说,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真的没有杀死自己的丈夫。陆大哥待民女很好,只是民女一直不曾为陆大哥留下,心中一直愧疚着,更是不可能杀了他啊,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没有啊!”

    “没有,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天晚上,除了你,还有谁靠近过父亲?我和妻子歇下后,妻子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当时还以为只是老鼠,后来,内人夜晚起来,正好看到你鬼鬼祟祟,不是你,又是谁?”

    “王氏女,你有何话说?”

    王氏跪在地上,一直喊着冤枉:“大人,民女是冤枉的啊,当日民女扶着相公回房,就歇下不醒人事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卡文中,总算卡出了三千字!⊙﹏⊙b汗】

    第157章 悬疑

    王氏自从嫁给陆家老爷以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因为是后母,因为她无法生育,所以她总是受人欺负鄙视,而正是无法生育的她,才被陆老爷看重,这样她就没有办法陷害陆老爷的儿子,甚至还要好好善待陆老爷的儿子。

    王氏以前就嫁过,只是后来,她因为无法生育,被夫家狠心赶了出来。

    因为无法生育,王氏的日子一直并不好过,有好几次,她甚至想要自杀。

    直到陆家老爷的出现,才让她脱离苦海。

    她很感激陆老爷子,故此,即便陆老爷子娶她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她不能生育,她也能接受。

    然而,即便陆家老爷知晓她的事情,却也因此对她很冷淡,就是家中的儿子,也对她这个后妈不怎么样,甚至还层讽刺过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故而,她有杀人的动机!

    王氏却只喊愿着冤枉,却没有人相信她。

    童炎看着,心中很是古怪。

    陆姓青年告王氏,却没有证据,都只是猜测。

    然而,他的话,却是让大多数人像都相信,陆家老爷是王氏杀的。

    楚啸天一直在看着童炎,童炎避而不谈,他知道童炎是想看他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然而,看到童炎不发一语,甚至皱着眉头,他有些不知道童炎究竟在想些什么呢?要是处理地不满意,童炎对他的印象岂不是要降低?

    这可不是好现象!

    楚啸天起身,对着童炎恭敬道:“大人,不知此事,有何不妥之处?”

    童炎看向楚啸天,反问:“你认为如何?”

    “下官觉得,陆公子所说,有几分道理,可事实如何,并没有人瞧见,故此,下官也不管乱判!”

    “不,不是夫人,大人,民女真的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他胡说,他一定在胡说,青天大老爷,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童炎冷冷地看了王氏一眼,王氏哭腔着,低头不语。

    童炎点头道:“确实,只凭他的片面之词,无法证明,王氏女就是凶手!既然杀了人,定然会留下证据,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证明就是王氏杀人。陆云生!”

    陆云生听童炎叫他,大吃一惊:“草民在!”

    “陆老爷,究竟是如何死的?”

    “就是,就是这个恶毒妇人杀的!”

    “何时杀的?在哪里动的手?死因是什么?证据在哪里?”

    陆云生被童炎一连串的提问,弄得有些闷,他没想到,知府大人竟然不相信他!

    “要知道,你若是拿不出证据,这可是诬告!”童炎说着话,观察着三人的神色变化。

    王氏在听到童炎的话后,不知不觉松了口气,少女皱紧了眉头,似乎很不甘心,而陆云生一脸茫然。

    童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起身朝着尸体走过去,他并未去看那具尸体,只是缓了缓道:“死了人,本官当然不能不管,但既然你都不知道,那就只能好好查查看了。不管如何,还是先验尸吧,大人,你觉得如何?”

    童炎说着,看向楚啸天,楚啸天点头笑道:“一切听知府大人吩咐!”

    两人迁就了一下,童炎没再多说什么。

    楚啸天理解了童炎的话,说起来他更希望童炎起身说话,这样他就可以知道童炎的目的,然而做下一步的打算。

    听到要验尸,立刻推荐了一名仵作过来。

    仵作当堂验尸,这种情况,在大燕国很常见,故此并没有人感到意外,只是外面的人看到尸体后,依旧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尸体的身上,并无伤痕,只是眼角泛青,还带着紫痕,却并无被打的痕迹,甚至,他死后的样子,看起来安详至极,仿佛,就是这般安安静静地死去的!

    童炎并未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

    表面上,他中了毒,然而,这些还需要进步一步确认。

    尸体的手,露在外面,童炎看到了他的指甲,发白的,并无中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