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一边在心里骂一边裹紧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手脚才开始有一点热量,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睡意。

    到了中午他是被饿醒的,辟谷丹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

    试着掀开被子,刚露出一条缝就被冻得一哆嗦,林衡赶紧盖好被子又窝了回去。

    思过崖的冷带着湿意,会爬进人的骨缝,阴寒刺骨异常难熬。

    “衡衡。”洞口外传来江墨云的声音,他拎着一个食盒,还未靠近,林衡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江墨云走进石室,看到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唯一露出来的缝隙,只能看见林衡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江墨云关心的问。

    “太冷了三师兄。”说着林衡还吸了吸鼻子。

    林衡的鼻子被冻得通红,像一只被抛弃的狗狗,江墨云瞧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意:“你不是火木双灵根吗?这么怕冷?”

    昨天刚来的时候他也没被冻成狗,问题应该还是出在晏逢卿身上,林衡叹了一口气:“遇到了点猝不及防的意外。”

    “比如?”

    “聊斋里面有只狐狸精。”竟然还不是母狐狸,林衡倍感沉痛。

    “半夜爬你床了?”

    “这倒没有,就是可能损失了点阳气。”

    江墨云忍住笑意说:“哦,那为什么你元阳还在?”

    虽然原主荤素不忌,但因为是难得得极阳体质,跟他双修的人都能获得好处,所以江怀为了不让他这么早泄掉元阳,就在原主的身体里下了一道禁制。

    就在三天前原主成年了,直接对日后会成为魔尊的晏逢卿起了歪心思,但这第一步还未踏出去,林衡就穿了过来。

    想想上辈子就是魔法师,这辈子身体里还得拖着禁制,实在是有够憋屈:“你不懂,要守男德。”

    “听上去恨可惜啊。”江墨云笑笑,虽然林怀说林衡成年了才能撤掉这道禁制,但看林怀现在的态度怕是遥遥无期了。

    “别说了,先给口吃的吧。”林衡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他坚信自己以后会像男主一样有很多妹子喜欢。

    “好吧。”江墨云从食盒里拿出饭菜,走到林衡边上,端起碗就准备喂他。

    “!!!”林衡惊呆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让人喂:“我自己来。”

    “可是你不是怕冷吗?”江墨云放下碗筷,抹了抹林衡毛茸茸的脑袋。

    “冷也要自己吃。”他上辈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让一个同辈还是男人喂自己吃饭,怎么看怎么怪。

    林衡裹住被子一点点爬起来,为了不让被子漏风他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吃了一口白米饭,软糯可口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十分好闻,这种口感是林衡从未吃过的,据说这么一碗零米煮成的饭就要一块下品灵石。

    还有面前做成红烧肉的灵兽肉,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奢侈的生活。

    抛开惹怒了反派这一点,林衡对自己这次穿越十分满意。

    “我听说你去找大师兄了?”江墨云突然问。

    林衡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支支吾吾的说:“没……没有。”

    “晏家来人了。”江墨云的语气中有着不可察觉的叹息。

    “干什么?”林衡好奇的问。

    “接大师兄回晏家。”说这话的时候,江墨云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为什么啊?”晏逢卿是万剑宗掌门的首徒,就算金丹被碎,呆在万剑宗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晏家……不会留废物。”

    晏家很在乎血脉,每一任家主都会娶很多妻妾,生下的孩子很多,其中不乏资质很好的,晏逢卿不是不可替代。

    可林衡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接晏逢卿回去,金丹碎了可以重塑,本命剑折了也能重铸,怎么搞得晏逢卿变成了弃子一样。

    “大师兄他……他的金丹没有办法重塑。”江墨云脸色深沉。

    “为什么?”林衡不解,要是晏逢卿的金丹没办法重塑,那么他是怎么成为后来的魔尊?

    “似乎是跟晏家的血脉有关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江墨云有些同情晏逢卿,在此之前大师兄是所有人追赶的对象。

    书上也没说晏逢卿是怎么成为魔尊的,林衡也无从得知,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其实晏逢卿也是有点惨。

    本来是天之骄子,一朝跌落神坛就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对人的自信心来说打击太大了。

    但林衡又想起昨晚的满地白霜,总感觉的事情不像是江墨云所说的这样。

    可能晏逢卿有他自己的办法,自己这个日后会被剥皮风干的,似乎没有立场去同情未来的魔尊。

    想了想还是继续干饭吧。

    林衡的吃饭速度很快,简直如同风卷残云般,很快就扫光了菜饭,还让江墨云晚上多送一点来。

    于是晚上这顿他吃得很饱,都差点撑了。

    吃饱喝足就不得不想想一会要去小树林见晏逢卿的事。

    不太想去……

    林衡抬头望月,一脸惆怅:“哎……”

    月上枝头,今天的云层很厚,遮挡住了星光,月光也只能艰难地从云层中钻出来,洒落到地面地月光只能勉强照亮前方。

    迈着沉重的脚步林衡一点点朝小树林挺进。

    磨蹭了也不知道多久,林衡终于来到小树林,但却发现晏逢卿根本没有来。

    没人来那不正好?他可不太想见到晏逢卿。

    “大师兄,大师兄。”林衡象征性的喊了两声,没人回答他转身就要走,反正他已经来过了,是晏逢卿自己不来。

    林衡喜滋滋地转身,回头就僵住了。

    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一身白袍的晏逢卿,他右眼尾上的那颗红痣鲜艳欲滴,嘴唇也比平时更加红润。

    林衡立刻嗅了嗅,空气中并无冷香也没有昨天拿着甜腻的味道。

    “把衣服脱了。”晏逢卿冷冷的说。

    “!!!”林衡立刻保住自己的胳膊,防卫的看着晏逢卿。

    昨天他可是看晏逢卿不正常,今天要他脱衣服?

    就算晏逢卿被那种冷香影响了,可他们都是男人啊!

    “那个……那个,大师兄,我是男的。”林衡艰难的说。

    “脱了。”晏逢卿不耐烦的说。

    “大师兄……”林衡哭丧着脸。

    “不然就杀了你。”晏逢卿冷冷的看了林衡一眼。

    又是一个选择题,人生总要面临很多选择题,但是林衡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种选择。

    小命和贞操那个重要?

    就……贞操也挺重要的。

    林衡想要分辩几句,但是晏逢卿目光不善,最后在对方包含杀意的眼下,林衡只好哆哆嗦嗦地开始脱衣服。

    脱掉上衣之后,林衡小心翼翼的看着晏逢卿。

    “转过身去。”晏逢卿说。

    听到晏逢卿没有让他继续脱裤子,林衡拍了拍胸口,顿时松了一口气,就觉得自己想多了,未来的魔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晏逢卿这是要干什么?大半夜的让他到小树林脱衣服给他看?

    深夜被强脱衣服为那般?

    第8章

    思过崖气温奇低,一阵风吹过来寒冷刺骨,湿寒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骨子里游走。

    “阿嚏——”林衡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没穿上衣直接暴露在低温中,不到片刻就被冻得麻木,说话也变得哆哆嗦嗦。

    “大……大师兄。”背对着晏逢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林衡被冻得脑子都开始不清醒:“能不能先让我穿上衣服。”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皮肤已经感觉不到温度,身体也开始僵硬。

    林衡简直欲哭无泪,他抱着自己胳膊转身,正好对上晏逢卿那双桃花眼。

    晏逢卿右眼尾的那颗红痣不似昨天那般殷红,眸子里也没有水汽,又回到了古井深潭之中,看得人心头一颤,仿佛随时会有杀气溢出。

    再多的话看到这双眼睛,林衡也说不出口,只能往肚子里咽,他只好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晏逢卿。

    现在就……挺难的。

    林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知觉,就在这时,后背感觉一凉,惊了他一大跳。

    回头看见晏逢卿指尖正冒着血,他冷冷的看着林衡:“转过去。”

    “哦……”林衡委屈地转身,就算是感觉到晏逢卿在自己后背作画他都不敢再动一下。

    晏逢卿怕不是属蛇的吧,他的手也太凉了,后背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冰四处游走。

    “嘶……”林衡被冻得受不了,而且人的手指跟冰块有很大区别,但凡是有走过的地方一片酥麻。

    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被另一个男人摸来摸去,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别动。”晏逢卿不带温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痒。”林衡委屈的说。

    晏逢卿也不管他,继续用自己的血在他背上画阵法条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衡实在忍得难受,但是他根本不敢动,只能咬牙硬挺。

    感觉自己的尾椎骨被按了一下,林衡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都炸开了毛,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刚跳起来就被晏逢卿的手按了回去:“画完了。”

    “完了?完了好。”林衡惊喜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