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间豪华的屋子,林衡在万剑宗都没见过。

    “大……大师兄?”林衡试着呼喊晏逢卿。

    晕倒前明明见到了晏逢卿,那么现在应该也是跟晏逢卿在一起才对,可是怎么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让林衡有了不好的预感。

    站起来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竹林,跟他的小竹峰非常像,竹林旁边有个荷花池,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荷花依旧绽放。

    “这……是什么地方?”林衡呆了呆,突然觉得这里非常熟悉,他绝对来过这里。

    所以是原主来过?

    “嗬,我以为老祖带什么回来了,没想到是你啊。”红绡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红……红绡?”林衡瞪大眼睛,立刻问:“这是那里?”

    “合欢宗啊。”红绡走进来,放下手中的碗到:“你结丹被雷劫劈得神魂不稳,这是治疗你的药,先喝了吧。。”

    “我怎么会在合欢宗。”林衡激动地站起来。

    明明晕倒前见到的人是晏逢卿,难道说晏逢卿没有带他走?

    不不不……

    林衡下意识的觉得晏逢卿不会丢下他不管,所以就是凤毓将他留了下来,这么说的话,晏逢卿打不过凤毓会不会吃亏?

    “我要见凤毓!”林衡冲红绡吼到。

    “你这个样子还是先把药喝了吧。”红绡将碗递到林衡面前:“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平时都是老祖自己打扫,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老子愿意?”林衡莫名的火大。

    “我听说吧,这里是老祖曾经的一个男宠居住的地方。”

    “男宠个屁!那是……”林衡脑子转不过来,半晌才嘟囔着说:“那是我哥。”

    闻言,红绡恍然大悟:“这样啊,那就说得通了,这间房,包括离尘公子都不能进来。”

    “离……离尘?”林衡感觉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记得晏逢卿说过他的神魂有问题,但他知道自己没问题,不过就是穿越而已。

    所以林衡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林怀和李芳菲是不是在用小儿子的身体为大儿子养魂,这样就可以解释脑子里为什么总出现另一个人的记忆。

    “离尘公子是老祖的道侣,不过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都不住在一处,也很少说话。”红绡撩了撩额前的头发,一脸八卦的说:“我听说是因为老祖死去的那个男宠。”

    “我他妈再说一遍,不是男宠,是我哥!”不知道为什么林衡就是十分反感有人这样说。

    心里对男宠两个字十分抵触。

    “好好,不是男宠,是你哥。”红绡立刻改口,但想了想说:“如果说是你哥的话,那是不是林怀的大儿子林曦?”

    红绡十分惊讶,林曦可谓是天之骄子,而且太过善良,就连她这个妖女都被林曦救过。

    当年一招不慎吸了个男人的修为,被仙云宗的宗主追杀,因为那个男人是仙云宗宗主的男宠。

    东躲西藏,满身是伤,红绡还以为自己活不到天亮。

    在漫天星辰下,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丝毫不嫌弃地为她清洗伤口,仔细上药,并且照顾了她三天三夜,才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之后红绡一直想要报答林曦的恩情,却始终找不到人。

    如果林衡不是林曦的弟弟,上次在冯府她也不会帮忙。

    “是叫林曦。”林衡对这个名字也很抵触,仿佛不想回忆似的。

    “那……那你怎么会在这里?”红绡皱眉。

    合欢宗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祖喜怒无常,这么多年都没有收过男宠,突然就让林衡住进了林曦原来的房间。

    难不成……

    “不行,你得走!”红绡当机立断,林曦已经死了,万万不能让老祖再把人家弟弟祸害了。

    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林衡跟他大师兄结了双生阵,明明别人是一对,老祖这强插一脚算什么!

    “你有办法?”林衡大喜过望。

    “跟我来。”红绡看见药碗,顿了顿:“你先把药喝了,这碗药珍贵着呢。”

    林衡只好皱着眉头把药喝完。

    半个时辰后,林衡从一个土洞里面探出脑袋,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这才爬出来。

    “你要不是合欢宗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御兽派的了,怎么那么爱挖洞?”林衡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吐了一嘴的泥土出来。

    “合欢宗到处都是阵法,我弄条地道容易吗我?”红绡翻了一个白眼:“你一点都不像你哥,你哥可温柔了。”

    “切,正所谓人善被人欺,要不怎么被凤毓那个王八蛋给害死了?”林衡愤怒的骂道。

    “老……老祖害死了林曦?不可能。”红绡拒绝这个说法:“老祖明明思念成狂,只有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老祖爱林曦。”

    “我呸,你怎么就知道?爱要是这么廉价满大街都是爱。”林衡不屑的说。

    “哎,那就不说这个,我知道林曦是你哥哥,你恨老祖是正常的。”毕竟在红绡的记忆里,老祖是囚禁了那个房间里的人。

    只不过当时红绡不知道房间里的人就是林曦,只知道房间里面的人神魂溃散,老祖寻遍各地,就连狂乱之海都去了,找来无数滋养神魂的东西。

    可就算如此,时间长了林曦也只会变成一个傻子,不过那个时候的老祖似乎不在意这个。

    “有些时候我希望治好他,但有些时候又不想,怕他醒了逃跑,宁愿他变成一个傻子留在我身边,时间久了他会心甘情愿的。”

    红绡很清楚的记得,当时老祖就是这么给她说的。

    听合欢宗的其他人说,房间里面的人是因为给老祖点灯才变傻的,但老祖却不愿意治好这人,只想把人留在身边。

    这种做法让红绡觉得不太舒服。

    “怎么出去?”林衡巴不得现在就离开,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跟我来。”红绡带着林衡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偏殿。

    偏殿里面似乎有人,红绡立刻拉着林衡躲起来。

    刚躲好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晏逢卿咬牙切齿的看着凤毓。

    凤毓不以为意,抖了抖白色的袍子:“其实我也只有那个几天会穿这个颜色,只不过见到故人的弟弟,心血来潮想多穿几天。”

    “凤毓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到底想把林衡扣到什么时候?”晏逢卿语气冰冷。

    他想尽快带着林衡离开这个地方,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继续呆下去,会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改变体质的方法。”凤毓笑笑。

    晏逢卿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凤毓:“龙丹在里面。”

    “不急。”凤毓手下盒子,眼睛余光瞄了一眼屏风后面,随即满脸笑意:“我把林衡留下来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跟你废话。”晏逢卿冷冷的说。

    “你可知改变体质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什么?”晏逢卿压着怒火问。

    “就是必须有一个人跟你互换,你是极阴必须要极阳来换,所以你懂了吧?”凤毓笑得像只狐狸。

    晏逢卿微微一愣,有点回不了神:“你的意思……意思是林衡他……”

    “对,不过那个男人愿意变成极体质,男不男女不女的,所以我才会把林衡带回来。”凤毓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晏逢卿的表情。

    他坚信晏逢卿跟他一样都是同一种人,当初让林曦点灯的人是他,现在让林衡成为极阴体质的人就是晏逢卿。

    “这……”晏逢卿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全天下只有林衡一个人是极阳体质吗?”

    “可是这得自愿啊。”凤毓故作苦恼的说:“不然阵法会失效。”

    “哼,你以为这很难?”晏逢卿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只有是人就有在乎的东西,拿捏住对方的弱点,还怕对方不会心甘情愿?

    “可是……”凤毓笑得高深莫测,走过来,靠在晏逢卿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晏逢卿的表情变化莫测,最后定格在愤怒上:“凤毓你是故意的!”

    “所以你要怎么办,林衡会答应吗?”凤毓缓缓转身,看着屏风笑着说:“傻狍子还在哪里偷看什么?”

    林衡皱眉,心中总有股怒火无处发泄,他推到屏风,大步走出来,站在凤毓面前。

    “我发现你这真贱!”林衡毫不掩饰的说出心中所想,仿佛就从来没有忌惮过凤毓是化神期的修为。

    “傻狍子急了,所以你会你大师兄互换吗?”凤毓丝毫也不在乎林衡骂他。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没关系!”林衡气冲冲走过去拉起晏逢卿的手就朝外面走。

    凤毓没有拦着,只是看着林衡的背影陷入了回忆之中。

    等林曦回来之后,也不知道还愿不愿意替自己点灯,当然这次他不会让林曦做灯芯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之前的错,他会把林曦牢牢绑在身边,一刻不离的看着人,直到林曦眼中再度只有自己。

    林衡走到偏殿门口,看到一个平安结,恍惚中似乎置身于喧闹的大街。

    八月十五的月亮像个银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地面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出来逛花灯猜灯谜,就连魔域也毫不例外。

    “你干嘛跟着我?”少年很不想看到眼前的男人:“你还说话算不算数了?答应放我离开的。”

    “别紧张,我只是出来随便走走,没想到就遇见了你。”男人笑笑。

    “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告辞!”少年抱着剑朝前走去。

    身后一道飓风突至,街道各处人仰马翻,挂在绳子上的花灯被掀翻在地,瞬间被烛火点燃,很快长街变成一片火海。

    “妈妈,妈妈……”一个小女孩在人群中声嘶力竭的哭喊,到处都是逃跑的人,一把将小女孩撞到在地上。

    小女孩的手被逃跑的人踩了一下,疼得她哇哇大哭。

    少年飞身上前将小女孩揽入怀中紧紧护住,轻声安慰到:“别怕。”

    飓风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骨鞭,狠狠挥下风刃四起。

    少年躲避不及,只能先将小女孩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当作肉盾。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抬头就看见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自量力!”男人一边拦住少年的腰将人带离,一边抬起手放出一条水龙,朝着斗篷男飞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