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彻底长开, 和两年前区别很大, 仅能看出几分相似的影子。平常经常见着不觉得,如今回想,真是变化很大。

    的确,这两年穆修长开, 越来越向前世的他靠拢,和以前的模样相比,简直是男大十八变,若不是那相似的五官,很难看出是同一个人。

    他睡得很熟,呼吸轻缓绵长。

    薛景行看着穆修的侧脸,不自觉也放缓呼吸。

    他很不想打扰到穆修的睡眠,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赛场了。

    薛景行喊了声:“穆修?”

    穆修似乎听到动静,往外侧了侧,不过眼睛没睁开。

    薛景行站起身,走到沙发边,音调微微上扬,“穆修。”

    穆修的眼球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看到薛景行微微俯身肃容看他。

    他上身抬起,朝薛景行靠过去,双手揽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咕哝道:“困……”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薛景行全身绷得紧紧的,穆修犹如幼兽似的撒娇让他不知所措。

    他差点就要松口说那就继续睡,但想起还有正事,还是绷着脸,一本正经道:“该去比赛了。”

    穆修埋着脸,抱着薛景行不动,声音低沉沙哑:“不想起……”

    薛景行抬手,迟疑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完赛再回来继续睡?”

    穆修的肩膀颤了颤,接着抬起头,语带笑意:“你对我这么没原则的吗?”

    真不敢相信,阿景这样严谨正经的性子,会让一个人这么散漫,大好的时光用来睡觉。

    据他所了解的,阿景在军区带兵时,十分严厉,手下的兵大冬天的没及时起来,都是带冰水泼醒然后冰天雪地负重罚跑个一百圈。

    只有他,才会让阿景一而再的打破自己原则,这个认知让穆修愉悦不已。

    谁都想成为特殊的那个人。

    薛景行想了想,认真道:“你很好。”所以偶尔松懈一点没什么。

    穆修勾起唇角,放开薛景行站了起来,然后走去洗手间,“但我更想陪着你。”

    比起把下午用来睡觉,他更想陪着薛景行。

    两人洗漱清醒一番,随后精神奕奕的往赛场。

    很快就到他的比赛。

    这次的对方只是一般身手,穆修记挂着要和薛景行出去,便没多纠缠,直接主动出手。

    比赛开始不到十秒,穆修仅使出不到一分力,便把对手打出擂台外。

    观众还没开始呐喊加油,比赛就已经结束。

    直到穆修跳出擂台,擂台上空无一人,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就结束了?

    比完赛,穆修和薛景行很快就离开学校。

    因为黑市晚上才开市,薛景行便先把穆修带到军部。

    军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方耳目众多,薛景行知道,那些老家伙肯定知道了,穆修就是那个拿出众多功法的人。

    所以薛景行不用再想方设法藏着他,而是光明正大带出来。

    穆修在此之前不为人知,但他身上有个军衔,隶属第九军,所以进入军部,畅通无阻。

    薛景行带穆修去了办公室。

    薛景行在处理公务时,穆修就坐在一旁看军事书籍。

    办公室外变得十分热闹,各军区的人找各种理由过来,企图和穆修搭上话。

    可惜穆修一直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不到半小时,各军区的代表以各种借口来找薛景行,借公事进入薛景行的办公室企图和穆修搭话。

    不管各方大佬心里怎么想,明面上,他们对穆修皆是以拉拢为主,虽然穆修如今被打上第九军的标签,但世上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也许他们努努力,就把穆修拉拢过去了呢?

    薛景行被鸡皮蒜毛大小事烦了半天,而来打扰他的人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绷下脸,身上的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飙。

    直面薛景行发人虽然很有压力,然而并不能把他们吓退。

    穆修再次婉拒了过来跟他搭话的人,视线忍不住往薛景行那边瞟。

    他的身边亦有一个士官缠着说话。

    这些人倒是聪明,每次都两人进来,一个人借公事绊住薛景行,一个人就过来和他搭话。

    好不容易半送半赶走一波人,穆修走到薛景行身边。

    “阿景。”

    薛景行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穆修看着薛景行都黑脸,心里好笑,面上表情认真,“阿景,你放心,我不会被别人拐走的。”

    顿了顿,他语气微扬,“阿景,我是你的。”

    薛景行听闻,缓和脸色,他点点头,点到一半,忽觉不对。

    薛景行一本正经道:“虽然我很想你当第九军的一员,但我不会束缚你,所以,你不是谁的,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你。”

    穆修轻笑一声:“我知道了。”接着他转移话题,“不如我们出去吧?”

    薛景行思索片刻,他们待在军部,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骚.扰,一样做不了事,还不如出去躲个清净。

    于是他点头:“好。”

    两人便避开人迅速出了军部,驾驶悬浮列车离开。

    薛景行驾驶悬浮列车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热闹的商区停下。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他们便先去了一家餐厅,吃了顿晚饭。

    随后薛景行带着穆修七绕八绕的带去一个隐蔽的门前,他有节奏的停停快快敲了九下。

    不一会儿,小铁门打开,一个络腮胡探出头来,他浑浊的眼睛扫两人一眼,粗嘎着嗓音道:“来了?”

    络腮胡转身让开位置,薛景行低头进门,穆修随后跟上。

    进来的门很小很矮,仅容一人通过,但里面空间很大,昏黄的光线有些暗淡。

    络腮胡将一箱子东西翻出来推到薛景行面前,粗着嗓子道:“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薛景行颔首,蹲下.身检查一遍,随后道:“谢谢。”

    薛景行将一套黑色的衣服递给穆修,自己也拿了一套。

    络腮胡在一个角落拉开黑布,薛景行走过去,回头看穆修站着没动,便道:“穆修,过来。”

    穆修迈开腿快步走过去。

    薛景行等穆修进来后,拉上黑布,还算亮堂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不过仍能看得分明。

    薛景行言简意赅道:“换上衣服。”说着,不等穆修回话,他就解.开衣服。

    穆修张张嘴想说话,然而看到了人间美景,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薛景行背对着穆修,动作间蝴蝶骨宛如展翼翩飞,见之迷人眼。

    腰细而有力,往下弧度浑圆翘起,双腿匀称笔直……

    薛景行感受到背后强烈的视线,疑惑的回头。

    穆修侧着身,正垂着头解上衣。

    他最近好像总觉得有怪异的视线盯着自己,难道是他感觉出错了?薛景行转过头,继续换衣服。

    穆修吞咽了口水,喉咙一片干涸,他暗暗摸摸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他苦笑,阿景真是一点儿也不设防,明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也不怕他把他扑倒。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

    穆修的目光忍不住被吸引,他看得目不转睛。

    他认识薛景行这么久,平时见他不是一身军装,就是一身仿军装,从未见他穿过其他类型的衣服。

    此时的薛景行一身黑色皮甲皮裤马丁靴,还穿着一件至小腿肚的同色系风衣。

    他搭配这一身行头,清冷禁欲的气质多了一丝不羁。

    矛盾的气质交融,更是魅力加成,穆修的一颗心脏急剧跳动,失了规律。

    他舔舔唇,此刻很想……

    薛景行走过去和络腮胡说话,不多时他从络腮胡手里接过两张黑色有纹路的卡,还接过两个银质面具。

    “我最多能把你们带进去,至于你们要找的人,只能自己去找了。”

    “麻烦了。”

    薛景行把其中一个面具和一张黑卡递给穆修。

    薛景行把手中面具带上,然后看向穆修。

    仅一副面具,仿佛把他清冷的气质掩去,面容多了一丝邪魅。

    穆修垂下眸,敛去灼热到泛红的眼睛,他带上面具,站在薛景行身侧。

    穆修亦是一身黑色风衣,同款皮甲皮裤,和薛景行站在一起,仿佛穿了情侣装。

    络腮胡带着两人从另外一个门离开,走了一段路,然后在一道暗门进去。

    他们走过长长一道昏暗的长廊,走过一段复杂的地形,穆修感受到,他们一直往下走。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有带着面具的大汉守着的门前。

    络腮胡拿出一张黑卡给过去。

    穆修注意到,络腮胡的黑卡和他们的并不一样,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讲究。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薛景行也拿出黑卡递给守卫。

    穆修跟着薛景行动作,同样递过去一张卡。

    守卫们仔细检查了下,把卡放在一个仪器前滴了一下,互相点点头,随后把卡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