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别有目的?”

    “那也是好的,最起码因为这个,我们才认识的嘛?”宋意年轻声笑着说,“好了,平叔,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吧。”

    平叔收了刚才吊儿郎当的状态,正色道:“以前的你是知道在哪里的。”

    “但是现在的我失忆了,对吧?”宋意年见平叔点点头,就知道了平叔没说的意思。

    这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

    若是一直失忆,便想不起破云珠,五日一过,便救不了薛饶。

    若是能够想起,便能救他。

    虽然她下意识有些回避过去,她总觉得过去一定过得不好,所以才忘的彻底,甚至那日被苏晓晓拉住时脑海中闪现的画面,都在预示着,不记起来,会更好。

    “好,我知道了。平叔,你直接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平叔:“不再考虑考虑?”

    他偷瞥了一眼薛饶,“若你记起来的事是万丈深渊呢”

    平叔还未说完,宋意年便开口打断,“不会。”

    她含笑,“我还有人为我掌灯呢。”

    “你决定了就好,也算你小丫头运气不错,你身上这毒解药我配好了,你看什么时候用。”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宋意年没怎么犹豫,眼角带着笑意,“说不定,还能陪薛饶过个生辰呢。”

    “算起来,今年,他该行弱冠的。”

    他比她大五岁,今年她及笄,他弱冠。

    “去我院里吧。”

    “还有,这件事,求平叔您别告诉他。”

    平叔也不好在说些什么,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跟着她进了院子。

    “开始吧。”

    宋意年做在屋内,又屏退了所有人,才让平叔开始。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排针,选择了最细长的那根,分别扎在了宋意年的身上。

    应该扎在某些穴位上了,宋意年感觉到每扎下一次,头上的筋脉就刺痛一下,扎的多,头就更痛。

    不一会儿,红润的小脸就有些惨白,头上冒着虚汗,她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嘴唇早已被咬的泛白,手中的指甲也在掌心留了痕迹。

    平叔在扎针的空闲看见宋意年的表现,夸赞道:“你这小丫头,倒是能忍。怎么那个时候,我训那小子就忍不了?”

    宋意年艰难地回道:“这、不、一、样。”

    “行了,一会拔完针,你就会吐口气晕倒,醒来就应该没事了。”平叔交代了下后面的结果,“那我开始拔针了。”

    “嗯。麻烦您了。”宋意年此时一点也不拖沓撒娇,犹如一个沉稳坚韧的姑娘。

    她知道,是那个让她撒娇的人不在,所以她要忍着,然后把受到的委屈都告诉给他。

    “噗——”

    一口黑血直直吐了出来,宋意年果然如平叔所料,晕倒了。

    因为宋意年吩咐不许人进来,因此等她醒来时,依旧是下午那般的场景。

    “已经晚上了啊”

    宋意年有些呆呆的坐在案边,脑子里里突如其来许多陌生的记忆正在融合与她的脑海中,一段段,让她重温了一遍。

    所有过往。

    “”

    等阖着眸回忆完所有的记忆后,宋意年才睁开那双眸子,里面蕴含着复杂,失望,难舍,爱恋

    她机械般的伸出冰凉的手,擦拭了眼下的泪痕,勉强的一笑。

    “怎么哭了呢。”

    “不该这么疼的。”

    宋意年也不知是被针灸扎的脑袋痛,还是心里回忆的痛,让她情不自禁的流着泪水。

    “我怎么”

    “怎么又一次喜欢上你了呢。”

    “薛饶,薛怀溪,大侠。”

    “若是不记得这些该有多好,这样我们还能一直如此。但,这些日子你是真的喜欢我?”

    “还是,仅仅是觉得亏欠呢。”

    “薛怀溪,我有点怕。我怕,你还是会像上次一样推开我。”

    “大婚之日,我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你来,所以你是不喜欢我的对吧?”

    宋意年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的每下都有些刺痛,她有些怅然若失,有些迷茫。

    “可能,就是不喜欢我的吧。”

    “但是,偏偏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她望见自己腰间一直别着的香囊,解开,打开。

    一封早已看过不下数遍的信,再次被展开。

    【至始至终,我想要喜欢的,都是你,年年。】

    “年年”宋意年喃呢着这个称呼,似乎又想起了那日院中晒着太阳的薛饶,笑着摆手唤她过去。

    他说:“年年,来。”

    宋意年意识到嘴角露出了笑容,顿了一下,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悸动。

    她望着窗外的繁星说:“薛饶,我想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