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盒子里丝绒打底,盘着一条纯银的细链,有几十公分长,缀着克太岁的朱砂和斩小人的银斧,还有宝绽的生肖,一只团着身的兔子。

    “这怎么戴,”宝绽拨了拨朱砂坠儿上的小铃铛:“这么长?”

    “系腰上的,”匡正过来把他抱住,“拴牢你,天灾人祸都抢不走。”

    宝绽念他这份心,可摇了摇头:“一堆红珠子,女的戴还行。”

    “谁说的,过去本命年,男的女的都系红腰带,”匡正凑着他的耳朵,“系上看看?”

    宝绽知道他的心思,这种链子,都是光着xx贴身系。

    “你说的,”匡正磨他,“回家的……”

    是宝绽说的,他涨红了脸,借着一股酒劲儿,把链子从盒子里拽出来,走进洗手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匡正问:“好了吗?”

    宝绽小小应了一声。

    “好了出来吧?”

    宝绽没回音,匡正于是进去,洗手间的灯关着,朦朦的黑,宝绽背对着他站在窗下,月光

    ……

    冯宽在电话里问:“你怎么喘这么厉害?”

    匡正面不改色:“跑了个步。”

    “这个点儿?”

    “夜跑。”

    “得了吧你,”冯宽“嘁”一声,“老弟……后天我上你那儿报到去。”

    匡正一愣,紧接着皱起眉头,他预想了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东楼派过来抢他地盘的,竟会是冯宽。

    这个局面,冯宽也很难开口:“上头让我过去……给你当个副手。”

    匡正冷笑:“你什么级别,给我当副手?”

    “执行副总裁,”冯宽叹一口气,“刚升的,老弟……”

    匡正挂断电话,把手机啪地扔到洗手台上,捧着宝绽的脸,仔细看了看……俯身跪下去。

    (超过平台尺度部分从略)

    第199章 "我跟了你十年,你说甩就甩!

    一大早, 万融臻汇的几个中层齐刷刷站在前厅。

    黄百两主管法务部,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系番红色真丝领带, 冷冰冰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擦眼镜。

    他身边, 夏可也是一身好行头,胸针是镶钻的, 皮鞋是纯手工的,毕竟管着整个后勤部,也算是财大气粗。

    来晓星比他俩低调得多,简单的树脂眼镜,还是蓬蓬的卷毛, 作为公司中台部门的主管, 一张娃娃脸略显稚嫩。

    “我说, ”夏可拿胳膊肘顶黄百两的肋条, “总部派个副总下来,什么意思?”

    黄百两戴上眼镜, 从纤细的金丝边下觑着他:“你再使点劲儿,我肋骨断了。”

    “你这么脆, ”夏可怼他,“上次我整个人撞你怀里,怎么没把你撞死?”

    来晓星皱眉头:“你扑他怀里干什么?”

    “谁扑他, 我是撞的, 上礼拜下雨那天……”

    “放心,”黄百两告诉来晓星,“我看不上他。”

    “我还看不上你呢,”夏可嗤之以鼻, “什么时候你有老板那胸……”说到匡正,他不贫了,“咱们这形势一片大好,总部突然空降个副总,别有什么幺蛾子吧?”

    “十有八九,”汪有诚从后头上来,经典的藏蓝色西装,纯白衬衫,镀金领带夹,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一支烟,吸上一口,“恐怕来者不善。”

    他这么说,三个人都静了。

    “姓冯这个,老丈人是总行的董事,”汪有诚的脸少有地白,妖精似的不见血色,“之前在香港分行干,去年刚回来,这就升执行副总了。”

    他在万融管人事,按理说匡正应该把hr交给他,但因为段钊是副总人选,艺术品投资那摊又离不开他,汪有诚就成了客户部门的主管。

    “这么牛逼吗,”夏可咋舌,“那可不好斗……”

    正说着,段钊从办公室出来,束腰西装窄领带,擦过他们往外走,黄百两叫住他:“金刀,干什么去?”

    段钊懒洋洋的:“见人、赔笑、搞钱。”

    “总行来人,你不在不好吧?”

    “我管他来人还是来鬼,”段钊哼笑,“来给老板找不痛快,我还给他脸?”

    他是故意放鸽子的,段老爷子去世后,三房分着的实惠最多,段钊手里捏着七八家上市公司,真不用给一个执行副总面子。

    他前脚走,匡正后脚从楼上下来,黑西装配翡翠领针,领带结在喉间高高拱起,一打眼:“金刀呢?”

    没等夏可几个编瞎话,汪有诚答:“苏嘉德秋季那个项目,他去对接。”

    匡正点个头,没多说,不一会儿冯宽到了,单海俦亲自带着来的,还有两个办事的小hr,匡正很有风度,上去握了手,回身介绍自己这班兵。

    他这伙人是真绝,黄百两头一个,不微笑不握手,硬邦邦来一句:“冯总好。”

    夏可更倔,挺着腰背着手,只点了个头。

    来晓星不是有意为难人,他是天然呆,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弱弱挥了挥手。

    冯宽的脸色难看透了,他知道匡正的地盘不好进,但没想到连中层都敢给他下马威,这时汪有诚夹着烟伸手过来,温和地笑笑,把“总”字省了,直接叫:“老冯。”

    一次尴尬的到任,黄百两他们领冯宽上二楼会议室,匡正陪着单海俦在后头,单独乘小电梯。

    “为什么是冯宽?”匡正问。

    单海俦冷淡:“哪那么多为什么。”

    “冯宽和我关系不错,上头没人知道这个。”

    “对,”单海俦瞥向他,“我挑的他。”

    为什么,匡正盯住他,目光强硬。

    “因为他弄不过你。”单海俦捋了捋领带。

    匡正挑眉:“你们万融没人弄得过我。”

    “你们”万融,单海俦笑了:“论业务,是没人弄得过你。”

    匡正正要说话,“可比阴险,”单海俦敛去笑容,“你还嫩。”

    这时电梯到了,单海俦跨出去:“冯宽这个人,至少不玩阴的。”

    大会议室里,单海俦带着冯宽坐一边,匡正和他的人坐另一边,hr简单介绍了冯宽的履历,单海俦开始传达总行的精神。夏可他们百无聊赖地听着,当听到“万融臻汇不是某个人的私银,而是万融的私银”时,大伙变了脸色,但没来得及反应,只有汪有诚从座位上起身,晃着手机说:“我接个电话。”

    他穿过屋子走出去,而他的手机屏,自始至终都黑着。

    他明确表达了对总行的不满,他曾经就在那个权力的中心,被一脚踹下来,是匡正接着他,让他不至于脸着地,摔得他妈都不认识。

    会后,一众人把单海俦送走,冯宽没着没落,不去自己的办公室,赖在匡正屋里发牢骚:“老弟,我他妈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受害者!”

    匡正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

    “我在总行干得好好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冯宽叫屈,“我老丈人在万融排第六,我就是屁都不干,躺着也躺成执行副总了!”

    他说的没错,匡正的不满不是冲他。

    “要不是老单没完没了找我谈,我能到你这儿受这个气?”

    说来奇怪,匡正忽然想起,他刚干出点儿名堂的时候,给白寅午打过一个电话,那时他说,老白你等我,万融臻汇是我们俩的。

    当时白寅午说什么来着?他说,kendrick你还年轻,很多事情看不透。当时匡正不信他的邪,现在信了,他确实年轻,没看透这个卑鄙的世界。

    他一直不说话,冯宽有点瘆得慌:“我没办法,你有办法吗?老白都没办法,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匡正从沙发上起来,冯宽的视线追着他,看他脱了西装,打开酒柜,拿出一对漂亮的海波杯,回身问:“百龄坛和白州,你喝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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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有诚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静音,但一直在震,全是短信,没完没了,每天都要来几通。发件人是代善,微信已经拉黑了,他就短信轰炸,满满一收件箱的垃圾信息,汪有诚竟不舍得删。

    “回我吧,给你认错了。”

    “给你跪下了!”

    “回我一个字,骂我也行。”

    “我爱你。”

    “回我,回我,回我!”

    “回我一次行不行?”

    “姓汪的你牛逼!”

    “回我一次!”

    “我c你妈汪有诚,跟了你十年,你他妈说甩就甩!”

    “不是就出去玩了几次吗,咱们这样的哪个不玩,你不玩我就得跟你一起憋着,凭什么!我告诉你我憋不住,我就是想玩想疯想挨c,我怎么跟你这种人耗了十年!我眼瞎了,我脑子崩了,我c他妈的,我离不开你,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