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

    “碧月!”他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他很确定,刚才那个人就是碧月。

    然而无人回应,周遭只有渐渐响起来的雨声。

    他固执地站在雨中,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将人引出来。

    碧月站在屋檐上,看着他傻瓜一样站在那里淋雨,她皱了皱眉,握紧了手中的伞。

    “碧月……我知道你就在这,你能出来一下吗?”他站在雨中苦苦哀求着。

    眼眶已是一片湿润,脸颊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因此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

    他迷茫的看着面前的雨幕,忽然身后一阵风拂过,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姜博衍一时愣在了原地,那人执起他的一只手将手中的伞迅速塞进他的手中。

    姜博衍转过头,只看见那人遮面的白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不见了。

    “等——”姜博衍呆呆地握着那把伞,身后却已经空无一人。

    安泰见雨下大了,着急忙慌地撑着伞跑过来:“少爷,雨下大了,您没……诶?”

    看见姜博衍手上的伞,安泰愣了一下,他家少爷出来的时候好像没带伞来着,那这把伞是哪来的。

    抬头看见姜博衍盯着远处发愣,安泰仿佛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于是说道:“少爷,我们去客栈了避一避吧,当心着凉。”

    姜博衍仍旧盯着远处,忽然冒出一句:“安泰,我看到了她的手腕上……”

    那根红绳是他亲手编的,她居然还戴在手上,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安泰有些困惑:“少爷,什么?”

    姜博衍失神地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吧,去客栈。”

    安泰抬头看了眼他手上的伞,应了一声:“是。”

    就算错过了这次,也还有下次,也就是明日,姜博衍这样想着,不自觉笑了一下。

    碧月躲在屋檐下,听见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靠着墙舒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见姜博衍,而是不敢,当年是她自作主张要离开,如今再去见他,要做什么?再将他伤一遍吗?

    她刚才给他递伞时,看到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背薄薄地覆着一层皮肉,就像一张毫无生命的宣纸。

    碧月轻轻晃了晃脑袋,倚着墙缓了会儿,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原先的客栈被姜博衍发现了,自然不能再回去,碧月只得另寻他处落脚。

    她坐在桌边,看着手上的那封信,究竟是谁给她写的这封信?究竟是不是她父母生前的好友?明日便可以知道答案了。

    ——

    翌日,碧月换了身白色劲装去了信中的武林酒馆。

    她看着面前的招牌,好像新换上去不久的,这家酒馆是新开的?

    她没再多想,确定这是她要找的地方,便压了压幂篱的边缘,走了进去。

    酒馆里坐满了客人,碧月隔着纱帘将屋内的人扫了一圈,似乎没有她要见的那个人。

    正在她犹疑时,旁边有人过来叫住她:“姑娘,您是和人有约吗?”

    碧月看着他的模样,像是店里的掌柜,于是微微点头。

    他看着碧月,又问道:“您是姓沈吧?”

    碧月犹豫片刻,“嗯”了一声,看来那人已经和酒馆的人说好了。

    掌柜带着她上了楼:“请您随我来,那人正在房间中等您。”

    碧月低声道了句:“多谢。”

    掌柜将她引到一个房间门口,“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说完,他便笑着转身离开了。

    碧月见他下了楼梯,伸出手要去推门,听里面的动静应该是只有一个人,碧月五指蜷缩一下,却还是推开了门。

    那人一袭墨色长袍,背对着她,临窗而坐,似乎正在观赏什么精彩的风景。

    听见有人开门,他也没有出声。

    碧月总觉得这人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她抿了抿唇,手上还握着那封信。

    似乎等了一会儿,没见她进来,那人忍不住出声问道:“沈姑娘不打算进来吗?”

    这个许久未用的姓氏让碧月愣了一下,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人声音的异常。

    碧月轻轻吸了口气,转身进去,顺手将门掩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碧月一边问一边朝他走近。

    那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碧月脚步朝他缓缓靠近,双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到他腰间的东西,她倏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那是一枚玉佩,是她送给姜博衍的礼物。

    碧月停在原地,进退维谷。

    那人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放下酒杯,扶着桌案起身,慢慢转身,与她对面而立。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虽然早已在意料之中,碧月还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