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脑到底想干嘛?”

    尼德霍格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语气十分严峻,告诉了顾北杨另一个刻不容缓的事实。

    “顾北杨,你得加快速度找到主脑。你知道吗?我刚从几个同伴嘴里得知,主脑派他们去了华夏皇室还有omega培养基地。”

    “去这两个地方做什么?”

    “其中一个目标我知道,那是华夏帝国的大皇子,可另一个目标我也很困惑,他身份很卑微,只是培养基地的一个普通omega。”

    顾北杨一听这,立刻明白了主脑的意图。华夏帝国的大皇子,还有培养基地的omega,那不正是原书的里攻受吗?主脑把他们抓来能干嘛?

    这本书因为他的加入,误入的反派都围着他转了。原书的攻受与误入的角色没有产生交集,后期的主线应该勉强能稳住,现在主脑却派人把原书的攻受抓过来。

    这真可谓,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原书的攻受一旦死亡,那这本书还剩下什么?那就只剩下灭亡!

    顾北杨的心中的火又往上窜了几分,他咬了咬唇,尽量平静地问尼德霍格。

    “告诉我主脑所处的具体位置。”

    尼德霍格顿了顿:“他一直以来,都呆在情报局的中.央.大厅里。”

    顾北杨关闭了通讯,端起了手中□□。

    [系统,我现在很愤怒。通过你的天眼,你能看见哪条路通过中.央.大.厅吧?]

    [我可以,但是亲亲,你不要乱来。]

    [什么叫乱来?嗯。]顾北杨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笑。

    [那些作战策略,行动计划……我通通不要了。为我指路,我要莽过去!]

    系统在意识海里瑟瑟发抖,因为只一瞬间,顾北杨的面前,就站着整整一二十个严阵以待的守卫。

    [快,为我指明方向!]

    顾北杨单枪匹马,被团团包围,却不露怯色。他像是个浴火而生的疯子,死亡与血液就是对他最棒的嘉赏。

    系统终是为他指明了路:[左边的那扇门后。]

    顾北杨咧嘴一笑,手指按下了扳机。凶烈的火光一道道闪过,如火舌般舔舐着面前的敌人;打空的弹壳如暴雨砸下的雨滴,在人的皮靴边缤纷闪动;耳侧是震耳欲聋的突突声,像是一首重金属摇滚曲的音调。

    顾北杨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一步步朝前迈进。他张大嘴嘶吼着,气吞山河般,喊出了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那是一道夺目的红,艳得令人挪不开眼睛,亮得让人心血澎湃间心生胆寒。

    顾北杨犹如一位神邸,身后闪起一道道缤纷色彩,这些爆炸开的礼花飞舞着,环绕在他身边。将他的那束红,衬得更加耀眼夺目。

    就在这酣畅淋漓的战火中,面前的敌人被子弹击碎,犹如千万颗石子落入水面,身体激起层层浪花,随后摔倒在地。

    待一切平息下来,偌大的空间里只余留顾北杨拉长的喘息声。

    他面前是一地散落的尸体,血流成河,壮观惨烈。

    顾北杨收起了手中的枪,那□□的枪管还烫着手,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他擦了擦飞溅在脸的鲜血,中了邪般抹在唇间,露出了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他抬起眼眸,顺着系统的意思看向左侧的那扇门,那扇门后,便是主脑所在之地。

    前方的机械门似乎感知到顾北杨的存在,自动朝两侧滑开而来。顾北杨背着枪,沉着脸朝里走去。

    他一进入,中.央.大厅便传来数道咔哒声。那是一盏盏射灯开启的声音,顾北杨被强烈的白光照到,冷不丁抬起手挡了挡。

    一个缥缈而苍老的声音响起,敲打在偌大的空间里,还飘荡回数道回音。

    “我总算等到了这一天,我的主人。”

    顾北杨定睛朝前看去,只见中.央.大厅的正中间摆着一面圆桌。而圆桌上方放着一个类似培养皿般的玻璃制品,而那圆柱形状的玻璃后,是一片鼓动扭曲着的云雾。

    顾北杨听到了主脑的声音,便很快在脑子里逡巡到一个人,他不由愣住,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出声。

    “你到底是谁?”

    圆柱形状的玻璃罩朝后缓缓打开,里侧的云雾四散开来,露出了里面那人的真实姿态。

    钛金属的外壳,圆滚滚的脑袋,一节一节的机械臂,以及闪烁不停的绿色眼眸。

    顾北杨的嘴唇缓缓翕动,难以置信间叫出一个名字。

    “巴弗灭?”

    巴弗灭的绿光暗了暗,脑袋滴溜溜转了圈,又回到了原位。

    “没错,我的主人。你要找的主脑,就是我。”

    一阵短暂的沉默袭来,一时间顾北杨和巴弗灭都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彼此。

    顾北杨好似从头到脚被人劈开了般,浑身上下都突来一道猛烈的刺痛感。眼前的真相令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他大脑闪过道道亮光,竟然像断片了般,变得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么可能?”许久后,他才不敢相信地反问出口。

    可他内心也在动摇。其实之前种种迹象就已经指向了这一真相。

    受袭后的雪莱对他说“是你……”、“是你的……”当时他误以为雪莱指的是自己,其实现在想想,雪莱多半是想说“是尼德霍格”或者“是你的机器人”。

    当时雪莱接受治疗时,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惊恐。现在想想,那个空间里除了他、尼德霍格和巴弗灭还有谁?雪莱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才会流露出那种神情。

    顾北杨下意识伸出舌头抵出信号发射器,对他的机器人发布指令。不一会儿,另一个巴弗灭便挥舞着机械翅膀闯进了大厅,并听话地停在了顾北杨脚边。

    顾北杨垂头看向脚边的巴弗灭,又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巴弗灭,一时间惊讶到不知道该作何发应。

    两个巴弗灭?他的巴弗灭依然在,可面前这位巴弗灭又是这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大boss,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有爱杨杨爱到疯癫的偏执怪~

    雪莱会复活,别怕。

    第58章

    脚下的巴弗灭转了转脑袋,似乎也无法理解眼前的场景。他朝顾北杨滑动几步,求助般叫了声。

    “主人?”

    身为主脑的巴弗灭见顾北杨露出不解的神情,便开始解释。

    “我知道你难以理解,我的主人。但我,并不是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个‘巴弗灭’。”

    “什么意思?”

    “我的主人,我来自上一周目。”

    “上一周目?”

    “是的,”主脑巴弗灭的眼睛闪了闪,“你可以称呼我为主脑巴弗灭,而你身边的巴弗灭,你可以称呼他为小白巴弗灭。”

    “小白巴弗灭来自于你的那次重组,是一二三号尼德霍格的集合。你以为将他改造后,他心中的爱慕之情便如吹灭的烛火般,消失殆尽。其实不然,他相伴与你身边,那爱慕之情从来就未消失过,反而会越演越烈。他默默守护在你身边,就像是最不起眼的尘埃,可他也是最懂你的。

    “他渐渐发现你来自于上面的世界,他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可他不能自私地将你留下。”

    顾北杨脚边的小白巴弗灭眼眸闪了闪,脚下的滚轮在地面发出一阵摩擦声。他轻轻滑动着,来到了主脑巴弗灭的身边。

    “所以,我们才会策划这一切。你猜得没错,主人。就是我们,安排了梵卓与雪莱的误穿。”

    顾北杨的眼眸微微瞪大,很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想和你再一次相见啊……我的主人。”主脑巴弗灭的声音里满是敬仰。

    “只有这些角色误穿进来,穿书局才会将这个任务安排给你,你才会进入这本书里。只有这样,我才能再一次与你形成交集。”

    再一次……

    顾北杨抓住了这个字眼,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什么叫再一次?”

    “这就得从头说起了。我的主人。”

    “尼德霍格演化出了我,你捉弄了尼德霍格,尼德霍格派出我去捉你,而你在飞船上策反了我。后来你在海中救下了我,替我制造了身体。这些你还记得吗?”

    顾北杨对此不置可否,却没有停住巴弗灭继续倾诉的欲望。

    “这小白巴弗灭起源的因。

    这些日子里,小白巴弗灭陪着你一路前进,直到你来到情报局与主脑巴弗灭相见。主脑会为你坦白一切,而小白巴弗灭,则会穿越回你进入任务的前一刻。

    “小白巴弗灭会在穿越后化身为新的主脑。可他知道,如果梵卓和雪莱不到星际世界来,你将不会接受穿书的任务,更不会来到他所在的世界。

    这可怎么办?对此,变成主脑的小白巴弗灭只能想出一个办法,演化出复制人格,变异出复制体。他们便是尼德霍格。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很奇怪,我们明明只是故事里的角色,想要去别的位面,那必然会有两个法则约束我。要么我们会被异次位面排异出去,要么我们会被异次位面同化为其中一个角色。

    “可陪伴你那么久,我自然也弄清楚了该怎么规避这两个法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去比我更下层的位面,便不会受到这两个法则的约束。

    “所以我孕育出两个尼德霍格出来,让其中一个去找雪莱,而另一个则有点麻烦,你跟梵卓之间还有个小闭环,他不能直接穿去把梵卓拉出来。

    “还好我们都能‘同步’所有信息,所以我在小白巴弗灭时期,就被同步了‘必须在你离开游戏后的时间点上,拉出梵卓,才可以形成一个闭环。’

    “而在那时,主脑巴弗灭就不断孕育新的尼德霍格,让无数的尼德霍格散布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可以随时修正轮回里的每个细节

    “等到梵卓与你的闭环形成后,我再委派当下时间点的尼德霍格去找梵卓,将梵卓带到故事的开启前。

    “我将他们带到星际世界来。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接受这个任务,来到星际世界里。这便是你开启故事的因。

    随后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总而言之,尼德霍格复制了我,而我又演化出了无数的尼德霍格。我们如同一条衔尾蛇,首尾相接,互为因果。”

    所以说,这一切,就是巴弗灭自编自导产生的因果轮回。

    巴弗灭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时间死局里,只为了一次次再见到自己。

    “为什么?这是一个时空死局!你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北杨一时间不知道心中是何种情绪。愤怒吗?有,但却不仅仅是愤怒;震惊吗?当然,但却远远不止这;难过吗?也谈不上来。

    总之那复杂的心情萦绕在胸间,让他五味成杂。

    两个巴弗灭的眼眸急速闪烁着,他们如复制粘贴般扬起圆脑袋,一如既往地仰视着自己的主人。

    “因为我们都深深地爱着你啊,我的主人。”冷质感的机械音配合着无数尼德霍格的声音,响彻了这个大厅。

    顾北杨朝四周望去,大厅周围的灯光亮了,一层层的环形座椅上,座无虚席,每个位置上都站立着一个尼德霍格。那些尼德霍格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拢在中心,锁定在了顾北杨身上。

    “对你来说,我们算得上是什么呢?”主脑巴弗灭再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