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雄虫阁下过来都是您接手,对他的情况您应该是最了解的, 您一直不说话,是否想到什么?”

    医雌们纷纷看向西法。

    “……没有,只是奇怪谢阮阁下明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会昏迷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西法最后还是没把自己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大家听了大感失望,连医术最好的西法都这么说了,那真的没办法了。

    一场没有结果的讨论结束, 医雌散去,只有西法还坐着不动。

    等只剩下他一个的时候,西法调出了内部资料文件开始查阅……

    天微微亮时, 西法终于收起光屏, 眼睛冒着奇异的光芒。

    ……

    凯尔特抱着谢阮整整一晚没合眼, 生怕错过谢阮醒来的第一眼。

    这对于高等雌虫来说不是什么负担,几天不睡都行, 只要你的精神力支撑得起。

    就比如西法,作为s级的高等雌虫,一夜没睡还是如此神采奕奕。

    他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时,更是精神亢奋,急匆匆地跑来病房找凯尔特上将, 把这个猜测告诉他。

    “这件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凯尔特问道。

    西法没想到听完后的凯尔特上将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一脸凝重地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没有了……”

    “这件事暂时不要宣扬出去。”

    凯尔特沉声道,察觉这只医雌想反驳,他头也不抬依旧看着怀里的宝贝,

    “如果被我发现还有第三个虫知道,无论是不是你说的,我都只找你,懂了吗?”

    “……是,凯尔特上将。”

    别的不说,凯尔特上将若是只想弄死一只虫,不要太容易,在帝国估计没有谁能阻止他。

    西法其实也没想跟其他虫说,不然在讨论会上就说出去了,当时他下意识隐瞒,现在经过凯尔特的警告他也反应过来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无论怎样,如果小雄虫的情况被有心虫知道,即使凯尔特上将能护得住,小雄虫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自由自在了。

    感觉禁锢在身上的精神力退去,西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凯尔特上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雄虫阁下很快就能醒来,到时候会出现一些不适的症状,都是正常的,毕竟阁□□质比较弱,不过我感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是好事,请务必保持。”

    西法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默默退出房间。

    等房门在身后完全闭合,他才松了口气,呼,果然不愧是帝国最强战神,吓死虫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凯尔特和他的小家伙。

    凯尔特收紧抱着小家伙的手臂,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发顶,

    虽然知道小家伙没事了,但只要他还没真正醒过来,凯尔特一刻也不能真的放下心。

    至于西法说的那些,他其实不太在意,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利,完全能护得住这只宝贝。

    凯尔特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感觉到权利的美好,庆幸自己这些年那么拼命往上爬,让他在得到珍宝时,能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守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终于怀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

    眼睫轻颤,谢阮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习惯性地蹭了蹭。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阮茫然抬头,一张满满都是担心的脸映入眼帘。

    这是怎么了?

    后知后觉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谢阮心里奇怪,怎么又到这医院了……

    他皱眉回忆,终于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他最后是晕倒在凯尔怀里的。

    “怎么了?!”

    凯尔特看到小家伙突然捂着脑袋,一脸痛苦。

    “我头疼,呜呜,我到底怎么了?”

    谢阮回忆的时候突然脑袋一阵发胀,然后就是抽痛,再联想昨天突然晕倒,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他该不会是得什么绝症了吧?!

    “没事的宝贝,别怕,”凯尔特心疼地吻掉小家伙痛出来的眼泪。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我头那么痛?我昨晚还晕倒了!我现在还感觉手脚无力……”

    谢阮越说越慌,越说越觉得像,他想起他家有个伯伯就是头疼晕倒,检查出了脑瘤……

    看不得这小东西自己吓自己,凯尔特只好把西法告诉他的说给谢阮听。

    听完,谢阮是不慌了,但是真相更让人吃惊!

    这穿越大神不仅让他半路变异成雄虫,还让他“返祖”了?!

    据西法医生的猜测,他现在就是不明原因出现“返祖”现象,有了最早雄虫都有的精神力外放能力,其实在虫族“返祖”不稀奇,但只在雌虫身上发现过,比如本体更巨大,力量更强等。

    雄虫“返祖”真是帝国建立以来头一回,还是得到了这么不得了的能力。

    他昨天之所以晕过去,就是一下子定向安抚的群体数量太庞大,又不懂控制精神力外放的量,一下子被抽干了精神海。

    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换作精神等级稍低一点的都经不住这样透支,后果严重一点就是一睡不醒,变“植物人”,轻则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空壳。

    幸好隔了一层星网,只是通过智脑链接的神经元来传播,要是当面对着这么多人进行安抚,a+级你也得瞬间被抽干。

    “那,那这……”

    谢阮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此刻的想法。

    “别担心,有我在,”

    凯尔特笑着安慰这只惊慌失措的小家伙,吻上他微张着的小嘴,极尽温柔缠绵地舔吮,直把小家伙吻得失去胡思乱想的力气才作罢。

    谢阮晕乎乎地喘息,果然顾不得别的了,满脑子只剩下一句,

    我是谁,我在哪?

    “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其他任何虫,但是我不会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的使用你的能力的,相信我好吗?”

    凯尔特郑重向谢阮承诺道。

    小家伙的能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一辈子,待他扫清一切障碍,小家伙就无需再掩盖自己身上的光芒。

    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还是不够说一不二,不过也快了,因为元帅换届快到了,想到他最近查到的一些东西,凯尔特眯起光芒内敛的金瞳。

    “嗯嗯,我相信你凯尔,那我昨天的直播,会不会出问题啊……”

    谢阮连连点头,随即又不安地问道。

    “没事,我会处理的,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好。”

    凯尔特的淡定从容让谢阮放下所有的不安。

    强大可靠的恋人谁能不爱呢,谢阮靠在凯尔怀里,只觉得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温暖的地方了。

    迎着小家伙信赖崇拜的眼神,凯尔特也是心软得不行,这么乖的小宝贝,怎么能让他不小心呵护爱惜?

    “在你学会控制精神力外放之前,不可以再随意像昨晚那样唱歌了,过几天你休息好了,还需要再做一次精神海的检查。”

    这个检查得保密,到时候要把西法“请”到上将府来操作。

    不用凯尔提醒嘱咐,谢阮也不敢再那样唱了,在昨晚之前他也有哼过几次曲子,但是没有任何不适,有可能是时间短,而且他没有对着谁献唱的意识,所以才没出什么事。

    他甚至都想以后停止直播算了,但是凯尔特阻止了他,只要不定向唱就没事,直接停播太刻意,

    主要是凯尔特看出小家伙对直播的喜爱,他一路付出的精力,凯尔特都看在眼里。

    “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突然看着他不说话,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凯尔特心里一紧。

    “我,我头还是好疼,难受,”

    “那怎么办呢,宝贝你说,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凯尔特心疼,但是这只能靠小家伙自己熬过去,他在此刻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呜呜……你亲亲我,凯尔你再亲亲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谢阮难受地哭了出来,脑子里面像撕裂一样,痛苦让他本能地朝自己心里无所不能的恋人撒娇。

    “好……”

    凯尔特小心地亲掉小可怜脸颊上的泪痕,带着十分的怜惜亲吻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小嘴。

    在雌虫温柔的安抚下,谢阮好像真的感觉自己的痛苦减轻了一样。

    当然这只是错觉。

    他最后在凯尔的亲吻中,抽泣着睡着了,

    好吧,其实更像是痛晕过去的,只不过这样说太不“男子汉”了,谢阮拒绝这么丢脸的说法。

    ————

    此时,帝国各处都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低等雌虫基尼,你昨晚虫化前到底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一个执法雌虫正在审问刚醒来的基尼。

    抑制环从来没有出过错,但是这只雌虫就是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了。

    刚才检测,虽然暴/乱期还没完全过去,但是症状明显减轻,暴/乱期竟然还能突破终止消退?

    “你是否有接触过雄虫?”

    执法雌虫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猜测,接触过雄虫还会那么早就带上抑制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