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查觉出颜明霞的异常,又不?好寻问,点点头,塞给秧宝一把糖,交待道:“别忘了带上懿洋、竟革和小秧宝。”

    “伯伯你?知道我和哥哥?!”秧宝好惊讶啊,不?是第一次见吗?

    陆泽揪了下秧宝帽子?上的小圆球,笑道:“常听你?湘湘姐提起你?们,耳朵都起茧了。”

    “哦~”

    挥挥手,陆泽走了。

    沐卉伸手把颜明霞嘴里的毛巾取下,往她怀里一塞,警告道:“你?敢喊敢叫,我明天就去纺织厂把吴大山、吴志国拖出来打一顿,要是有人来问为什么,这还不?好说,大过年的逼得?妻子?、老娘喝农药啊!”

    “不?、不?……”毛巾塞在嘴里时间长了,颜明霞嘴巴酸的说话都不?利落,“不?是、他们逼的,是你?们……”

    “那行啊,咱就去你?们厂广播站说说为什么,让你?们厂里的领导、你?的那些?同事们都听听,出嫁几十年的大姐为了儿子?,跟弟弟要房子?,不?给就要死?要活,看看天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要说先前颜明霞还觉得?有些?底气?,这会儿是彻底怕了,沐卉她没脸没皮啊,敢出手、敢动嘴,还不?怕人说,斗不?过……

    颜明霞不?吭声了,坐在那儿默默流眼泪。

    秧宝看着吧,就觉得?挺可怜的。

    不?过,等到有人过来寻问:“大妹子?这是咋了?”

    秧宝便长叹一声,奶声奶气?道:“伤心了,儿子?不?孝,丈夫不?贴心,逼着她跟弟弟要房子?。房子?啊——奶奶,你?愿意把自家的房子?让给大姑子?、小姑子?住吗?”

    老太太家里上月刚还回来一套房,这不?,大姑子?小姑子?双双就闹了起来,折腾得?老头子?差点没丢下自己走了。瞬间代入自己,指着颜明霞就骂开了:“啊呸!给个鬼,哪来的脸跟老娘要房……”

    “你?骂谁呢!我跟你?要房了?”

    “就骂你?了,你?是没跟我要,你?跟你?弟要了,我就问你?哪来的脸,脸呢?家里的房子?凭什么给你??出事那年,你?跑哪了,这会儿舔着脸回来了……”

    “什么出事,我家什么时候出事了?滚滚,谁跟你?要房你?找谁去,别和我胡搅蛮缠……”

    “你?叫谁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引得?一群人过来围观。

    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

    秧宝惊呆了,沐卉也看愣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颜东铮找值班人员办好手续回来,两人还在对?骂呢。

    好不?容易将人安顿在病房,一家三口逃也似地出了医院,再不?走要被人围观了。

    回去的路上,颜东铮找地方往纺织厂打了个电话,让人通知吴大山、吴志国去医院照顾颜明霞。

    三人到家,颜明知已经做好饭,电视也已安装好了。

    还别说,大了几寸的彩电看着就是不?一样,颜色正、清晰度高,一家人边看新闻,边吃饭。

    杂粮水果粥,西红柿炒蛋,蒸茄子?,海椒炒腊肉,凉拌白菜心,主食是颜明知蒸的奶香小馒头。

    用的是苏秀兰喝剩的奶粉,快过期了。

    小小的馒头,竟革一口一个。

    秧宝也好喜欢。

    吃饭完,颜东铮洗碗,沐卉整理?买回来的东西,颜明知带着孙子?孙女出门给奶站打电话,订牛奶。

    回来的路上几人绕了下,去操场上遛弯,正好遇到江校长,招手把颜明知叫了过去。

    竟革带了足球出来,兄妹仨便在操场上跑来跑去踢起了球。

    “工作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江校长抽了根烟递给颜明知。

    颜明知摆摆手:“小孩子?闻不?得?烟味。”

    “你?啊,”江校长收回手,笑道,“这是带孩子?带上瘾了。”

    颜明知点头附和:“乐趣无穷!”

    “哈哈……”笑过一回,江校长又道,“明天写个材料,你?这副教授也该提上来了。”

    颜明知一怔,半天没言语。

    他一个经济学博士,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是副职,也不?全是因?为苏秀兰头上的帽子?,他留学的经历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我今天给周桐打电话,他说,放假前他让教务处给你?寄入职函,年后随时欢迎你?去报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档案可以调走,这边的职位保留,你?看这样行不?行,一月回来上几节课。你?也知道,好的经济学讲师有多难找,多是照本?宣科,有实战经验,在商场上有过成功案例的没有几个。”十年啊,耽误了多少人才!

    “老颜,认识四?十多年,共事二十多年,我什么时候求过你?,这回,算我求你?了!每月回来上几节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