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他早早的差遣宫人给李令璟递话,说是自己答应了。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李令璟便又来了凝宫,俊美的脸上浮出胜券在握的笑意,缓缓开口。

    “既如此,那你该走了,我的宫里容不下一个藏祸心的王爷。”

    “可我没亲眼见他好起来!”

    李令璟立在寝殿中,始终与他们隔了不远的距离,闻言,似笑非笑的说。

    “我了他这样久,又专为他修缮了这宫殿。你以为,我会舍得他死?”

    李令琴脸色阴寒的盯着他,恨恨道。

    “若是他死了,我必会杀了你!”

    如此大逆不道的骇人言语听的宫人冷汗津津,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李令璟十分不悦,冷冷的盯着他。

    “五弟再这般猖狂,朕便要下旨将你押入牢中了。”

    皇威沉沉压下,李令琴愤恨的没再说话,在江扉床上停留了半晌,才在李令璟的示意下坐着来时的马车,被亲自看管着送出宫。

    烦人的声息彻底消失,静静立在寝殿中的李令璟终于抬脚,朝床榻走近。

    仍在昏迷的人陷在柔软华贵的绸被中,消瘦的面颊看起来窄窄的,苍白的令人心疼。

    许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眉尖是蹙起的,颇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宽大的指节缓缓抚上他温热的面颊,为竭力克制要将他捏碎的冲,背青筋凸出,逐渐沸腾起来的血液冲撞着薄薄的皮肤,几乎要从指腹迸裂而出,将滚烫的血液灼在一无所知的病人身上。

    李令璟死死盯着他,笑意淡,神色阴冷,语气却漫出几分亲昵。

    “你看你,再怎么跑,最后不是回朕的身边了。”

    “朕不管你从叫什么,从此往后,这凝宫是你的,你便是朕的凝皇后了。”

    擅自的决定令李令璟的心间浮出一丝愉悦,他弯身,轻柔的摩挲着江扉毫无血色的唇,只吻了一下便收了回来。

    掌狎昵的摩挲着他的面颊,李令璟弯起唇角,凝视着他,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等你好起来了,朕再跟你慢慢算账。”

    将李令琴赶走后,李令璟在凝宫待了片刻便匆匆离开,径直了天牢。

    天牢阴暗腥寒,关押着不久的外族俘虏们,其中生擒的外族族则被单独关押在了深处的囚笼中,双臂捆在刑架上,蓬头垢面,身上满是伤痕。

    心口处一道结了疤的印记,正中心口,曾经差点就杀了他。

    牢头惶恐的打开牢,与其他宫人恭敬的候在外面。

    李令璟踩过脏兮兮的地面,停在俘虏面,慢条斯的开口道。

    “他已经进宫了。”

    始终一不的人忽而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盯着他,一言不发,情绪却明显了起伏。

    李令璟负而立,面无表情的说。

    “阿哲吉,朕念在曾同你交好的份儿上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要告诉朕,如何才能洗掉他身上的蛇契。”

    听出他语气里的憎恶,阿哲吉沙哑的笑了几声,摇了摇头。

    “蛇契是洗不掉的,我与扉儿已经融为了一体,此生此都不会分离。”

    当初李令璟决定亲自蛇族,的确是已经查了当年掳走江扉的就是阿哲吉,可了蛇族依寻不江扉,不禁怒从心来,撕破了表面的和平。

    中原武力强劲,外族终是不敌,而李令璟始终觉得是阿哲吉私藏了江扉,于是千里迢迢的将他带回京城的天牢反复拷问。

    直不久他完全失耐心,决定杀了阿哲吉后再继续寻找,阿哲吉忽吐露说自己与江扉连着命,他若死了,江扉活不成。

    李令璟起初不信,可随即派监视李令琴的探子禀报说发觉了异常。

    听了描述后,李令璟发现让李令琴方寸大乱的人果真是江扉。

    江扉竟回了李令琴的身边。

    李令璟妒火中烧,立刻派人景州带江扉过来。

    李令琴执意要跟过来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个病秧子看似孱弱的不堪一击,实则心思很重,不可能会将江扉拱相让。

    而他答应离开皇宫以救江扉一命,李令璟很清楚,这并非他的意图。

    李令琴身后暗卫,他一定是等李令璟将江扉治好了,后再把人偷走。

    但是李令璟绝不会让他如愿。

    好不容易才将江扉找回来,进了这深宫,李令璟便再不准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一定要完结这个世界!

    第75章 无影灯41

    李令璟不愿江扉身上沾着人的印记,因今唯碍眼的就是阿哲吉的蛇契。

    但阿哲吉说,蛇契是生都无法洗掉的。

    他不信。

    “是吗?我听你的族人说是你将蛇契覆住了耶律的,那朕也能让人覆住你的。”

    闻言,阿哲吉脸色微变,却并无半分慌乱。

    “你们中原的描纹与我们蛇族用的东西不同,蛇师也已经死了,即便你自欺欺人的掩住了我的蛇契,扉儿也仍然会受我的影响。”

    身是阶下囚,他却好似赢了这个中原的皇帝,快意的笑声夹杂着喉间的血气喷涌而。

    “那时在驿馆的时候我就看来了,扉儿不喜欢你,就算你是子又,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话音落下,李令璟的神色同冰雪凝结,寸寸的散发阴戾的怒气,但他只冷笑道。

    “那又,朕不在乎他的心意,朕只要他的人。”

    不愿再与阿哲吉多费口舌,李令璟让宫人将他从刑架上解下,换到另处看守森严的住处里好生医治,便挥着袖子走了。

    命悬线的江扉随着阿哲吉的恢复也逐渐好转了来,只是还昏睡着。

    日清晨,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着眼前陌生而华丽的寝殿,半都没回过神。

    他记得他不是在李令琴的王府吗,这里是哪里?

    费力坐了来,身体犹有些疲软,他掀开床幔,犹豫的想下床。

    殿门开了,正端着热茶的宫人见他竟然醒了,连忙将茶壶放到桌上,然后急忙去扶他。

    “公子您还是躺下吧,医说您身子虚,多休息几日才准下床呢。”

    娇软的女声有些耳熟,江扉怔怔的看着她,以为自看错了。

    “琉璃?”

    李令璟的贴身宫女琉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

    他猛地看向寝殿里的装潢,没错,这样奢华的宫殿只可能是在京城的皇宫。

    但他怎么觉醒来就到了皇宫?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病初愈的身体无法承受剧烈的情绪波动,他不得不又躺了会去,倦怠的问。

    “我怎么会在这里?主...王爷呢?”

    琉璃抿唇笑,回答道。

    “公子您生了病,已经昏睡了许多了,王爷也早就回景州了。”

    说完这些,她迫不及待的压低了声音,满是替他开心的喜悦。

    “公子可知您住的是哪儿?这是长凝宫,是历代皇后的住处,皇上允您住在这儿,还叮嘱了奴才们都要像待皇后那样伺候您,不能怠慢。”

    江扉愈发感到茫然,他揉了揉眉心,试图清醒过来。

    “我是男子,怎么能住在这儿?皇上呢,我能见他吗?”

    提到李令璟,琉璃这才突然想来他的吩咐,急忙召来了宫人将江扉醒来的消息递过去,方才松了口气,看向江扉笑道。

    “皇上十分挂念您,每日都要亲自过来看望,说等您醒了便要立刻禀报他。”

    琉璃跟了李令璟多年,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他江扉的时宠爱居然能延续到今这个地步,甚至还公然让江扉住进了皇后的长凝宫,可见真是动了情。

    “公子您以前不是还顾忌着自是个男子吗,现在大可放心了。”

    琉璃是李令璟的贴身宫女,自然处处都会替他说话,江扉却听的脑海嗡嗡作响,时无法接受,只好叹道。

    “我还有些头痛,想自待会儿。”

    闻言,琉璃识趣的立刻福了福身,静静退下了。

    江扉闭着眼,仔细想着自昏迷前的,想的神,都没听到走近的声响。

    伸过来的手碰到了他的面颊,似是以为他还睡着,特意用手背轻柔的抚摸,而江扉惊的立刻就睁开眼,翻身坐了来。

    后背紧紧抵到深处,他怔怔看着身穿朝服的李令璟。

    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病久的恹恹,愈发显得眼瞳漆黑,愕然的神色裹着几分疑惑,带着点下意识的警觉,浑身竖戒备,却又看着格外可怜。

    李令璟微微笑,坐到床边,凝视着他,低沉的声音含着明显的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朕了?”

    江扉蹙眉,迟疑着唤他。

    “...皇上。”

    双膝蜷在胸前,细白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无声攥紧被褥,他犹豫了下,谨慎的继续问道。

    “这是宫里吗?我怎么会在这里?王爷去哪儿了?”

    抛的连串问题在李令璟的意料中,只是听他提到李令琴时,面上覆了层浅浅的阴霾。

    他来捉江扉的手,却被避开了。

    动作顿,他又钳住江扉的手臂,强硬的摸索着圈住他的手掌,宠昵的耐心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