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炎就是奚乐给江扉的结婚礼物。

    让他在结婚前,见到了本该已经死去的前男友。

    丁宸脸色骤变,立刻命令助理,“抓住魏——”

    盯了死而复生的魏炎几秒,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凝固片刻,惊异的目光逐渐恢复平静,语气也缓和下来。

    “商场门口穿着工字背心和迷彩裤的那个人,跟着他,不要被他发现,然后把他的全部资料发给我。”

    江扉还处于震惊中。

    怎么可能是魏炎?

    魏炎明明已经死了,被奚乐和影子杀死的,呼吸都没了。

    可现在,一模一样的魏炎又出现在他眼前,行为举止也分明就是他记忆里的魏炎。

    惊愕的目光跟着魏炎,消失在人群中。

    江扉已经看不到他了,失神的喃喃自语,“魏炎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想不明白死去的人格怎么会复活,只是这副怔忪的模样在外人眼中看来,就像是对前任念念不忘,留有余情。

    一旁的丁宸沉着脸,奇怪的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助理发来魏炎的全部资料,丁宸飞快的浏览完后,脸上的阴影彻底消失。

    他又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这才看向江扉,语气笃定道。

    “他不是魏炎。”

    江扉再次怔住,“什么?”

    “所有新日城的居民都会在入城时登记个人信息,通过身份手环就能查出他们的全部资料。刚才那个人和魏炎一模一样,但他不是魏炎,他叫沈休。”

    丁宸将查询到的信息递给江扉看,上面显示沈休在三年前就进入了新日城。

    “可他怎么会和魏炎长的一模一样?”

    丁宸眸色暗沉,嘴上却不以为意的安抚道。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发觉江扉还在皱着眉看沈休的资料,丁宸不快的收起来,扣住他的手,加重语气道。

    “奚乐引你看到沈休,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婚礼,但他不是魏炎。”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

    “就算真的是魏炎回来了,又能怎么样。江扉,你已经答应了和我结婚,不许反悔。”

    温和的他难得露出这样强势的一面,收紧的力道唯恐江扉真的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改变主意。

    江扉抬眼看着他,安抚的笑了一下。

    “我只是以为魏炎死而复生了,没有别的意思,结婚的事我不会反悔的。”

    就算魏炎复活了,他也仍然要和丁宸结婚,让其他人格彻底死心。

    听到他的保证,丁宸的脸色柔和下来,将他揽过来亲吻,呢喃道。

    “江扉,我认定了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回到家里,丁宸替江扉把奚乐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江扉没有阻止。

    几天后,是他们的婚礼。

    丁宸将举办婚礼的地点安排在了室外,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婚礼举办的场地四周有重重安保人员,因为无法通过安检来确保异能者们的安全性,于是丁宸加派人手做好了应急预案,以防有人会破坏婚礼。

    奚乐也如约来了,穿着刚买的一身西装,坐在最前排的嘉宾席。

    江扉懒得走那些繁琐的流程,所以一直在休息室里待着,不过丁宸禁止任何人和他见面,休息室四周也安排了很多攻击性强的异能者进行看守。

    奚乐没能和江扉说上话,等到婚礼开始,才终于看到了他。

    婚礼当天,丁宸和江扉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支新鲜的红玫瑰。

    完美的设计勾勒出清俊姣好的身形,江扉没怎么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在神父询问时平静的回答道。

    “我愿意。”

    嘉宾席上的奚乐盯着他,一动不动的坐着。

    婚礼比丁宸想象的还要顺利,被他暗暗警惕的奚乐竟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在婚礼结束后笑着恭喜江扉。

    “哥哥,新婚快乐。”

    而那个酷似魏炎的新日城居民,沈休。

    派去监视沈休的手下说沈休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热闹,就回家了。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丁宸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一场大办的婚礼到下午就结束了,前来参加的新日城居民们陆陆续续散场回家,还在羡慕的议论着城主的妻子。

    丁宸将婚礼的善后工作交给其他人处理,自已带江扉先回了家。

    江扉只在最重要的时刻出现了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在躲着休息,所以也不累。

    不过白色的西装外套太贴身,他穿着很拘束,一上车便脱了,只将别的红玫瑰摘了下来。

    玉白的指节被红玫瑰衬的格外动人,丁宸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眼里溢满情意。

    “累吗?”

    江扉摇了摇头。

    “这样就结束了吗,没有别的仪式了吧。”

    “还有一项。”

    司机停在别墅前,丁宸打开后车座的门,直接将他横抱起来。

    江扉不由得揽住他,疑惑的问,“还有哪一项?”

    丁宸阔步走进他们的家,温柔的说。

    “还有结婚的最后一项。”

    从下午折腾到深夜,婚礼终于在淋漓尽致的缠绵中宣布结束。

    丁宸睡了一个非常幸福的懒觉,睡醒之后,脚下仿佛踩着蓬松柔软的云朵,胸口的快活让他在天上飘着,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重量,风筝般完全被心尖的情愫牵着走。

    他缓缓睁开眼,江扉还在怀里睡着,贪凉的踢开了些被子,抿着唇的动作透出几分可爱的稚气。

    自耳后的皮肤延伸往下,都是昨晚的痕迹。

    丁宸的心定了下来,不由得抱住他的腰,轻柔的撩着他凌乱的头发,落下细密的吻。

    “我的妻子,早安。”

    江扉没有听到,还睡的正熟。

    这是结婚后的第一天,于是丁宸给自已放了一天假,陪江扉睡到中午才起。

    他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清淡午饭,端到卧室喂江扉吃。

    江扉见他这样殷勤,也懒得自已动手,只蜷缩着张嘴,吃饱了又卷着被子窝到床上睡。

    丁宸收拾了午饭,折返回卧室,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江扉。

    临近傍晚,江扉终于睡熟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困惑的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想看着你。”

    丁宸见他要掀开被子,问,“饿了吗?”

    “一会儿再吃,我想洗澡。”

    被子里闷着的味道一涌而出,江扉皱着眉,有了力气之后就无法忍受满身狼藉,要去浴室。

    他见丁宸候在床边,自已又腰酸背痛,伸出手。

    丁宸便会意的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满眼都是宠溺的笑。

    “我帮你洗。”

    说是帮,但江扉早就应该猜到他哪有这么好心。

    结婚对于丁宸来说似乎意义重大,他不再克制自已炙热的情感,如狼似虎,精力旺盛。

    江扉在浴室里又哭了良久,最后满脸绯红的,蔫蔫的被抱了出来。

    晚饭被推迟成了夜宵,江扉喝了一碗粥就喝不下了,恹恹的躺在床上犯困。

    丁宸还想同他说些睡前的温存话语,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助理有急事要跟他汇报。

    身为唯一的领导者,管理着偌大的新日城,每天都有无尽的工作需要处理,之前丁宸在准备婚礼的时候将很多工作都推后了,挤压成山。

    他答应,说结婚后会及时处理的。

    助理等了一天,实在没办法,战战兢兢的打来了电话。

    江扉听到电话内容,嘟囔着催促,“你去工作吧,今晚我要自已休息。”

    他背对着丁宸,只露出个乌黑的头发尖儿。

    在丁宸眼里,这头发尖儿也可爱的要命,挠着心窝都痒痒软软的,某种令他为之动容的情愫在心口泛滥。

    他实在不想离开江扉半步,一分一秒也不分离才好,只是工作繁忙,江扉此刻也还在生他的闷气,便只好说。

    “那我去办公室看看,几个小时就回来,你先睡。”

    他依依不舍的握着江扉的手,絮絮叨叨的就是舍不得走。

    江扉被他吵的又往被子里埋了埋,手臂一伸,在丁宸的凝视中摸索到床头的小灯。

    啪的一声,薰黄的温暖亮起来。

    他迷迷糊糊的说,“给你留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