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回了东苑,知道王生不在,王琪只好让长安伺候。

    长安和长顺是王生选的,又和贾富贵有仇。来到东苑之后一直尽心尽力,王琪对二人也颇为信任。

    “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王琪的脸色不好看,长安担忧的问。

    “没事。”王琪道:“进宝和张旺呢?”

    进宝和张旺就是王隆送来的两个小厮,王琪也没让他们贴身伺候,只是让他们扫扫院子,干些杂货,也省的他们到处乱晃。

    “他们在扫院子呢,要不要叫他们进来?”长安问。

    王琪道:“不用了。王生呢?还没回来吗?”

    “今儿中午,他和少爷一起出去后,小的就没见过他。”长安老实的道。

    点了点头,王琪不动声色的打听:“二弟一家既然已经出去了,那梨花苑是不是已经空了?”

    长安笑道:“那几位姨娘都还在。二少爷是陪着二少奶奶归宁的,自然不可能带着她们去给二少奶奶添堵。”

    “这倒是。”眼见也问不出什么了,王琪就打发长安出去了。

    长安走后,王琪实在坐不住,便在屋里来回踱步。

    若贾富贵真想下手,肯定会在王隆他们出去的这几日动手。他大可去董珏那里小住几天,便可以躲过这一劫。可是若王隆和贾富贵他们真的动了什么心思,躲得过这一次,必定还有下一次。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王琪暗自盘算。

    一天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过去了。

    晚膳过后,王生才从外面回来。进门之后便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然后关上门道:“少爷,小的看清楚了。”

    “先喝口茶慢慢说。”王琪给王生到了杯茶。

    “谢谢少爷。”王生一口将杯里的茶干了,这才道:“咱们府门斜对面有一家卖瓜子的,得了少爷的吩咐,小的就去那里嗑了一下午的瓜子。”

    那个地方既不引人注意,又能时刻留意王家门前的情况,倒是个好地方。没想到王生如此的机灵。王琪心里赞道。

    “少爷走后,小的在那里大概等了一个多时辰,就看见贾富贵手底下的一个小混混过来了。他好像给门房塞了些钱,不一会,贾氏的贴身丫鬟春茶就出来了。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小混混就走了。没过多久,贾氏和春茶就出来了。小的一路跟着她们,眼看着她们进了贾家的门,就赶快回来了。”王生道。

    若是贾富贵想要动手,势必得先了解王家内部的情况,贾敏儿就是最好的内应。王琪沉思了一下,才问:“王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听说要住个三四天,至于二老爷和老夫人,好像还要再多等几天。”王生道。

    王琪又问:“梁伯呢,也跟去了吗?”

    “这倒没有。”王生道:“梁伯一直在南苑。”

    看来,二叔和王隆到底是不敢把那么大的家业扔下,还是把王梁留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一天了,先去休息吧。”王琪道。

    王生下去了,王琪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了。

    赵阿瞒照顾马婆子睡下,便到院子里溜达。今夜月色尚好,赵阿瞒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摊平放在地上,随手捡了一个石子,比着上面的字临摹起来。

    “那应该是个写废的药方子吧。”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赵阿瞒警觉的回头,道:“是谁?”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过来,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赵阿瞒却觉得此人有些熟悉。

    “你是……前几天救我们的那位恩公?”见男子的身形和那日的恩人有些相似,赵阿瞒试探着问。

    那人却没回答,而是捡起了地上的药方,道:“上面的字你看的懂吗?”

    “有些能懂,有些不认识。”虽然这人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见他似乎没有恶意,赵阿瞒渐渐放松警惕。

    那人低头看了看赵阿瞒写在地上的字,问:“是谁教你认字的?”

    “没人教,几年前附近有个学馆,在窗户外面偷听过几天。”赵阿瞒老实道。

    “你想读书吗?”那人笑着问。

    赵阿瞒看着他不说话,那人也没追问,将药方轻轻的放下,转身消失在浓浓的黑暗中。

    夜色依旧,贾富贵捂着发痛的脸诉苦:“妹子呀,王琪是一门心思的断我的活路呀。”

    看着贾富贵一身的狼狈,贾敏儿也有些不敢相信,“王琪怎么下手那么狠。”

    “妹子,你跟我说句实话,王琪真的能压过二爷,成为王家的当家吗?”贾富贵急切的问。

    回忆起近日王家的种种情况,贾敏儿的心愈发的低沉,“这倒不好说。反正这几日二爷为人处事都很低调,处处以王琪为先,连二老爷似乎都有些忌讳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