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知猛地抬起头。

    “先生,前几日?前几日主公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她的猜想不错,梧州主公就是沈序,但她认识的沈序和现在这个人未免太过于大相径庭。

    一个清冷如月,沉稳庄重,另一个却偏执,玩世不恭,心思阴晴不定。

    暨先生犹豫片刻,张口。

    “知知。”身后陡然响起他的声音,沈序恰巧出现打断了他。

    暨老先生瞅着他将女孩拉走,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议事亲热,他都要走了还在冒出来跑到他面前亲热,暨某人气得袖一甩,大步离开。

    “哎哎~”曦知被男人扣在怀里,遗憾地望着老人背影远去,嘀咕:“我还没问完呢。”

    罢了,以后也有机会。

    夜幕降临,曦知有些困了,但不知道今晚该在哪儿睡。

    她窸窸窣窣地在书房前徘徊一阵,沈序忙完公务就见她鬼鬼祟祟地往里偷看。

    “吓。”她看到他,往后一跳。

    “主公……”她支吾道:“我困了,晚上睡哪儿呀。”

    “噢还有,侍女们都叫我夫人,我不是夫人。”

    沈序往前面走,她在后面亦步亦趋。

    “那你想她们唤你什么。”

    “林姑娘,曦知,知知,都可以的。”

    “于礼不合。”他转过回廊。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听他道:“以后你跟我睡。”

    什么!?女孩慌慌张张地摇头:“睡觉,我没有跟男人睡过觉,哥哥说只有成亲了的男女才可以一起睡觉。”

    沈序古怪地盯了她一眼。

    “就算,就算你说你要我……”她脸红得厉害。

    然而,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曦知被侍女们带着去沐浴,路上她灵光一闪,想起她宏伟的规划。

    沈序正欲离开,被小姑娘揪住了袖子,“主公,我一个人不敢。”

    他静静望着她。

    “好,”他缓声,“我在屏风后等你。”

    这么好说话?

    雾气氤氲的木桶,水光潋滟,曦知半身都没入热水里,留出个脑袋浮在水面吐泡泡。

    湖光山色屏风后,沈序装模作样地拿着本书在看,手指轻叩着桌板。

    可惜,他看不进去。

    透过屏风,曦知使劲眨了眨眼,只能瞥见他模糊的身影线条。

    她开始抓水上的花瓣,闹出哗啦啦的动静。

    “沐浴不是戏水。”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他的声音稳稳地传来。

    曦知撇嘴,又望向木架上挂着的浴巾。

    他听到出水的声响,下意识地抬头。

    灵动的山水画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形,他呼吸一顿,逃避似的垂下眼,又看见屏风支脚的缝隙,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和玲珑的足。

    水珠顺着腿线淌过,留下一道深深浅浅的水痕。

    他再次狼狈地别过眼。

    “主公?”女孩从屏风后露出脑袋,纯白的棉巾包裹住躯体,却拢不住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峰。发尾微湿,垂在身侧。

    八岁,十八岁,她印象里的沈序是个面子特别薄,不经撩的人。

    “能帮我拿一下我落在外边的小衣吗?”

    第031章

    沈序将目光投向置物凳上薄粉色的小衣。

    戴着面具, 曦知自然不会发觉他脸红得热烫,她看着他起身,步履僵硬地往凳子走去。

    两指拈住小衣的带子, 轻薄凉滑,隐隐散着她的梨花香露,他就只敢拎着边缘, 走到屏风前递给她。

    女子及腰的乌发湿漉漉的,半边搭在胸前,像海藻似的地蜿蜒开,水痕没入素白玉肌, 留下令人遐想的纹路。

    她紧了紧裹着的浴巾, 不想更凸显了身材。

    他强装镇定,声线却染上了旖旎:“换好就出来。”

    曦知接过他递来的小衣, 心情复杂,他好像对她的小手段无动于衷。

    男人捏过的带子传来属于他的余温, 炽热滚烫。

    她换好小衣亵裤,外罩一件宽松的寝衣,走到了木桶前。

    倒映出女孩的娇靥。

    屏风后沈序总算稳住了心跳, 他深吐出一口气,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伴随着“扑通”的划水声, 还有磕到内壁的声响, 乱糟糟地混杂在一起。

    他立马奔了进去。

    “主公。”

    曦知穿戴整洁, 却半身都跌进了水里,衣裳浸水贴住她的曲线, 悬浮的花瓣聚拢簇拥。寝衣上摆若即若离, 两条纤腿不着遮掩地暴露在外, 悬在木桶边沿, 她一双含情目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太阳穴狠狠一跳,沈序克制地闭了闭眼。

    曦知有些心虚地抿唇。

    他缓缓睁开了眼,眸底汹涌的情爱和欲望在逐渐消退。

    高大的身影走到木桶边,她仰头见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