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偶:用白木制作,长得和某个人很像的木偶。】

    夏歌:“……”

    纯木头做的木偶?

    谁这么有闲情逸致,还做个木偶放到她窗台上。

    小木偶对她笑得灿烂无比,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要和它一样笑起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夏歌摸了摸自己嘴角无意识弯起的弧度,半晌,默默走上前把小木偶拿起来观察,这一拿起来,就发现了小木偶下面压着的一张信笺。

    浅绿色的信笺上,被人用细细的毛笔写了两个娟秀的字。

    “勿扰?”

    夏歌:“……”

    谁没事送个小木偶还写勿扰,她好好的在自己屋子里睡觉扰谁了还要专门给她寄勿扰啊,她扰谁了?

    ……等等?

    夏歌仔细一看,嘴角从抽了抽。

    不是勿扰,她眼花了。

    是……勿忧。

    烦忧的忧,忧虑的忧。

    夏歌望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她认识,字认识,字迹也认识。

    如果仔细想想她见过的那些卷宗的话。

    ……写这个字的人,她应该,也是认识的。

    夏歌捏着信笺,再看看手里笑的灿烂的木偶,一时间心头纷杂。

    小相思老实的挂在化妆台装死。

    夏歌把两样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它扯起来,“喂。”

    小相思老老实实的被扯长,还怕夏歌不够扯,故意伸了老长。

    夏歌生生扯了一米长后因为胳膊太短放弃扯它了。

    夏歌把它放在桌子上,眯起眼睛:“昨天,有人来对吧?”

    相思晃了晃,装傻。

    夏歌:“有人你就点一点尾巴,没人就摇一摇。”

    相思乖巧的摇了摇尾巴。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夏歌冷笑:“我今天不带你了。”

    相思微微一僵,迅速缩成了一小段,然后狂点尾巴。

    夏歌:“……”

    果然有人来是吧?!

    夏歌稳了稳,“门是你开的?”

    相思犹豫了一下,弱弱的点了点尾巴。

    夏歌:“……门也是你拴上的?”

    它小心翼翼的往窗户旁边缩了缩,然后弱弱的点了一下尾巴。

    夏歌:“……”

    相思供认不讳。

    那么来的人是谁,就基本上不用猜了。

    ——木偶?

    ——你喜欢?

    ——就……还行吧。

    夏歌望着桌子上,对她笑得灿烂的小木偶,恍惚间想起了藏书阁,眉眼清绝的大师姐,抽出了一本《雕木》。

    她望着小木偶细而精致的眉眼,想,大师姐的雕工,可真好啊。

    走到桌前,桌上浅绿色信笺,“勿忧”两个字,清秀中,染着三分温柔。

    所以……昨日,便是师姐在照顾她了?

    阳光温柔,说不出的暖意,在心底微微化开,好像炸了小傀儡的那种难过,也可以慢慢被这种暖意抚平。

    ……原来,也是有人,为她操心的。

    = =

    “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

    前面教阵法的夫子摸了摸胡子,“明日交三张散灵的阵法图给我。”

    “是,夫子再见。”

    下课了。

    夏歌趴在桌子上,有点不想动。

    旁边毛晴戳她,“诶,我怎么看你今天这么蔫不拉几的啊,你不是很喜欢上阵法课的吗?”

    夏歌还没说什么,忽又听毛晴道:“你怎么又换了一个小娃娃?哇,刚刚没发现,现在看这个可真可爱。”

    她摸了摸下巴,观察了一下,敲手,肯定道:“这个长得跟你很像!”

    夏歌顿时有些心虚:“哈哈,是吗?”

    毛晴肯定:“是的,这个也是你自己雕的吗?”

    又忍不住夸道:“夏无吟你手艺越来越精进了啊,这个是真好看。”

    夏歌道:“这个啊,我也觉得很好看……”但不是她雕的。

    夏歌和毛晴说着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霍白。

    虽然这几天没关注,但霍白果然还是让她十分不安。

    像个□□。

    谁知道以前暗中观察,对方一直毫无波澜,这次他却像是有了什么感觉一般,回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漆黑的眼睛里无波无澜,一潭死水,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夏歌几乎是在对视的瞬间就收回了视线,整个人都被那种看死人的视线看出了一个激灵。

    毛晴无知无觉:“你怎么啦?突然打什么寒战?”

    夏歌却被那一眼看得寒毛直竖,面上却依然笑嘻嘻的,“没什么,可能受凉了刚刚……就是想吃下面的椰糕了。”

    毛晴站起来:“想吃就去买啊,下节课还好长时间呢,我陪你去吗?”

    夏歌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为什么你们女孩子做什么都要陪啊,我自己去就好了。”

    毛晴被夏歌的话一噎,默默坐回去,“那你自己去吧。”

    夏歌出了庭院。

    夏歌走了不久,毛晴就看见霍白起来了,好像要跟着夏歌出去的样子。

    “哎,霍白,你也要去跟夏无吟一起去买椰糕吗?”毛晴有些兴奋,“我忘了跟他说了,你让他帮我捎一点。”

    霍白一步未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直直的出去了。

    毛晴:“噫?”

    被拒绝习惯了,毛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嘀咕了一声,“霍白最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一点都不搭理人。”

    她瞥了瞥对方的桌子,底下经常看到他放薄荷糖的小桌洞,如今却空空如也。

    她已经很久没见对方偷吃薄荷糖了,而且,性格也越来越古怪冷淡。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变那么多?

    毛晴眉头微微蹙起来,陷入了沉思,半晌敲手:“难道是我前两天借他毛笔忘了还了?!”

    秋已至深,夏歌没走几步,就感觉后面有什么人跟着了。

    她也不急,安稳的往下走,专挑偏僻的地方,七拐八拐,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危险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夏歌手里的流银戒指闪过微光,眸光闪过寒意,在即将抽镰出戒的时候,忽听“嘭”“咣当”两声巨响!

    “嘶——”

    潺潺的酒香飘散开来。

    正准备跟对方大干一场的夏歌被这插曲震得一懵,这个味道……

    “冬青城竹叶青!”

    再回头,却见跟过来的霍白直愣愣的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脑袋旁边是被砸烂的贴着红纸的一壶酒。

    “啧。”

    “闻香知酒。”少女的声音懒洋洋的,“看来你很会喝啊。”

    夏歌抬头看声源,却见楚瑶提着一壶酒,坐在梧桐树上,蓝色发带扎得松松散散的,腰间一把长剑,细碎的阳光打下来,衬得她浅褐色的眼睛漂亮又懒散。

    夏歌:“……你怎么来了?”

    楚瑶道:“我不能来?”

    夏歌:“也不是,我就是有点意外。”

    楚瑶一跃而下,随意的把酒扔给夏歌,夏歌一下接住。楚瑶扔完,踢了踢霍白的脑袋,一脸嫌弃,“这垃圾是谁?”

    夏歌抱着酒:“……同窗。”

    楚瑶冷笑道:“哦?想要杀了你的同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