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嫣猛地甩开楚熙云的手,带着一丝激动:“你走!”

    楚熙云身形一顿,看了看满目泪水的凌慕嫣,张张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颓废地低了低头,挺着的脊背顿时便弯了下去,带着满满的忧愁和惆怅,落在一旁的锦馨眼里都不住地心疼。

    “锦馨,你照顾好嫣儿,我吩咐傅太医煎了安胎药,一会送来的时候记得让嫣儿喝下。还有,嫣儿有什么不舒服的第一时间要找傅太医,我一会儿让傅太医守在殿外,你要切记。”楚熙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起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吩咐锦馨。

    这些话,落在锦馨耳中对皇上多了一丝心疼。然而,凌慕嫣还沉浸在小白的死讯当中,哪会注意到周边的说话声。

    楚熙云吩咐好一切之后,便不顾外边的漫天飞雪带着一部分精卫去山林中,寻思着能不能找一只和小白一样的小狼带回去给嫣儿。凌慕嫣那空洞的眼神真的让她心里痛极了,原本就不能释怀自己误杀了小白的楚熙云现在更是不能释怀。

    而那些被幸运抽中的精卫只能冒着纷纷大雪在这漫天雪白的山林里,寻找一只雪白的小狼,心里虽然不解皇上为何这般寻找白色的小狼,却也是万般不敢对现在眼里似乎能冒出冰块的皇上提问题。

    第五十一章

    纷飞大雪的日子里,天气本就极其的恶劣,然而,老天好似嫌楚熙云还不够倒霉似的,下起了飘然小雨,天更是冷了下来。楚熙云带的那些精卫个个都是大男人都已然受不住寒冷,楚熙云却是面不改色继续在纷飞白雪和绵绵小雨之间穿梭,毫不顾忌自己被雨淋湿了,更是忽视了自己都快冻僵了的身子。

    “皇上!这里有一只幼狼!”终于,一个精卫在漫漫白雪中好不容易抓捕了一只小白狼。楚熙云赶忙往那边走去,却在看见幼狼的时候失望了:“把它放了吧,不是这样的幼狼…”

    话一出,浇灭了所有精卫的高兴的心。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都能看见彼此脸上大写的一个‘囧’字,这大冷天的,还下着小雨,他们本该舒舒服服在温暖的地方守着的啊,怎么,怎么今天会这般!?

    纵使他们心中怨气难平,也是万万不敢向皇上提及的。一个大汉装着胆子试图和楚熙云交流,而楚熙云一个眼刀撇过来,所有精卫都不敢讲话了。

    楚熙云感觉自己都快疯了,心里满满的无助和莫大的伤心都被压在心底,只有找到幼狼的念头支撑着她。她忘不了凌慕嫣方才那般冷漠的样子,凌慕嫣的性子向来温和,很少生气,更不用说冷漠了。

    然而,凌慕嫣两次的冷漠都是对着楚熙云发出来的。这个认知让楚熙云着实寒心,但是……确确实实是她伤了嫣儿的心,这让楚熙云更是无法释怀。

    看着白茫茫的前路,楚熙云心里更是茫然。

    从午时一直到第二天辰时,楚熙云都不愿停下自己的脚步,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寻找一只雪白幼狼,而那些精卫见皇上到最后好似要抓狂的样子,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专心寻找幼狼。

    “皇上,该上早朝了。”李奎来到山林看见皇上这般狼狈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可是他有自知之明,他是绝不可能劝阻皇上的。

    楚熙云茫然的眸子找回了丝丝清明,让那些精卫都去歇着,自己换上龙袍撑着冻僵的身子上朝去。昨儿才处斩完一个略有些威严的胡氏一家,若是今日不去上朝,恐怕会让人利用这个消息转了空子。

    而这边凌慕嫣则是抱着小白的尸体无声地流了满面的泪水,不论锦馨怎么劝都不做声,宛若丢了灵魂一般,但顾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还是配合锦馨用了膳食,喝了安胎药。锦馨看见这样狼狈憔悴的小姐心疼极了,守在小姐身边不离开半步。

    早朝之后,楚熙云带着另一批精卫便又回到山林中寻找,想去看看凌慕嫣,却是没敢踏进寝宫,询问了傅卿纹一番,知道凌慕嫣没什么大碍这才稍稍安心。殊不知傅卿纹看着楚熙云满目的担心和忧心,皇上的身子再冻下去定是要浑身疼,恐怕就很难痊愈了。可是她明白,除了皇后,没人能劝得动皇上。

    皇上身子骨是好,可是却经不起皇上这一番折腾啊,皇上身上的旧伤都还没真的痊愈,在这么折腾下去,皇上的身子是扛不住的。

    不一会儿,好不容易转晴的天又落了雪,下起了漫天的小雨。惹得傅卿纹更是忧心,犹豫半天,见皇上已然在雪地呆了三个时辰的时间便知道自己这是必须要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去劝皇上才行。

    楚熙云坐在马背上,身子早已冻僵了,浑身的旧伤都一抽一抽地疼起来,只是稍稍的一抬手,只是小小的颠簸都让她觉得浑身都疼,动作已然变得很是迟钝,脑袋昏沉沉的,让楚熙云好像闭上眼,然而,她却毫不心疼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道血口子,用痛苦让她撑着眼睛继续寻找。

    “楚熙云!”熟悉的声音传入楚熙云的耳畔,让楚熙云迷茫的双眼有了一丝清明,看见来人,楚熙云下意识下了马呆呆地望着来人。

    凌慕嫣听了傅卿纹说的,便让人抬着轿子连忙赶去了山林,恰好看见楚熙云用力划着自己手臂的那一幕,凌慕嫣一刻觉得楚熙云好可怕,好可怕…继而,是满心的愤怒,下了轿子没去在意一旁还在的精卫,怒吼了一声。

    那一声,吼呆了楚熙云,更是吼惊了那些在场的下人和精卫,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嫣、嫣儿?你怎么来了?”楚熙云清醒之后,看见凌慕嫣,想扯开一个微笑,然而冻僵的脸却迟迟不能顺着楚熙云的控制。

    “我怎么来了?”凌慕嫣心里更是生气,皱紧眉头:“你为什么在这里?”

    楚熙云微微睁大眼睛,脑袋的昏沉和浑身的疼痛让她呆滞了一会儿,这才小声吃力地回答:“我来找小白…”

    楚熙云的回答无疑刺痛了凌慕嫣的心,怒火提了又提,可是楚熙云这幅狼狈憔悴的样子让她着实骂不出口,想起刚才傅太医的话,又见楚熙云的右手臂上满满的血,叹了口气:“你和我回去。”

    楚熙云看着凌慕嫣,想问问凌慕嫣有没有原谅她,又怕自己伤到凌慕嫣的心,张了张口始终没有说什么。凌慕嫣哪会不知道楚熙云的欲言又止,见楚熙云右手臂满满都是血,更是着急着把楚熙云带回去包扎,急忙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们回去好不好?”

    凌慕嫣说到这个份上,楚熙云哪还会不同意,当下点点头欣然同意了。凌慕嫣上前一步想看看楚熙云的伤,然而触碰到楚熙云的手臂,犹如碰到一个大冰块一样,让凌慕嫣的手一阵小小的刺疼,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这么冷!?”

    楚熙云连忙退了好几步,担心自己身上的寒气让凌慕嫣受冻,张嘴有些迟缓地说:“嫣儿,我,我骑马回去。”

    凌慕嫣这下明白楚熙云这是怎么了,楚熙云这般分明同傅太医讲得一样,是冻僵了。心里一阵心疼,后悔昨儿自己那般对楚熙云,楚熙云坚定的眼神让凌慕嫣明白要想劝她上轿是绝无可能的,连忙让起轿快点回行宫,目光追随着外边骑马跟着轿子的楚熙云,生怕楚熙云有个好歹。

    而在雪地中,那些精卫还惊讶地张口愣在原地,刚才他们看见那般乖顺的皇上真的是皇上吗!?不会是鬼上身吧!?

    第五十二章

    经过楚熙云那一番折腾自己的身子,回到寝宫之后当天夜里便发了高烧,不省人事。凌慕嫣看着床上面色绯红、呼吸困难的楚熙云满心的懊悔和焦急,傅卿纹也是一脸沉重地给楚熙云把脉,越是把脉,面上越是沉重。

    “傅太医,皇上怎么样了?”凌慕嫣挺着大肚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楚熙云问道,因着傅太医的特效安胎药,孩子们一点都没有闹凌慕嫣,这让凌慕嫣轻松不少。

    “……”傅卿纹面色沉重,皱紧眉头摇摇头:“皇上浑身都冻僵了,手上的伤还流了不少的血,再加之皇上身上的旧伤累累,经过这么一冻浑身肯定都疼,风寒能治,高烧能退,可是这旧伤引起的疼痛就只能皇上自己忍着了。而且以后要好生御寒才行,不然旧伤的疼痛一定会复发。”

    凌慕嫣听后,心里更是心疼和自责,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能痊愈吗?”

    傅卿纹遗憾地摇摇头:“不能。这是旧伤的隐疾,没有药物可以缓解的。”若是能治,她会不治吗……

    凌慕嫣的眉头皱得更紧,还是不死心:“没有什么药物能让熙好过一点吗?”

    傅卿纹经凌慕嫣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一种药水,转身在药箱捣鼓了许久,这才找到那瓶药水,递该凌慕嫣:“这瓶药水涂在皇上浑身的伤疤上,能让皇上好过一些。”

    “好,本宫一会儿便给皇上涂上。”凌慕嫣忙接过药水,眉头却依旧没有松开:“皇上的烧什么时候能退?”

    提到退烧,傅卿纹放到放松了下来:“皇上自小发烧,喝下汤药没一会儿就自然会退下来的,这个不用担心,刚才皇上已经喝过汤药了,想必没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但是要切记不能再让皇上受风寒了。”

    凌慕嫣连忙点头应下,送走傅卿纹之后便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就连锦馨也被凌慕嫣谴走之后,这才把楚熙云的白色里衣敞开,解开裹胸的白布,再一次在明亮的光灯下看见楚熙云满身的伤痕,和那挺起的两个小白兔。

    凌慕嫣这才想起熙是个女子,也同一样心思细腻,同她一样容易受伤,然而…自己却伤了熙……

    凌慕嫣看着病态的楚熙云泪水盈眶,咬咬唇,低头给楚熙云的伤疤抹药水。然而,当她触碰到楚熙云那如同蜈蚣盘旋似的伤疤时,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下,颤着手终究还是把楚熙云身上的伤全都抚摸了一遍。

    每抚摸一遍,心里便更是自责。到最后,凌慕嫣再也坚持不住看那些伤疤,低声抽泣起来。那药水是红色的,如同鲜血一般,涂在伤疤上之后,楚熙云更是像那些个濒临死亡的人,让凌慕嫣忍不住心惊忐忑,害怕极了楚熙云会离她而去。

    “……”楚熙云觉得身体好些的时候,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低声抽泣着,强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了床边凌慕嫣趴着低声抽泣着,有些费劲地抬手握住凌慕嫣的手,虚弱地开口:“嫣儿?怎么了?”

    凌慕嫣被楚熙云的声音惊到了,一转头便落入了楚熙云的满目柔情当中,虽然楚熙云是虚弱,但是凌慕嫣依旧能够看出楚熙云对自己的宠溺和温柔,有些激动地开口:“熙!你醒了!”

    楚熙云扬起嘴角,微微点点头,身体虽然还是很不舒服,尤其是旧伤的疼痛让楚熙云有些难耐,但是在凌慕嫣面前,她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让嫣儿担心的。

    “熙,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样子对你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只是因为小白突然死了很伤心才会那样的。熙,对不起,对不起……”凌慕嫣有些手足无措地握着楚熙云的手解释道,泪水聚在眼眶,好似下一秒就会落下。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要慌…嫣儿…不要慌。”楚熙云反握住嫣儿的手,温柔地注视着凌慕嫣,凌慕嫣在楚熙云的柔情注视下,很快便平定了自己的慌乱,但泪水一时还止不住。

    楚熙云掀开锦被,往外挪了挪,示意睡到里边去。生怕楚熙云被冻到的凌慕嫣连忙躺到里恻。

    有些费劲地侧身对视着凌慕嫣,轻轻地拂去凌慕嫣脸上的滴滴泪水,宠溺一笑:“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孩子们都要笑话你了。”

    凌慕嫣下意识嘟嘴,不乐意了,看了眼楚熙云的渗人的伤疤,低沉着声音开口:“熙,不要伤了自己好不好?你爱惜自己一些好不好?”

    楚熙云手上的动作一顿,抿抿嘴,央求道:“嫣儿,小白的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楚熙云这么一央求,凌慕嫣更是自责,伸手抵住楚熙云的唇不让楚熙云再说下去:“我知道,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错,不是。”

    楚熙云有些惊喜地看着凌慕嫣,嫣儿这是原谅她了!?

    楚熙云惊喜的眼神落在凌慕嫣的眼中,让凌慕嫣心里一疼,她平日里太忽视熙的感受了,也对熙太刻薄了。明明知道不是熙的过错,却还是忍不住去质疑,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却没有想过自己这般,熙有多伤心。

    凌慕嫣眼里的愧疚和疼惜更甚,主动吻上楚熙云的唇,默默表示着自己的抱歉,她知道的,楚熙云向来不喜欢她说些什么客气话。楚熙云读懂了凌慕嫣的意思,眼里柔情更甚,轻轻地撬开凌慕嫣的牙关,找到丁香小舌缠绵在一起,久久不分开。

    直到凌慕嫣差点背不过气来时,楚熙云这才满足地舔舔唇稍稍和凌慕嫣拉开一个小缝的距离,凌慕嫣红着脸娇喘着,狠狠地瞪了眼满脸轻松的楚熙云,楚熙云见凌慕嫣这般,倒是燃起了欲望。

    凌慕嫣显然看到了楚熙云眼中的欲望,皱紧眉头,把楚熙云作怪的手握在手里:“别闹,你的伤还没好呢。”

    楚熙云瘪瘪嘴。凌慕嫣看着楚熙云右手臂上深深的伤疤,眼中掩不住的担心和心疼:“疼吗?”

    楚熙云不想让凌慕嫣担心,故作轻松道:“你亲亲就不疼了。”

    凌慕嫣知道楚熙云在开玩笑,却是怜惜地亲了亲纱布,动作轻得让楚熙云感觉不到凌慕嫣的一点靠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疼了太紧麻木了的原因。

    “好了,不疼了。我们睡吧。”楚熙云温柔一笑,握住凌慕嫣的手道。凌慕嫣自然是同意的,坚持和楚熙云拉开距离睡,怕自己睡着后乱动伤了楚熙云。

    楚熙云实在拗不过凌慕嫣,无奈答应了。

    但是,当凌慕嫣入睡之后,楚熙云直接了当地把凌慕嫣揽到怀里,轻轻地给凌慕嫣的腰部和脚按摩,进了五月份之后,孩子们长大很多,嫣儿身子骨弱,五月份的大肚便让她常常腰痛脚抽筋,楚熙云便在每日嫣儿入睡之后给凌慕嫣按摩,让嫣儿睡着的时候不至于让两个孩子扰到。

    第五十三章

    楚熙云养好身体之后,一众人便回宫了。回到宫里,那两位丞相大人便立刻带着各自的小娘子去请皇上、皇后的安,皇后和她们的娘子交好,见她们也是一脸恳求顿时替楚熙云做了决定,让她们出宫三日。皇后娘娘豪爽,可是却苦了楚熙云,所有的奏折都落下了她的头上。

    不过,批奏折批累了的时候可以逗逗怀里的嫣儿,这对楚熙云来说绝对是大大的福利。于是乎,上一秒炸毛的皇上,下一秒就被皇后抚顺了毛,乖得不得了。

    凌慕嫣依偎在楚熙云怀里缝着给孩子的小衣服,时不时被楚熙云偷个香,看见楚熙云仿佛啥事都没有发生的眸子,她只能翻个白眼,而嘴角却蓄着一抹笑。

    李奎和锦馨很有自知之明地守在殿外,不去打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好兴致。傅太医则是宿在就处在龙乾殿旁边的凤梅小殿,这凤梅小殿是楚熙云专门给傅卿纹搭的小殿,里面的药材甚至比太医殿的药材还要全还有多,至于是为什么,自然就是为了皇后娘娘了。

    于是乎,傅卿纹每日待在小殿和娘子、孩子甜蜜地相处着,每日出了上朝和给皇上、皇后诊脉之外啥事也不用干。所以,每次傅卿纹在楚熙云走过的时候,总会让楚熙云阵阵恼火郁闷,明明她才是皇上,怎么那些下臣比她都清闲!?好不容易想到的计划,也因为凌慕嫣的一时心软答应了那四人迟迟没能实施。

    暗叹一口气,徒步走向御书房,想到嫣儿早已在御书房等她,顿时心里很是轻松,消了所有的不满郁闷。

    “皇上。”突然一个极小的声音传到楚熙云的耳畔,楚熙云装作不知却在一个瞬间躲到假山的后边,看着地上跪着的黑衣人:“何事?”

    黑衣人起身,露出手中抱着的北方雪兔:“皇上,这是您要的。”

    楚熙云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满意地接过那只呆萌的雪兔,满意地点点头:“好极了,让找到这雪兔的弟兄今晚去好好吃上一顿吧。“

    “是。”那黑衣人领了命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楚熙云抱着雪兔,大步轻松地走向御书房,她敢肯定,嫣儿一定喜欢这只雪兔。还没回宫的时候,她便让暗卫去找这北方雪兔,那北方雪兔在这世上极其难找,就算是暗卫,找到也是着实不易的。

    说起这暗卫,楚熙云手底下的暗卫个个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涉及国家的整个根部,完全渗入整个国家。他们都是骄傲高傲的人,完美掩饰着自己悲惨的儿时,他们谁都不服。然,他们都绝对效忠于皇上,他们清楚皇上是女儿身,却也从没有一个人敢背叛皇上。

    皇上的成绩,他们有目共睹。经皇上之手的楚国,让他们小时候的悲剧大大减少了。这是他们效忠皇上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就是皇上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让他们不得不服。

    他们是好人,也是坏人。

    只要威胁到皇上,只要是皇上吩咐的,他们都会毫不心软地杀了所有人。就算是婴孩、即将分娩的妇人他们都会好不眨眼地将她们除掉,他们都懂斩草除根的道理,他们都是吃过亏的人。

    好在,皇上是位明君,很少真的要他们把婴孩杀死,只是收入他们的组织当中培养成人。当然,皇上自然也是心狠的人,所有的暗卫都自愿服下□□,若是有人背叛皇上,皇上就能引发毒素,直接让那人的全家全都死绝。

    所以,所有人都万般不敢背叛皇上。

    楚熙云快步走进凌慕嫣,把雪兔背在身后,对着凌慕嫣神秘一笑:“嫣儿,你猜猜我拿着什么?”

    凌慕嫣端坐在锦榻上,正伸手捻起一块红豆糕往嘴里送,挺着六月份的肚子,让凌慕嫣腰酸背痛,小腿有些浮肿,不满地看着楚熙云敞开的斗篷:“别闹,坐下用早膳。下次你再不好好系好斗篷你就去书房睡吧。”

    楚熙云敏锐地捕捉到凌慕嫣面上的一丝疲惫和不适,心里顿时心疼极了,哪还顾得上装什么神秘,上前去把雪兔放到锦榻的一旁,心疼地给凌慕嫣揉揉腰部和背部:“是不是又腰酸背疼了?”

    凌慕嫣见到雪兔,一颗柔软的心都快被那雪兔融化了,哪还顾得上回答楚熙云的问题。一把抱住雪兔,惊讶地开口:“熙,这是什么兔子!?”

    真是不能怪凌慕嫣孤陋寡闻,而是那雪兔真的太罕见了。那浑身的雪白没有一丝的瑕疵,带着粉红的长耳朵一动一动的,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小小的粉鼻子,还有那三瓣嘴。最重要的是这兔子额上的血红梅花,身子娇小,只比凌慕嫣的一只手大不到哪里。

    自从小狼死了之后,凌慕嫣就从来不曾再接触过小动物,楚熙云也一直不敢触及凌慕嫣的心事,只是这雪兔的稀有让楚熙云笃定凌慕嫣一定会喜欢的,而且这雪兔的寿命不同于其他的动物,寿命据说最短活三十年。

    而凌慕嫣被雪兔这般的外表立刻俘虏了,听了楚熙云的一番介绍之后,完全表露出对这雪兔的喜爱。那副沉醉的表情落在楚熙云的眼中直觉心中郁闷,看来以后自己又要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