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景恒摸了摸身上,咂摸着。

    哎,梦醒了吗?

    景恒翻了个身,因为嗅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天亮了?

    景恒完全睁眼,然后看着这里的客厅发了好几秒种的呆。

    等会儿……

    这里不是?

    景恒一下子坐起来。

    什么情况,他不是做梦梦见被阿涣带回了心理诊所,然后酱酱酿酿地……

    景恒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卧槽好痛!”

    他现在肯定醒着没错。

    景恒一低头,浴衣松垮地挂在身上,这本来没什么,直到他往下一看。

    “草……”

    他身上,还有沙发上,都有点点血迹。

    他吓得后退好几步,大脑一片空白之后,迅速地捡起了一些回忆。

    景恒忽然间明白过来一件事,靠靠靠靠靠!!

    他不是做梦!他真的把阿涣给强了!!!

    草啊!!!!!

    景恒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下意识地想给沈向霆打电话,想问问怎么办,但电话却不通,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糟了糟了……阿涣呢?

    阿涣不会已经去提刀了吧?

    《掰断》

    这两个字一下子从脑海里冒了出来,景恒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浴衣给合上了。

    他颤颤巍巍地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沙发上那条属于阿涣的浴衣带子,脑海里一瞬间又闪出一个画面来。

    嗷……

    景恒赶紧爬起来,去浴室一看,浴室里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显然阿涣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那么就可能在卧室了。

    景恒吞了一口水,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轻声喊:“阿涣……”

    屋里,容涣换上了松垮的家居服,在柜子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伤药。

    拿出手机下了单。

    这时,他忽然想到什么,打开微博,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眼热搜……

    什么?没有?

    如果航班失事,这会儿热搜可能已经爆了。

    容涣赶紧又打开航班信息看了一眼,那个航班已经抵达麦尔斯两个多小时了!

    改变了??

    容涣再三确认,全机组安全,没有发生任何事。

    这时他才终于舒心地笑了出来,给顾妄言发了条信息:早安,小骗子。

    紧接着,是巧巧爸爸给他打的几通电话和消息。

    容涣回过去:“抱歉颜先生,我因私事耽搁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担心容医生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容医生没事就好,月月现在由我弟弟弟妹看着,没有什么事,容医生不要着急。”

    “抱歉,我尽快处理好私事。”

    他挂掉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没有精神,无奈地笑着。

    容涣啊容涣,你也太不专业了。

    容涣这才去打开门。

    门一开,景恒一看见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拧住了自己的耳朵认罪:“对不起阿涣!我该死!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打死我算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干出这么畜生的事!”

    景恒连看都不敢看他,无比的羞愧。

    容涣站在他面前,冷然道:“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真的对不起阿涣!!我真的是疯魔了吧,我怎么能那样对你……我……我以为是梦!我就……”

    “真的很对不起?”容涣没有语调的声音。

    “真的很对不起!”景恒终于抬起头来,羞愧自责,“我……”

    容涣的拖鞋往他身上一碰。

    “知道管不住自己的下身该怎么样吗?管不住就该割了,一绝永患!”

    没有音调和温度的话,把景恒吓得够呛,他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罪大恶极。

    容涣却懒得跟他说那么多,用脚把他踢开:“滚开。”

    “阿涣!”景恒一下子抱住了他一只腿。

    容涣吃痛一声,扶着墙微微弯腰,把景恒吓得起来,赶紧搀住他:“阿涣!我弄疼你了?”

    容涣白眼过去,死死地瞪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滚远点。”

    景恒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却没有听话地滚远,而是离他有一段距离地跟着。

    他知道他犯了死罪了!

    因为以为是梦,他都没有顾及阿涣,什么事前准备都没做,就这么……

    他想自己一定是很粗鲁,才会把阿涣弄伤的。

    等他们再回到客厅,醒了的光临已经闯下了大祸,它把客厅搞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容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忽然冷笑了一声:“呵,好,很好,真不愧是父子俩。”

    “嗷呜……”被抓包的光临嘴里还咬着已经破了的桌布,耸拉着脑袋。

    景恒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着光临一起跪在地上,按着它脑袋低下去:“快给爹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