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有个电影节得去国外,于是直接飞离了战场。

    容瑶并不知情,问过一次。

    容涣回了一句没成,容瑶便知趣得没再问了,安慰了哥哥几句便不再去惹他烦。

    日子一天天过着,对容涣来说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照常上班,照常生活,成年人的失恋没什么了不起么。

    那本看到一半的书也被他放进了抽屉,剩下的一半再没有看过,结局是什么他也不关心了。

    容涣开始每天加班,拼了命地替同事值班。

    同事都觉得他穷疯了,这样不要命地赚钱是为哪般。

    只怕最后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凌晨两点交接了夜班,本来想去值班室睡觉,打开一看,刚做完一台八小时手术的老师在里面躺着,不想打搅,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容涣一路跟留下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打过招呼,换衣服下班。

    医院的夜晚不算太安静,还是有些声响的,也偶尔有人在走动。

    容涣走下阶梯,余光就瞄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容涣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

    果然是景恒。

    景恒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坐在医院外的花坛上,两只手插在衣兜里,整个人弓着背,坐得歪歪扭扭。

    凌晨两点他坐在这里,大概率不会是刚刚坐下的。

    他看到了容涣,笑了笑,晃了一下站起来,朝容涣走了过去。

    他还没走近,容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景恒的酒量一直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却醉得路都走不稳,差点摔到容涣身上。

    容涣下意识地扶了他一下,却被景恒赖上了。

    他一把抱住了容涣,脸压在他肩头上,醉醺醺地喃喃着:“涣……我好想你……”

    容涣支撑了好几天,却在那一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眼眶一下变得湿润。

    他看着前方的地面,略带哽咽:“景恒,你觉得我很可笑吗?”

    景恒一怔:“我没——”

    “你没有?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我很贱吗让你这么作践?”容涣推开他,怒看着他,“我已经放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的喜欢在你看来是那么廉价的东西是吗?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随手丢弃?那边跟女朋友温存,这边转头来找我,想我了?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景恒愣住:“阿涣……”

    景恒愣在那里,心脏一紧。

    “别再来打扰我了。”

    景恒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拉扯了回来。

    容涣被一股蛮力推到了墙上,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景恒便突然吻上了他。

    容涣强硬的眼神有了松动。

    但等他回过神来后,亦用蛮力将他推开,两人在撕扯之中,都蹭破了唇皮。

    “你闹够了没有景恒!”

    “没有!”借着醉意,景恒通红的双眸看着他,“恶心是吗,那我就恶心到底!”

    “神经病!有病来挂我号,我亲自给你看!”

    “好啊!我现在就挂!给我挂!老子要看病!”

    容涣不再跟他浪费时间,擦了一下唇就走。

    景恒失了力,背靠在墙上,喊他的声音陡然降了下来:“阿涣……”

    这声哭腔,让容涣停下了脚步。

    身后,是景恒有些崩溃的哭音:“我喜欢你……”

    容涣迈不开步子。

    景恒又大声了一些:“我喜欢你容涣!”

    “所以呢?”容涣的声音也有些颤。

    “所以对不起……”景恒掩着面,像个无助极了的孩子,“我没有办法……我妈被大妈欺辱,想不开吃了安眠药……你告诉我……我还可以怎么办?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去死啊……我不能……”

    容涣怔了怔。

    原本的愤怒,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渐渐地平息了。

    他只是顿了那么几秒钟,便接道:“嗯,不能。”

    所以他才会说,无论他是不想来,还是不能来,他都该放弃这段感情了。

    他妈妈他以前见识过,他早该预料到,他跟景恒是不可能的。

    首先他妈妈这关他就过不去。

    “对不起……阿涣……这些天我真是要疯了……我选了她……”他喊着,“我选了她放弃了你……对不起……”

    不敢告诉他,不敢见他。

    怕看到阿涣受伤的眼神,怕被他质问却无从回答。

    他答应母亲会安分守己跟许诺结婚,却疯狂地思念阿涣。

    他每天偷偷地来看,把自己逼疯。

    “知道了,”容涣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冷静了不少,“回去吧,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

    容涣没有再逗留,任身后那个人哭得有多凄惨,都没有再回头去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