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逃。”沈向霆笑。

    “这个日子好!在媛媛出国之前,让媛媛刚好能吃了喜酒再去治病,这心里甜得跟吃了蜜饯一般,说不定病也好得快呢。”

    “等等等等!”沈老说,“那也是太着急了,虽然言言不是女孩子,但这该有的都得有,不能这么潦草。什么订婚啊,彩礼啊聘礼啊等等,都得给安排上,咱们老沈家好久没办喜事了,一定要大办特办!”

    “爷爷,我不需要——”

    顾妄言话还没说完,顾老就接了去:“那是得隆重!我们两家结亲这么重要的时刻,都得往好了办才是!那就先挑个好日子先订婚吧!”

    顾妄言:“……”

    hello?有没有人能听见他说话?

    “敢情好啊!”顾婉如也开心得不得了,“我早就想给言言准备嫁妆了!可把我憋坏了!”

    沈向霆在下面撞了撞他的腿,笑言:“认命吧,媳妇儿。”

    顾妄言不客气地撞了回去。

    “等着吧,”沈向霆笑,“这群大人,还有得折腾。”

    顾妄言叹了口气。

    可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他们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吃完饭就拿出老黄历,坐下来好好地挑日子了,说什么也要把订婚的日子给定下来先。

    “爷爷,爸,妈,阿姨,姑姑,那我们先走了。”

    顾妄言也跟着喊了一圈。

    大人们连头都没抬,温明月摆了摆手:“诶好,妈咪不送你们了啊,你们看路,早点回家吃饭。”

    “……”

    两人无言,直接走了。

    今天恐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们挑好日子。

    沈向霆从车库里挑了辆顺眼的,载上顾妄言。

    “所以你其实会开车吧。”

    “会啊,”顾妄言说,“我还能给你来个定点漂移。给你表演一下?”

    “算了吧,”沈向霆笑,“你改日先去把驾照考了吧,我可不想你回头无证驾驶上热搜。”

    “改天去,最近不是一直忙吗。”

    沈家大门一开,沈向霆转头看前方。

    忽然,一个人影蹿了出来。

    好在沈向霆看了路,刚开车出去速度也不快,反应很快地打了个方向,车头转向停了下来。

    两人忙下车一看,景母坐倒在地上,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阿姨?”

    他们正打算去看景恒来着,没想到在自家门口遇见了他妈妈,顿时不好的感觉就冒了上来。

    “是不是景恒出什么事了?”沈向霆问。

    景母一听,哭了出来:“向霆!向霆你老实说,景恒是不是在你家?是不是你给他藏起来了?”

    “没有,他不在我家,昨晚他没来。”

    “景总不见了吗?”

    景母哇的一声大哭,“你是不是在骗我啊?景恒就只有你这个朋友,他要是没来你家还能去哪儿了?他不能乱走的啊……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阿姨,您慢慢说,景恒怎么了,这样我才能帮上忙。”

    “他走了!”景母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封信,“他就给我留下了这么封信!”

    沈向霆接过那封信,顾妄言也凑过去看。

    信不长不短,只有留给景母的几句话:你对阿涣造成的伤害根本就没法弥补,可你是我妈,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想来想去,只有我过得不好,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别找我,也别去找阿涣,否则,我们下辈子也别见。

    两人一对视,蹙眉。

    “景恒怎么会突然留书出走?”沈向霆问,“他跟容涣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分手就是他们的结局,以后可以各过各的,各不相干,又为什么会突然留下这封模糊不清的信就走了。

    “阿姨,您实话实说,是不是又对容医生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否则景恒不会这样。

    “我不知道……我没有啊……”景母很着急,“你们说景恒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人拧眉,没说话。

    从这封信上来看,还真看不出来景恒是打算一走了之,还是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静死去。

    “阿姨,您好好想想,您一定是伤害了容医生,景总才会这样。如果不找到根源解决问题,就算找到了景总也无济于事。”

    “我没有……真的没有啊!”景母急得直哭,“景恒都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了!我哪里还敢对那孩子怎么样啊!我都妥协了,随他怎么样,他要去找容涣就去找,我不阻拦!我也说,我可以去找那孩子道歉,可他不让我找,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再就是昨天,留了这信就走了……”

    景母呜咽哭着:“他不能乱走的啊,伤都没好,手机、信用卡,都放在了家里,什么都没带,他这个样子就算不是去寻死的也会没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