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的证据!

    右下角还有拍摄日期,是七年前的某一天。

    阳光正好,他给小少爷准备了一个惊喜。

    架好摄像机,把家里布置成了婚礼殿堂一般,就是在这里,他跟他求婚了。

    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只有他们两个,一台摄像机,记录下了他求婚的现场。

    阳光特别给面子,在他单膝下跪的时候,照在了顾妄言的脸上。

    他说他会给他未来,还说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让家人同意他们的关系,然后带他去领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幸福的一对。

    他就这么笑了,笑眼里含着泪液,刚好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后来翻看录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一瞬间触动,就把照片洗了出来。

    洗出来后又觉得自己这种心态不太对,随后不知道将它塞到了哪里,再也没见过。

    直到今天,它又重见天日。

    只是却已物是人非。

    “妄言……”

    陆放瘫坐在地上,忽然抱着这张照片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喊出来。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有些人和事,成为生活中的一种习惯时,并不会认为那有多么重要。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刻入骨髓的。

    以为的不在意,不在乎,和不重要,通通都是欺骗大脑的手段。

    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

    “啊——!”

    病房里传来一声突然的吼叫,让外面守门的警员又无奈地说:“怎么又来了!”

    “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叫医生!”

    推门进去,冲着陆放大喊了一声:“陆放你够了没有?有完没完?”

    “我看他没事,直接拘捕得了!”

    “顾妄言……”陆放再次拔掉自己身上的针头,“我要见他!让我见他!”

    “你死了这条心吧!小少爷说了,你就是死了都别通知他!”

    “我不管我要见他!!我要问清楚!”

    他又做那个梦了。

    从他躺在浴缸里自戕开始,一直到后来,几天时间的梦境,反反复复在他梦里出现。

    “我要见他!!”陆放死命地挣扎着,“让我见他!”

    医护人员赶来,没办法,只好继续给他打镇定剂。

    “让我见他……”陆放的声音渐渐轻下去。

    几名警员无奈地摇摇头。

    “见什么见,现在在这演什么虐恋情深啊,当初不好好珍惜!”

    “小少爷做得对,那沈家大少爷不比这玩意儿好吗?”

    “早点提审判了关进去一了百了吧!省了留在外面祸害人间!”

    他想见,他想问……

    陆放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掉。

    之后,无论他做什么,就像顾妄言离去时留下的那句话一样,什么诉求都传不到他那里。

    陆放这个人,已经彻底地从他的生命中摘除了。

    ·

    沈向霆站在电梯口等候。

    知道他肯定会来,就干脆在这等着。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出来的人就是顾妄言。

    “见完了?”

    “恩,”顾妄言点头,“说清楚了。之后我也会找律师替我出庭,我现在是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了。”

    “那取个代号?渣狗?”

    顾妄言看了过去,无奈笑:“何必侮辱狗。”

    “我日后总得告诉你他的庭审结果。”

    “不爱听,”顾妄言说,“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随他便吧,你只要把他拦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两人往病房走去。

    顾婉如刚好从病房里出来,“言言?你怎么出院了!”

    “姑姑,我没事儿!”顾妄言转了个身给她看,“能原地给您来段

    eakg信不信!”

    顾婉如往他肩膀上一拍:“行了你!你来看温景焰的?”

    “嗯,他怎么样了?”

    “没生命危险了,是昨晚比较危险。那伤口刺得很深,万幸的是刚好避开了心脏。”

    “贺家少主还没有找到吗?”

    “找到了,”顾婉如说,“在后山,已经死了。”

    “?”沈向霆微惊,“他怎么死了?还是在后山?刺伤温景焰的不是他吗?”

    “好像不是,”顾婉如说,“我也觉得奇怪。”

    “是——”

    病房门又打开,打断了顾妄言的话。

    舒媛媛看着顾妄言:“言言你怎么出院了?焰儿说听到你声音了我还说他听错了,真是你啊……”

    “妈妈,我没受伤,休息够了就出院了。”

    舒媛媛点点头,她也去看过他的,知道他没事才一直待在这边,怕他心里难过,便说:“妈妈昨晚也去看过你,后来——”

    “没事的妈妈,不用解释,”顾妄言笑了一下,“哥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