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师夸奖了,肖晴不过是随口一吟罢了。”肖晴有点汗颜地谦虚着。

    “哦,随口一吟便是如此佳句!小友啊,看来老妇一定要是女皇给你送一张贴子的要求是对的!”

    “什么,那贴子是你要女皇给我发的!”肖晴,望着清风大师一脸苦笑:“大师啊,大师,你这可也太热心了一点吧?”

    “怎么,肖晴小友不愿意来参加这种雅会?”清风大师颇有兴致地看着一张苦瓜脸的肖晴。

    “大师啊,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或者是不想做的事情,也许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可对我来讲这也是个苦差吧!肖晴只想平淡渡日,不惹红尘是非!”

    清风大师笑了笑,想起那日肖晴送自己的歌,说道:“‘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看来也许真是老妇错了,老妇一到京城便去红楼寻你,可是没有找到,所以便想也许陛下下贴子,老妇能如愿见上小友一面啊。”

    “无妨,来都来了。”肖晴释然地一笑。今天自己尽量低调就好了。

    “对了,肖晴小友,这位便是我的徒弟——明月心,人称明月公子!心儿啊,这个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肖晴小友啊!”清风大师终于想起来,忙给两人做了介绍。

    “肖晴久闻明月公子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却也不枉肖晴来此一趟啊!”肖晴对着明月公子施了一礼。

    “肖小姐客气,你一曲倾城,心儿倒是早就想见见你这位传说中的琴师了,果然是才华横溢啊!”明月心的声音有如清泉流水,清脆动听。

    “让明月公子见笑了!”肖晴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明月心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黑漆漆的,灼灼放光,就像天上的月亮。眉心处一点殷红,很是吸引人。肖晴的眸子里的平淡消失了,先是激动,后是伤心,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下:“月哥哥,是你吗?是你吗?……”

    “啊!”明月心也吓了一跳,搞不清楚状况了。

    清风大师忙唤肖晴回神:“肖晴小友,肖晴小友,你怎么了?”

    这时肖晴才回过神来:“对不起,明月公子,刚才肖晴失礼了,还请见谅!”

    “肖小姐,是怎么了,可否对心儿讲一讲?”明月心很好奇,见过他容貌的人,都会以一种痴狂或是迷恋的眼神看他,可像肖晴这种只看到了他的眼睛就陷入悲伤的人还是第一个。

    “如果不方便,那就是心儿唐突了!”见肖晴低头不语,明月心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说给明月公子听听倒也无妨。”看到肖晴与明月心聊了起来,清风大师便悄悄地一挥手带着那个小侍溜了。其实清风大师上次见到肖晴很是喜欢,觉得和自己的宝贝徒弟明月心很般配,于是这才有了这次带明月心来帝都,其实就是想让明月心见见肖晴,如果徒弟满意,她很乐意做这个大媒。见到两个聊得还算投机,她当然不会当电灯泡了。

    ……

    肖晴有所保留地给明月心讲述职她与月哥哥的故事,听得明月心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肖晴正想说什么时,清风大师又回来了:“心儿,肖晴小友,我们快过去吧,宴会已经开始了,刚才二皇女正好提起你唱过的歌,这不大家正等着你唱一曲祝兴呢!”

    “那好,我先过去了!”肖晴冲着明月心和清风大师一拱手便先行离开了。

    “心儿,觉得如何?”

    “她不错,与别的女人不一样,虽然我还不至于到要嫁她的地步,但现在我能肯定是我对她有兴趣了。”

    “那好,心儿我们也过去吧,今天晚上女皇的皇女,和各个大臣的小姐都来了,看来他们是把我们心儿当成了一块肥肉了。”

    “哼,那些人不过是以为只要得到了我就能得到流星城罢了!”明月心冷哼了一声。

    清风大师缓缓地推着明月心朝宴会走去。此时肖晴已经到了,也看到了正坐在侧座的慕容婉幽,一袭紫色的衣裙,整个人显得高贵、大方,他一看到肖晴,就像她暗暗使了个眼色,肖晴了然地微微点了点头。

    “草民肖晴,叩见陛下!”肖晴一挑衣摆跪在石阶上,心里暗骂“该死的封建社会,这石阶也太硬了,跪得老娘膝盖好痛!”

    “肖琴师,据皇门官回报说你早就到了,怎么刚才联要听你弹琴却找不到人呢?”女皇——殷思燕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陛下容禀,方才草民见还有一段时间,而御花园内景色又如此宜人,这才信步到了湖边,不想一时陶醉其中误了时辰,还望陛下赎罪!”

    这时二皇女——殷凤仪转向女皇说:“母皇,一个贱民能让她来参加宴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居然误了时辰,这可不能轻饶。”

    慕容婉幽一听这话,脸一沉就要开口的时候,一阵声音传来。

    “清风大师到,明月公子到!”

    只见,清风大师推着一身白衣的明月公子款款而来,一众女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袭白色的身影上。女皇站起身一拱手:“清风大师,明月公子,快来上座。”

    清风大师和明月公子的座位在一起,左边挨着女皇,右边挨着皇太女——也就是大皇女殷凤鸣的桌子。明月心面纱下面的嘴不屑地撇了撇。

    清风大师坐下后才拱手问女皇,“陛下,这肖晴小友是我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为何要跪在下面啊?”

    女皇一听忙说:“没什么,那个肖晴你先起来吧!刚才大家说让我们的乐神为大家唱一曲祝祝兴,既然这样,肖晴你就先弹唱一曲吧。”

    肖晴顾不上酸疼的膝盖,忙施礼道:“草民尊旨。”

    早有下面的小侍把琴捧了上来。肖晴盘膝而坐,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再加上还没有从刚才给明月心讲述月哥哥的伤心中走出来,她弹起了从月哥哥死后她最爱弹唱的一曲歌: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

    写得尽…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

    说的清…说的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肖晴的声音里是深沉的悲伤,是刻骨的思念,琴声停了好久,众人也没有回过神来。

    慕容婉幽心疼地看着肖晴的身影“她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痛才有这般的伤心啊,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她展现在家人面前的永远都是宠溺,都是温柔,都是微笑……”

    明月心定定地看着她,心里第一次起了翻滚,多年来平淡无波的心终于动了。

    殷凤仪猛地站了起来:“肖晴,今天本是大好的日子,你却唱这种歌,当杀。来人啊,把肖晴给我押下去!”

    立刻就有侍卫上来将刀压在肖晴的脖子上。

    清风大师看了看女皇:“陛下,看来你们皇家是容不下我请的客人,那么既然是这样,心儿,我们走。”说着站起身推着明月心就要离开。

    女皇连忙呵斥:“你们还不滚下去。肖小姐歌唱得不错,先一旁候着吧。”

    “陛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这个肖晴的歌我很是喜欢,陛下就卖我慕容世家个面子,让我先将她带回去讨教一下琴艺吧!”慕容婉幽压住心头的怒火,也不等女皇回话,拉起肖晴就走。

    ……

    出了宫,慕容婉幽松了口气,恨恨地说“这个殷凤仪,还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幽,你这样带我出来,怕是对慕容世家不好吧,太不给女皇面子了!”

    “哼,居然对我的妻主动了杀机,要是她不想丢了地位,大可以向我们慕容世家动手!”慕容婉幽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第一卷曲倾天下卷 第十九章,毒计

    皇宫宴会后,清风大师和明月心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应陛下邀请,在帝都多逗留一段时间。于是每天清风大师与明月心下榻的馆驿外面都会被各府的小姐与皇女们包围,大家天天比着,看谁能邀请出明月公子一游,看最后谁能真正地抱得美人归。虽然美中不足这个美人是个瘫子,可任谁都清楚流星城的势了,娶了这个瘫子,也就等于娶了整个清风城,如果是皇女获得清风城的支持,那么可以说女皇的位置便非自己莫属,而其他的大家小姐娶了这位明月公子,几乎她的家族便可以与皇权成为比肩的存在。

    可是谁又知道清风大师和明月公子真正留在帝都的原因却是因为肖晴,因为师付想让徒弟能与肖晴日久生情,而徒弟呢,则是想和肖晴多接触接触,能天天看到她。

    可这段时间肖晴太忙了,每天不是忙着和慕容婉幽探讨时局和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训练娱乐城所招聘的员工,没办法,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玩台球、桥牌、扑克、麻将、象棋和围棋呢?要么就是检查红楼的装修情况,要么就是纠正红楼里的小倌们在排练《梁祝》时不到位的地方。

    总之都二个月了,清风大师和明月公子楞是没抓到过肖晴的影子。

    由于红楼的改造工程太大,一时半会也竣不了工,再加上肖晴还要教慕容婉幽挑选来的男子学习美容、彩妆,服饰搭配等各方面的知识,每天从早忙到晚根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于是冉沐枫便与慕容婉幽和江涵商议,大家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还不如先简单地拜下天地,等一切上了正轨后再补办婚礼。这样至少可以让慕容婉幽与江涵名正言顺地与肖晴呆在一起。

    两个男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可是肖晴却不同意,她觉得毕竟婚礼对于男人来讲是件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呢,可是被三个男子以“家规”封住了口。

    于是一场简单的婚礼就是小院中举行了,没有请任何宾客,也没有锣鼓喧天,只有月华如水,只有几杯清酒,肖晴与慕容婉幽和江涵三个人请明月为媒,请天地为证结为了夫妇。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摆上几道小菜,倒上几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