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她先做个伙计吧。”肖晴靠近江涵的身子:“这是要让他们明白,我红楼不养无用之人。”

    “好了,明白了。那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江涵招呼着李林和小玄,纤腰一扭便向院外走去。

    李林有些不舍地又抬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刚一转身,肖晴的声音便传到的耳朵里:“若是你真的喜欢这个烟翠,那么等到他醒了,我允许你来看他。但是,日常的出巡和训练,你却是一点都不可耽误,如果其中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会容情的。”

    “是,大统领请放心。”听了肖晴的这一番话,李林欢欢喜喜地去了。

    肖晴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在想“这流星的军队中,有相当一部份军官,都还没有成家。不说她们条件差,哪一个拉出来,不是血气方刚的人啊,若是红楼的这些男人可以嫁给她们,倒不失为两全齐美之举。”

    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念头,转眼即逝。

    肖晴推开房门,一步迈了进来。

    便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这个女人,怎么会进来,出去,出去”

    风沁雪回过头看到是肖晴,当下便对那个男子道:“你别叫了,她就是肖晴,你要是不想那个烟翠死,你就乖乖地闭上嘴吧。”

    肖晴示意风沁雪自己没事,便来到了床前。

    “月,辛苦了,你先和雪儿,下去休息一下,你现在这身子,可是累不得啊。”肖晴轻轻地抱了一下明月心的肩膀。

    明月心轻轻拭去了额上的汗水,有些疲惫地道:“也好,我也的确是累了,可是晴,你看他身上那些包,我用银针刺破了一个里面都是脓血,看来他以前是受过暗伤,或者是伤势本来就没有好,但是却被人用药物,强行使他体表的皮肤长好了。唉,这个烟翠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好了,知道了,你去吧,然后记得吩咐人,给我提进一坛酒,再有就是把我房里的那个医疗箱也给我送过来,哦,顺便再提一大桶热水。”肖晴微笑着道。

    一听到肖晴提到了酒,明月心不由得神色古怪地盯着她。

    肖晴颇为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咳,咳,咳,月别乱想,快去休息吧。对了,雪儿,把他也带下去,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明月心白了肖晴一眼,就着风沁雪递过来的手臂,站起身形:“我可没有说什么,倒是你想多了,若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你干嘛这么疑神疑鬼的啊。”

    说着明月心便迈动步子,出去了,而那个史可盈虽然万分不愿离开,但他怎么可以挣脱得了风沁雪呢,直接就被风沁雪给提着出了房间。

    待得三个男人离开后,这个房间里就剩下肖晴和床上那个人事不知的,现在叫做烟翠的男人周若烟。

    肖晴坐在床边,细心地打量着周若烟。

    就算是她现在身边美男环绕,但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周若烟很美,他的美不同于冉沐枫的幽静,不同于殷诺的娇憨,不同于慕容婉幽的挺拔,不同于明月心的明媚,不同于江涵的艳丽,不同于风沁雪的冰冷,也不同于上官非离的妖艳,不同于阳宇天的不食人间烟火,不同于白玉的淡然。

    他的美是一种成熟的美,美得就像是一只熟透了,已经鲜美多汁的蜜桃。让每一个见到他的女人,都忍不住生起想将他拥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翻的冲动。

    虽然美丽不是罪,但是一个拥有如此美丽的男人,若是遇人不淑,那便会成为一句话,那就是自古红顔多薄命。

    不一会儿,按照肖晴之前的吩咐,侍从们便将肖晴所需要的医疗箱和酒都送了进来。

    至于她吩咐的提一大桶热水,便成了一大浴桶热水。

    肖晴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热气腾腾的大浴桶,想到明月心临走之前的古怪神色,不由得头顶上又出现了几道黑线,唉,虽然身边美男众多,是很让人羡慕,但是这麻烦也着实不少啊,一会儿自己少不得,要向明月心,好好地解释一番。

    想到这里,肖晴又看了看那双眼紧闭的周若烟,不由得甩了甩脑袋,将现在与疗伤无关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她轻轻地掀开周若烟身上的薄被,这才发现,被下的人,全身居然是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唉,这个明月心,怎么不早告诉自己一声啊。

    无语地叹息了一声。

    肖晴的目光便定格在了周若烟那赤o的身体上,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这具本来美丽并白晳的男人的身体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青,有紫,有掐痕,有抓痕,有着带血的牙齿印,有着被火烧过的印记,男人的手腕处,脚踝处,都是紫黑色的勒痕,就连他那好看的分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最让肖晴觉得气愤的是,这些伤明显得都是被刚刚弄上去的。

    而且这个周若烟的身体上,果然如刚刚明月心所说,他全身的皮肤下都鼓出来一层大小不一的脓包,使得他那本来就让人感觉不堪入目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狰狞起来。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啊。”肖晴叹了一口气,拿起棉巾在浴桶里打湿,刚要为周若烟擦拭身体,想了想却又停止了动作。

    肖晴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大大小小七八包自己早就炼制好的药粉,一股脑地全都倒入了浴桶中,再用手,伸进去搅了搅,这才抱起周若烟的身子,小心地将他放在浴桶中。

    第一卷曲倾天下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乍一破到那温热的水,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周若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嗯?”的轻微的声音,不过他却并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浴桶中袅袅升腾起来的热气,将周若烟整个裹了起来,那张本来苍白憔悴的小脸,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远远看去,美人,云鬓散乱,倒似是那烟笼的芍药,雾中的牡丹一般。

    而肖晴却没有顾上去欣赏这副美人图,她正专心地坐在桌着研磨着一种灰黄色的药粉。

    ……

    算了算时间,待到桶中的水快冷了的时候,肖晴这才一把将人捞了出来,并将他的身子擦得干干净净。

    而这时却听到房门“吱咯”一声,便见到风沁雪和史可盈两个男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待看到肖晴怀里的周若烟正是赤白精光的样子,史可盈不由得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声。

    他伸手指着肖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你怎么可以……”

    风沁雪白了史可盈一眼:“你先看看你那个烟翠哥哥,身上都变成什么样了,不把衣服脱了,怎么办啊?再说,反正你们的身子也是让太多的人看过了,再看一次又能怎么样?”

    听到风沁雪的话,肖晴眉头一皱,一边将怀里的周若烟放在床上,一边呵斥着:“雪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这样好了,你们两个都出去吧,让涵进来帮忙就好。”

    风沁雪听了肖晴的话,再看看史可盈那一脸玄然欲泣的样子,也发觉了自己失言,当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也是拉着史可盈走了出去。

    待看到两个男人走了,肖晴这才专身地将全副的心思放在床人周若烟的身体上。

    她取出一根银针,小心地挑开周若烟身体的一处鼓包。

    一股白中泛着血丝的脓液,便流了出来。

    “晴,怎么会这样。”不知什么时候,江涵已经站在了肖晴的身后,看到床上周若烟的惨状,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痛,床上这个男人之样的遭遇,可想而之,让他不禁地想起了没有遇到肖晴之前的自己。

    肖晴看了看江涵脸上的悲伤:“涵,先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你先帮我忙,要是不赶快将他身体中的这些脓液吸出来,那么只怕他人就会有性命之危。到是诺一定伤心欲绝。”

    “可,可是,晴,这要怎么办?”江涵轻轻地坐在周若烟的床头。

    “破皮,将他皮下的暗伤全部清理掉。”肖晴平静地说道。

    江涵听了这话,脸上却变了色:“晴,这,这也太痛苦了。唉,究竟是谁,居然会这么残忍,在他伤还没有好的时候,就用药,让他的皮肤先愈合。”

    “我们倒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救人要紧。”说着肖晴手脚麻利,用棉巾蘸着酒开始为周若烟擦拭身体。

    虽然会不小心碰到周若烟身上的新伤口,那种刺痛的感觉,也不过就是令他不舒服地皱一皱俏丽的小脸,却并没有醒来。

    待到全身消过毒后,肖晴取出了自己的手术刀,只见她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一团她自制的医用棉球:“涵,你抱着他的上身,一会一定要尽力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嗯”当下江涵也顾不得多问什么,只是扶起周若烟的上半身,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伸出双臂,牢牢地将他抱住。

    随着肖晴一刀下去,一处凸起的皮肤便在她的刀下被割出了一个好大的口子,肖晴忙用棉球吸干里面的脓液。

    这种疼痛,令周若烟的身子突然扭动了几下,江涵一咬牙,紧了紧自己的双臂。

    轻轻地将那处皮肤向两边拨开,肖晴才看清,里面居然已经有了一些腐肉,这些腐肉若是不清除干净,只怕是这脓液永远也不会消失。

    当肖晴刮出第一刀腐肉的时候,周若烟原本紧闭的双眼,却突然睁开,这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醒来。

    那双焦距渐清的美眸,终于对上了肖晴那温柔的眼睛。

    “不要怕,我是在为你疗伤。我是诺的妻主,肖晴,等你身体里的这些脓液和腐肉清理干净后,我就带你去看诺,他现在刚刚生产完。会很疼,但是你忍一下好吗?”

    听着肖晴的话,周若烟才看清现在自己身体的情况,他点了点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江涵,勉强一笑:“不用了,你放开我吧,我还能挺得住。”

    江涵求救似地看了看肖晴,见到后者点了点头,这才将周若烟的身子放在床榻上。

    “我还是叫你周公子吧,既然你到了这里那么就让烟翠成为历史吧,我想诺也一定这么希望。”肖晴看着周若烟淡淡地道。

    周若烟小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一切都无所谓,其实我本来就已经生无可恋了,岂会在乎一个名字不成。”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这不堪入目的身体:“倒是累得肖大统领,要看我这副破败的身子,若烟只怕会污了你的眼啊其实这伤不治也罢了。”

    江涵一声惊呼:“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你知不知道,诺有多么在乎你,当听说从丁彩香的军营里逃出来的人,有你一个,诺居然强忍着生产的阵痛,也让肖晴一定要找到你,将你好好地安置在府里。”

    听了这话周若烟有些吃惊的抬起了头,但那神色间还是那般的犹豫:“可是,可是我现在的这身子,还有我的身份,我怎么配见诺啊。”

    “胡说”江涵有些怜惜地道:“若烟我这么称呼你好吗?”

    周若烟一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得轻轻地颤抖了起来,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人,这么叫自己了,但他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若烟,我是江涵,既然你在凤天国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