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不容易将阳宇天哄好了,肖晴便离开了房间,因为阳宇天说了,他的信息已经发出了,三天之后,周若晴应该就会到了,而现在肖晴需要做的却是,让周若烟知道到这个消息。

    肖晴走到了周若烟的房门外时,可以看到,那映在窗子上的人影,好像正在描画着什么。

    于是肖晴便没有敲门,而是轻轻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周若烟的身后。

    这周若烟,一来没有武功,所以也就没有明月心,阳宇天,慕容婉幽,上官非离,风沁雪,他们的这种变态的感知力。二来现在周若烟的全部心神都在自己的笔下。三来也是肖晴故意没有发了一点点的声响。

    肖晴探头看向那桌案上的图画,那上面画着一家四口人,一对中年的夫妇,一对同样美丽动人的年轻的男子,看到那两个男人的眉宇间,倒是有着说不出来的相似。

    那中年的女人,一身的官袍,一张白净的四方脸孔,不怒自威,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此人为官一定是清正廉洁,而中年女人身边的那个中年的男子,虽然人已近中年了,但是身上的那风韵也是依然存在,他温柔地笑着,一双纤手,轻轻地挽着中年女人的手臂。

    这对中年夫妻,身后的那两个少年,一个眉间微有些冷意,看上去年龄也是略大些,而另一个,却是笑得宛如一桃盛放的桃花一般的灿烂。

    “若烟,你画的是尚书大人啊?”肖晴轻声地问道。

    “呼”乍一听到肖晴的声音,周若烟的身子一僵,然后,他不停地用手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然后回过头来,温柔地对着肖晴一笑:“是啊,你看,这是我娘,这是我爹妈,这是我哥哥。”

    肖晴看了看:“若烟,你和你哥哥长得好像啊,只是你哥哥的性子,似乎有些冰冷啊。”

    周若烟点了点头:“是职,哥哥虽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但是其实他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而且他从小到大都很护着我,从来都不让我受一点的委屈,就连小的时候,我娘带着我们,却赴宴,若是有谁敢欺负我,那么哥哥一定会与对方打架的,那时我记得因为这事,哥哥倒是挨了娘亲不少的责罚,因为娘亲说,男孩子家家的,特别还是尚书府的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和其他的野丫头一样,动不动就与你打架呢。”

    “而当我每次都要为哥哥申辩几句的时候,哥哥总是不同意,他说,这些事儿,还是不要让娘亲知道的好,因为娘亲会为难的。而且这些责罚,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哥哥还说,这些对他来讲,也就是相当于对他自己的心志的磨炼了,所以有好处,没有坏事。”

    “但是我却知道,哥哥只是不想让我难过罢了。”

    一边说着,周若烟一边轻轻地抚上了那笔墨刚刚干了的画面上,他的眼神中,温柔如水。

    “那时,我天天就像是呆在蜜罐里一般,真的是很幸福。本来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的幸福,但是却没有想到,一天,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官兵却是将我们尚书府给团团地围住了。那天娘亲让爹爹带上我和哥哥,一起躲在了后花园的假山洞中,那里是我娘为以防万一,建的一处藏身之所。但是爹爹却只是将我和哥哥送了进去,然后便转身离去了,他说,他这辈子是娘的人,所以生生死死也要跟着娘在一起。”

    “只是爹爹还没有来得及离天后花园,便被那个二皇女殷凤仪发现,我和哥哥都没有想到,殷凤仪居然让人把娘也拉到了后花园,然后当着我娘的面,把我爹爹给按在石上,了。单她一个人还不算完,她还将我爹爹赏给了她身边的那些兵士们。”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我娘的怒吼声,和我爹的惨叫声。那天我和哥哥就透过那假山的缝隙,将那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我要冲了去救爹爹,可是却被哥哥,牢牢地把我拉住了,他捂着我的嘴,对我说,周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所以以后报仇也只能靠我们两个了。”

    “与其现在出去,自投罗网,那么倒不如留下一条命来,为爹娘报仇。”

    周若烟平静地述说着,他的脸上一淡无波,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满是泪光。

    肖晴轻轻地环住了周若烟那微微发抖的身子,她知道现在周若烟的心里一定充满了悲伤,虽然明白,现在周若烟是在对着自己揭着他心底的伤痕,但是肖晴却也没有阻止他,因为这种伤心也是需要与人分担的。

    “等到我和哥哥终于逃出了帝都,却没有想到,居然又被那殷凤仪的手下给发现了,她们对我和哥哥又是一阵的穷追不舍。于是哥哥为了让我可以逃离,便让我藏在了路边的草丛中,让我无论如何,也不准出来。于是他一个人便向着城外的山上跑了过去。而那些追兵,也自然是一路跟在哥哥的后面,追到了山上。”

    “我一直等到了下午,那群追兵才从山上下来,边走边说,原来哥哥将她们引到一处悬崖上,便自己投崖自尽了。”

    “我一听到这里,便懵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功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是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等到那些追兵们走得没有踪影,我才向山上跑了过去,果然,在那悬崖上,我看到了,那崖壁上还挂着哥哥的衣服碎片。”

    “所以我明白了,那些追兵们说得并没有错,哥哥,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那时我没有哭,我只是呆呆地在那悬崖上坐了一夜,然后便离开了。”

    “我并没有离开多远,我去了那离帝都最近的城市里,进了一家最有名的青楼,我化名烟翠,苦学讨好女人的本事,当然,我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任何的女人,因为我要等,我要让我这还干净的身子,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因为我知道,殷凤仪极好男色,而这个青楼也是她常来光顾的地方,所以我要让好迷上我。而同时我也悄悄地寻找着各处毒药,毕竟那青楼里迎来送往的,每天我都会同时与好几个女人打情骂俏,只要不抱着我上床,破身,那么我也任由她们在我的身上占便宜。”

    “虽然我觉得很恶心,但是我却知道自己毕须在那殷凤仪到来之前,学会这些技巧,所以就算是笑不出来,我也强装着笑脸。终于有一天,有一个衣服褴褛的中年女人,点名要我陪她。鸨爹不答应,可是她却是直接丢了一锭金子在桌子上,于是鸨爹便立即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下来。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中年女人的身上,居然有着一种我需要的毒药,于是我便提出向她购买。”

    “可是她却说,她不要钱,只要我,若是我同意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她,那么她便会把这毒药给我。当时我报仇心切,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于是我被那个女人居然整整关在房里,玩弄了三天三夜。每一次当鸨爹上来敲门,她都会丢出去一锭金子。这三天三夜,虽然我犹如身处地狱一般,但是我却知道了该怎么侍候女人,才能让她开心,我也学会了,在床上,我怎么做,才更具有诱惑力,才能更好地讨得女人的欢心。”

    “而那个女人,临走的时候,果然守信用,她不但将那毒药也给了我,另外还给我一种药,告诉我,只要我吃了这种药,那么,下一个再与我一起上床的女人,便会发现,我的胸口还是有守宫砂的,而且我也会有处子血的。就这样,自从她走了以后,我虽然不再与任何一个女人上床了,但是因为我学会了,该如何与女人调笑,于是在接下来那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便成了那里的当红花魁。”

    “当然,因为我一向不陪客,所以那鸨爹自然也是十分乐意地对外宣称,我还是个处子。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等的那个仇人,也就是殷凤仪,她终于出现了。当然按照老规矩,她还是令我们这一群的男子,脱光了衣服,站在她的面前,由她亲自来挑选,看让谁来陪她。”

    “当她看到我胸口的守宫砂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压到了桌子上,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占有了我。”

    “当然用那个中年女人教我的办法,我便将殷凤仪迷得分不清了东南西北,于是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便直接将我带到了她的府里。”

    “于是,我每天便能够接触到了她的饮食,于是每天我都会在她的碗里,洒上一点点的药粉,那个中年女人,曾对我说过,若是我最恨的是谁,那么便让她服食这种药,因为她会死得最惨。当然,我也一如既往地不遗余力地讨着殷凤仪的欢心。”

    第一卷曲倾天下卷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而与此同时,我也发现,殷凤仪的府里不只有我,还有着各色的美男不下百人,而这些男人们,平时侍候着她,当有哪个大人来到她府上,一旦看中谁,那么殷凤仪便会立即笑眯眯地将那个男子送人。”

    “而且那些留宿的人,殷凤仪也会十分贴心地,安排一个男人,在房间里侍候。我明白,我要是想顺利地报仇,那么我就必须要留在殷凤仪的身边,一旦我离开了,那么,那毒药在殷凤仪的体内,侵入还不够深,于是我就每天都挖空了心思,翻着花样地讨殷凤仪开心。”

    “晴,你知道吗,我居然主动在那专门为男人订制的木架上,主动吞下药,脱光了衣服,在那木架旁疯狂地由着那欲望扭动着身体。当然最后,我成功了,我成了殷凤仪无法离开的男人,而在这当中,我也充份地利用着我的聪明,来为殷凤仪出谋画策,于是,在她的眼里,我是与其他的男人不同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需要时不时地陪一些对于殷凤仪来讲,那是十分重要的的客人上床,并且要把她们侍候得舒舒服服的。但是我的心里依就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殷凤仪的毒,已经开始深处到骨髓了,她已经无药可救了,所以,虽然我毁了我自己,但是我同时也毁了她。只是我却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毒药还没有发挥出效力的时候,三皇子居然出事了,而且这件事同时也牵扯到了殷凤仪,所以她完了。”

    “殷凤仪完了,我便与其他的男人一起成为了官奴,被拉到市场里贩卖,被云家的人买了下来,与史可盈,郭漫晨,闫玉娇,赵紫月一起被送到的丁彩香的军营。到了那里的第一天,我们五人,便是被那丁彩香和她的姐妹们,狠狠地蹂躏了好久,那里却突然间出了一个黑衣人,让我们色诱丁彩香,我还记得他的名字,他说他叫夜枭。那个男人有着非常不错的功夫,我甚至都在想,如果我也有这么好的武功,那么,我便不需要糟踏自己来报仇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便是都知道了。”周若烟说完,幽幽地转过了身来:“晴,你知道吗,我真的没有想到,像我这样的男人居然可以跟在你的身边,可以叫你声晴,可以拥有你这样一个妻主,晴,我,我。”

    看到了周若烟那眼角的泪花,肖晴轻轻地低下了头,温柔地吻在了他的眼眸上,将他的泪水吸入到了嘴中:“若烟,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周若烟紧紧地将身体贴在肖晴的怀时在,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体上的温暖:“嗯,我明白,晴,我想,我爹爹,娘亲,哥哥,如果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是职”肖晴轻轻地抱住了周若烟的身子:“若烟,你可记得,你哥哥和你分开多久了?”

    周若烟想了想道:“五年,有五年了。”

    肖晴轻轻地捋了捋男人的长发:“若烟,你说,如果你的哥哥,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你是不是一定会很高兴的啊?”

    “什么?”周若烟的身子,在肖晴的怀里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抬着头,直直地盯着肖晴的眼睛,颤声问:“晴,你说什么?你说,我哥哥,我哥哥,我哥哥他……”

    肖晴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哥哥那次跳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而且你也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