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回事,她们就将话题扯到周廷玉身上,竟然还一脸娇羞。

    顾若卿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事情往匪夷所思的方向变化,忍不住翻白眼。

    她并不在意这些人阴阳怪气说话,毕竟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是些生命中的过客,不值得她在意。

    再者,父亲统管盛京守备,一向严苛,容不得手下人钻空子。

    今日两家贵女起冲突,底下人不好管,定然上报。

    以父亲的严谨,拉偏架这种事,定然不可能出现的。

    她在脑海中过滤一遍那几个贵女的言论,梳理到最后,脑中竟然浮现出周廷玉面庞。

    心想着,渊王殿下与宁川县主青梅竹马这话倒是没错,毕竟那宁川县主也时常在宫中,两人也算是一块长大了。

    但是,若说周廷玉会因为宁川县主受委屈而生气,她认为是绝对不可能的。

    以周廷玉的脾气,不上去训斥一顿,就算留情面了,哪会有耐心去关心所谓表妹?

    这般想着,顾若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地将那些与自己无关的思绪甩出去。

    “元元,不用理会她们,也不必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见顾若卿有些出神地盯着那几个嘴碎的闺秀,王清如还以为她在意那些人的话,忙劝慰她。

    “啊?”

    沉思中的顾若卿也因为这句话回神,无奈笑道:“我并未放在心上。”

    “她们所说,与我何干?”

    王清如松了一口气,道:“你不在意便好,只是今日的好戏怕不会少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婧则云里雾里地听着,这才反应过来那几人在嚼顾若卿的舌根,她瞬间握紧拳头。

    “婧婧莫要冲动。”

    怎么说也是一块长大的,顾若卿最清楚苏婧护短的性子,赶忙摁住她。

    苏婧往那几人的方向扫了一眼,愤愤然灌自己几杯茶水,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父亲在外不容易,她不能给父亲添麻烦,也不能给侯府添麻烦。

    又等了好一会儿,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皇后驾到,宴会按时开始。

    都是见过风浪的人精,谁都想看戏,却谁都不想成为那戏中人。

    就连宁川县主也收敛脾气,一副乖巧模样,瞧着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娴静气质。

    皇后端坐在上首,凤眸一一扫过下面的人,默默地将众人反应收入眼底。

    而后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就让大家伙随自个心意,该赏梅的赏梅,该小聚的小聚,无需拘谨。

    私下则安排了自己人,观察各家贵女情况,想着为太子多寻几分助力。

    男子那边的席面,则由太子主导,虽没有女子那边的小心思多,却也是热闹非凡。

    只一人例外,即便是身处其中,也让人有种置身事外之感。

    周廷玉百无聊赖,自顾自喝小酒,旁人知晓他脾性,倒也不会上赶着得罪他。

    只有那方明舒,时不时在耳边念叨。

    实在烦了,就瞪他一眼,没多久又凑过来。

    “六弟,到你了。”

    此刻,众人在玩飞花令,两轮下来,太子才将目光放到周廷玉身上。

    他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廷玉身上。

    周廷玉本不想参与这什么梅宴,可圣上非让他来,还特意交代了太子带他,多接触一些人。

    皇家兄弟,特别是这种不同母亲的兄弟,明争暗斗,利益牵扯,关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太子软弱没主见,可惯会装模作样,在圣上面前连声应下。

    这会宴会气氛起来了,他自然也不会冷落周廷玉这个弟弟。

    周廷玉皱起眉头,并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

    “本王没兴趣。”

    他拒绝的干脆利落,众人听着,神情有一瞬间凝滞。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径直起身,离开席座。

    在场的勋贵子弟皆面面相觑,太子被下面子,顿时沉了脸,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面上不显分毫。

    “六弟不爱热闹,诸位不必在意,我等继续,继续。”

    很快,席中氛围又热络起来,好似方才的事未曾发生过。

    没有人会去探究这份热络到底有几分真。毕竟,人人都如此,是真心,还是假意,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周廷玉离席后,方明舒看着席上这群带着隐形面具的人,突然没了兴致。

    他喜爱具有烟火气的热闹,可却不爱这种虚与委蛇的热闹。

    呆了一会儿,趁太子和旁人不注意,也偷偷溜走了。

    离开那园子,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呢喃道:“总算解脱了,空气都新鲜许多呢!”

    他环顾四周,有些冷清,偶有几个宫人路过,“可有见到渊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