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护着的,谁也别想动。

    梅宴散场,各府的人都回到城中,惊奇地发现,宁川县主与承恩候世子无媒苟合之事,早已传了几个版本,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香艳谈资。

    富阳长公主与承恩候收到皇后召令,急匆匆赶入宫,太后听闻,也沉着脸过栖凤宫。

    两边互看不顺眼,问了具体情况,起初宁川县主不愿意说。

    最后在长辈的逼问下,陈瑞先松了口,宁川要设计毁苏婧清白一事,自然也瞒不住。

    听完全部情况,太后最先变脸,直接将手中茶盏扔向宁川县主。

    怒斥:“宁川,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说完,太后也不再理会这事,铁青着脸,让人扶着离开栖凤宫。

    她气得不是宁川算计别人,而是宁川作为她外孙女,自幼承欢膝下,耳濡目染十几年,竟然还如此蠢。

    算计不成,还反被将一军,把自己搭上了,没了清白,也坏了名声,她如何能不生气。

    富阳长公主与承恩候听完,也都沉默了,而后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火速订下婚事,各自带着孩子离开。

    回府后,宁川县主与陈瑞也都被禁足,成亲前,都不准出门。

    人相继离开栖凤宫,四周也安静下来,皇后终于能喘口气,揉了揉眉心,面上的疲态不加掩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心中到底是有气的,可又没办法,“两个蠢货。”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盛京城都在谈论此事。

    梅宴结束当天,顾若卿疲惫极了,早早歇下,故而到第二日才收到消息。

    当时,周廷玉说他善后,顾若卿就很好奇,有好几种猜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善后。

    “啧啧,这招虽阴损了些,但真的很解气,甚得我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梅园西院,看到苏婧狼狈不堪又昏迷不醒,顾若卿心疼极了,恨不得手撕了那宁川县主。

    心虽然如此想,可到底能力有限,无法付诸行动。

    故而得知宁川县主有此下场,她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只觉得痛快。

    这世道对女子向来苛刻许多,若是以前,顾若卿会想着“女子何苦为难女子”。

    但经此一事,让顾若卿真切感受到了何为“最毒妇人心”。

    “那县主也呸坏了,就是个毒妇,罪有应得。”碧儿愤然地道。

    “是啊!”

    想到当时的情况,顾若卿还有些后怕。

    “若是当时我们去晚一步,恐怕现在遭殃的就是婧婧了。”

    “宁川县主有长公主和太后撑腰,即便是出了这样的事,坏了名声,也照样能嫁入承恩侯府,做世子夫人,没人敢委屈她。”

    “可若是婧婧呢?苏家势弱,承恩侯府不可能主动迎娶。”

    “没准还会对外抹黑,流言如虎,保不齐她就要一根白绫了结自己了。”

    顾若卿越想心里越难受。

    “唉,恐怕今后我们外出都得小心了,宁川县主吃了个闷亏,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就码好了,不懂怎么发不出来

    第13章 探望

    这世道就是如此,位高权重者,总能多些自由,多些厚待。

    越是地位低下,就越多身不由己。

    顾若卿想起父亲与他们兄妹几个谈起年轻时的过往,被欺压被敷衍是常有的事。

    那时她还小,也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根本不能理解父亲所说的话。

    想来,若是当年父亲没有争那口气,没有坚持给祖母讨公道,恐怕也不会遇上圣上,也没机会为圣上效命,搏下如今这份前程,攒下如今的声望地位。

    “姑娘,雪晴了,可还要去苏宅?”青儿从门外进来,低声询问,打断了顾若卿低落的愁虑。

    “嗯。”

    “让人备马车吧,我先去梧院与母亲说一声。”

    她收敛情绪,由着碧儿给她披上披风,踏着薄雪,缓慢行走。

    昨日回到府中,一家人聚在梧院,顾若卿兄妹就与父亲母亲说了事情经过。

    顾夫人一阵后怕,把兄妹三人都训斥了一顿。英勇候虽然也担心,但并不觉得孩子们有错。

    旁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若是不反击,旁人还以为你好欺负。

    往后免不了得寸进尺,故技重施。其他人见了,也会有样学样,哪里还有平静日子过?

    故而,等夫人训完人,他又将兄妹几个夸了一遍,给个甜头。

    还让他们知晓自己哪里做得好,哪里还能继续改善。

    告诉他们,不必担心太多,出了事,有父亲担着。旁人若敢欺他们,便狠狠地还回去,让对方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