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解释,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若是两家有意结了亲,外面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他也不必担心影响顾若卿的名声。

    可不知怎的,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口处仿佛有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有些不爽利。

    他沉默了,突然间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放空自己。

    方贵妃落了半天泪,也不见小儿子又反应,只好自己擦擦眼角泪水,疑惑地看过去。

    见周廷玉呆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周身气压有些低,也不知怎么了?

    “廷儿?廷儿?”方贵妃连唤两声,周廷玉才有反应。

    他倏尔站起身,朝方贵妃行礼,道:“是儿臣错怪母妃了。”

    “方才是儿臣失言,让母妃伤心,还望母妃莫要放在心上,身体要紧。”

    “既然如此,儿臣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再讨扰母妃,儿臣告退。”

    自家儿子不对劲,方贵妃看得出来,便也没留他,让他离去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看来,本宫是老了,不中用了。”

    ……

    周廷玉从宫中出来,并没有再去官署,而是径直回到王府。

    把自己关在书房内,并下令谁也不准去打扰。

    桂公公见他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也不理公事,只发呆,他有些担心,想着殿下是不是中邪了?

    可殿下不让人去打扰,他也不好贸然询问。

    晚饭周廷玉也没吃,桂公公便让人将饭菜放厨房温着,什么时候想吃了,再让人上菜。

    直至子时,周廷玉才从书房出来,说自己饿了,让人给他准备吃食。

    桂公公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谢天谢地,殿下还知道饿,说明没问题。”

    翌日休沐,周廷玉一早便起床,洗簌过后,连着换了五身衣裳,似乎还不太满意。

    桂公公在旁有些急,觉得自家殿下还是很不对劲,像中了邪。

    昨日把自己关起来大半夜,今日一早又开始跟衣裳过不去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请个大师到府上瞧瞧。

    正想着,就听周廷玉唤他:“桂叔,这些天让人给本王裁两身浅色衣裳,以前这些,怎么越看越老气。”

    桂公公嘴角微抽,越发觉得自家殿下出了问题,可嘴上还是恭敬应下。

    捯饬了半个时辰,终于选好衣裳,用过早膳,周廷玉便独自去库房,挑了一串红珊瑚珠手串,又挑了一副白玉棋子,骑着马,上英勇候府去了。

    他一离开,桂公公便急忙让人给宫中递信,方贵妃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不必理会。

    桂公公无奈,只好假装啥事没有,依旧兢兢业业忙碌。

    方明舒来王府时,桂公公便告诉他,人不在,约摸去了侯府。

    “表哥不等我,自己去侯府了?”

    主动外出,想来是有正事,方明舒自顾自地想,辞别桂公公,便骑着马悠哉往侯府去。

    周廷玉到英勇候府,直接说找顾钧。

    虽说二公子有话在先,不让人打扰,但周廷玉是皇子,身份尊贵,也赶不得,下人们只好将他引到二公子院中。

    人到时,顾钧正好停下休息片刻,喝点补汤。

    瞧着周廷玉进来,忙伸脖子往后瞧了瞧,有些讶异,问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明舒没跟你一起?”

    提到方明舒,周廷玉有一瞬间不自在。

    “今日桂叔整理库房,我见有些东西约摸你用得上,便送来了,明舒贪睡,估摸晚些才来。”

    桂叔:……

    方明舒:……

    顾钧也不客气,让人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又就着春闱话题聊了起来。

    先前周廷玉派人送来一份历年考题与答卷,倒是帮了他大忙,有些没想通的地方,也都有了解释。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方明舒才到,怕打扰顾钧温书备考,周廷玉没呆多久,就揪着方明舒离开。

    私心里,他现在不太想让方明舒来侯府晃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桂叔:我家殿下多少有点不太正常了

    贵妃:亲生的,亲生的

    第17章 心思

    周廷玉表兄弟离开后,顾钧没多大反应,一如往常平静,继续看书。

    直到晚上,即将安寝,突然想到周廷玉送来的东西。

    他说自己可能会用到,顾钧第一反应是考题或者名师笔录之类的,便拆了那礼盒。

    先是看到一副白玉棋子,顿时眼前一亮,轻轻抚摸,爱不释手。

    放下,转而去拆另一个礼盒,见是一串珊瑚珠子,不禁愣住。

    联想外边的传言,随即反应过来,无奈笑骂:“好啊!臭小子,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考虑到周廷玉是外男,顾钧最后并没有将珊瑚手串送去给妹妹,而是留在自己私库,想着找机会还给周廷玉,与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