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如心下不由苦笑,她这是嫉妒吗?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嫉妒?

    “也不知道这会儿元元在做什么?”苏婧嘀嘀咕咕。

    “约摸要躺椅上。”王清如收敛神思,一如往常不让人看出分毫。

    “哈哈哈,”想象着顾若卿躺摇椅上的模样,苏婧开怀大笑。

    “没准还真是,元元的性子,能躺着就不愿坐起,来十次,起码有八次她是在躺椅上的。”

    很快,她们进入小院,那个话题也自然而然转移开,姐妹三人瞎闹腾玩耍,见时辰差不多了,才到前院。

    因英勇候得圣上青睐,想巴结侯府的人数不胜数,这次邀请的也是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人家,以及英勇候在朝中的同盟。

    顾钧顾宇兄弟两的朋友也邀请了不少,席上热闹非凡,一直持续到深夜。

    周廷玉与方明舒表兄弟俩一直坚持到最后,只可惜,他也没能再见到小丫头。

    来时在门口迎接宾客,倒是见了一面,石榴红裙衫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可真好看。

    心里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眼底尽是温柔。

    散席后,方明舒酩酊大醉,还时不时说着胡话,还没出侯府大门,就先吐了一轮。

    周廷玉无奈,接了侯府马车,先两人送回去,自己才回王府。

    待下人们都退下,房内只余周廷玉自己。

    以前,一个人呆了上千个日日夜夜,都是如此安静,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

    如今竟平添生出一股难言的寂寥,头一回觉得王府冷清,没有一丝温情。

    “唉!”

    周廷玉叹了一口气,从锦盒中拿出一方手帕,粉紫色的,角落处绣着一朵兰花,还有一个“卿”字。

    “元元也不知道睡了没有?有没有在想我?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小没良心的。”

    他喃喃自语,瞧着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心头的酸涩越发明显。

    最后,他将手帕收入怀中,熄灭烛灯,和衣而卧,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他的小丫头又入梦了。

    仲夏之初,顾若卿迎来了她的十五岁生辰。

    这一次,与以往的都不同,十五及笄,女儿家的成人礼,是大日子。

    顾夫人提前半月准备,请的也是要好人家。

    经周廷玉的举荐,顾若卿的及笄礼请了方明舒的祖母敬亭侯府老夫人为正宾。

    王清如与苏婧一人为有司,一人为赞者。

    及笄很隆重,顾家各方面的礼节也很到位。那些没见过顾若卿的夫人们,回去后都对她称赞有加。

    笄礼过后,上门打探提亲的人家一下子多了好几倍。

    单单五月便有四家的长辈直接递交拜帖,与顾夫人交谈,更不论那些私下打探,先观望的人家了。

    敬亭侯府老夫人做完正宾回去,也一直夸赞,对顾若卿非常满意,与敬亭侯夫人念叨了两三回。

    “婉娘啊,这一家有女百家求,那顾家的姑娘是真不错,咱们明舒年纪也不小了,又与顾家小子交好,知根知底,可得抓紧咯。”

    “若是慢了,被别家定去了,后悔就晚咯。”老夫人已六十有八,早就不管府中事了。

    这回亲眼见着的,还给人家小姑娘做正宾,着实欢喜得很,便忍不住多念叨。

    敬亭侯府有男丁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训,后宅很简单,后辈们也都友爱和睦,平日里没事就来陪陪老祖母,在她跟前尽孝。

    故而老夫人过得非常舒心,面色红润,身体硬朗,别家老太太看起来年轻些,是个非常和气的老人。

    如今家中适龄尚未婚配的就只有方明舒,长辈们是轮番念叨他。

    “娘放心,儿媳知晓了。”敬亭侯夫人出身书香世家,是个极温柔的妇人。

    “先前贵妃娘娘便找过我,也与我提了顾家姑娘,我当时瞧过,是个可人心的。”

    “只不过当时人家姑娘尚未及笄,英勇候一家子又护得紧,这才没有贸然上门打扰。”

    “那日我也在下边瞧着,顾家姑娘越发出众了,今晚我便找明舒问问,再去探探顾夫人口风。”

    言罢,敬亭侯夫人又有些顾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娘,这顾家与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英勇候世子手握西南二十万大军,英勇候又掌盛京护卫军,这……”

    敬亭侯夫人的未尽之言,老夫人立即意会了。

    敬亭侯府是方贵妃娘家,祈王和渊王的外家。祈王殿下在朝中有不少支持者,若敬亭侯府与英勇候府联姻,难免不被有心人做文章。

    严重的,恐引起圣上猜忌。

    “无妨。”老夫人活了快七十年,老侯爷当年也是为国为民奉献一生,就连圣上都会敬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