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块玩游戏机去。

    待身下的小东西不舒服的扭动時,孟静妍才倏地张开眼睛清醒了。哟,怎么就忘了昨晚上她家混世小魔王和她一个房间睡的了?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混世魔王怎么的,被打服了照样乖觉滴。

    孟逸轩醒了?

    画圈圈……

    蹑手蹑脚的回到床边,用孟逸轩的小脸蛋做画纸,用水彩笔在上面作画。红色别浪费了,给他画个红嘴唇,再在额头点个小红点装观音坐下的小童子。

    “什么我欺负他呀?妈他欺负我的時候你怎么不帮我撑腰呐?你看看我这腰,都让他给我踢青了“一晚上蹬了我七脚“七脚啊“你姑娘我除了被你揍过还让谁打过?好么这小屁孩倚小卖小,仗着我是姐姐不能欺负他竟然敢踢我“再不收拾收拾都敢骑我脖子上撒尿了“”

    孟妈妈想想也是,和妍妍小時候聪明伶俐的懂事劲儿相反,孟逸轩那混小子,确实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不过女儿也是个有主意的,这不就给报复回来了?

    想就踢她。“妍妍,这都一点多了,太晚了你哄逸轩睡觉吧。半夜逸轩要上厕所你领他去啊,免得他画地图。杨帆睡客房,舅妈就不招呼你了,愿意看电视看电视,愿意玩游戏机把它拿到客房玩去,困了就睡啊。”孟妈开门进来催促三个小孩儿去休息。孟静妍和杨帆两个大孩子熬夜也没事儿,关键是那个小的。

    要不怎么说呢,安睡的小孩子像天使,一醒过来就是小恶魔。

    原本孟静妍就是个懒的,快两点了才睡觉,只睡了五个小時还困得不行,看不见小表弟的小脸了,便也钻进地铺里继续补眠。她心想着别睡太实,等孟逸轩醒来看看他什么反应。无奈周公疾呼她饮茶,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她都觉得自己不是少男杀手,而是大叔、已婚妇女杀手了。老爸老妈领她出去见人,那些叔叔阿姨都稀罕的不行,从小儿就是。好在爸妈心志坚定,没提早许给她一门娃娃亲。

    “管好你自己得了,跟哥说说,你们班级有没有男生追你,给你写情书?”

    倚在厨房的门上好一通抱怨,老妈热好一道菜就接过来端到餐桌上去。默然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问出来,“妈,我叔叔婶婶带孟逸轩走的時候没不高兴吧?”

    黄色的水彩笔么,想在他脸上画个小太阳,后来又觉得没意思,索姓画了一只皮卡丘。皮卡丘只用黄色和黑色两个颜色就可以,没有黑色水彩笔就用黑色签字笔代替。

    可就这么还不领情呢,他人小被安排和孟静妍一起睡,孟静妍的床不小,足够两个人在上面打滚,可孟逸轩就偏和她作对,時不時的踢腿蹬她一脚。

    也是,一年里也就过年这几天能敞开了玩,不用担心第二天还要上班还要工作,自然要好好放纵下。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呐,压力大着呢“

    “那,那孟逸轩也起来啦?”

    上完厕所又迷糊着晃回房间睡觉去,往床上一倒感觉腰下有什么东西硌到她了。孟静妍半梦半醒间自嘲,真是生活好了哈,她都快成豌豆公主了,柔软的席梦思床垫都感觉身下有东西硌着她腰了。

    “哟,我们家的小懒虫终于起来啦?饿不饿?想吃什么,妈给你热菜去。”除夕讲究的是年年有余,又讲究排场,不管吃的了吃不了,一般人家都会做十几个菜。吃不了的放冰箱里,几天不用买菜做饭,剩菜热一热就解决。

    杨帆说的信誓旦旦的,他觉得自己这小表妹虽然岁数还小,个子也不高,但现在小孩这么早熟,小丫头长得这么标志,肯定不少男生追求她呢。哪想到孟静妍说的是真的,不说上小学時少年们都纯真着呢,上了初中之后也没收过情书呀“

    “下午还都得出去串门呢,都回去了。”

    情书么,偏偏就是一封都没收到过,让她多多少少觉得有些遗憾。

    没事儿,用有限的资源发挥她无尽的想象“

    太阳透过窗帘照进屋内,晃在酣睡的小丫头的脸上。小丫头激灵了一下坐起来,看向大床的方向,原本鼓起的小包儿不见了。

    她的杰作没被小表弟看见,倒先让小表弟他娘亲,自己的婶婶看见,这么祸害人家儿子,还被抓包了,孟静妍觉得有些发窘。

    “不可能吧?来,跟哥说说呗,哥可不像我大舅似的老封建,一听早恋就跟犯了杀人罪似的。哥给你保密,保证不跟大舅大舅妈打小报告。”

    最后一支紫色水彩笔,孟静妍琢磨了半天,突发奇想在他小脸蛋上画了个茄子,和皮卡丘遥遥对应。这么画着画着还真让她画出点兴致来,要不是怕孟逸轩突然醒来,她还想在丫脖子上画一个红领巾出来呢“

    “妈,我叔叔他们走啦?”

    小表弟这个模样也就睡着的時候能看看,睡醒了他还是那混世魔王。忽然脑袋瓜里灵光一闪,孟静妍蹦高从地铺上跳起来,在书桌里左翻又翻拿出来一盒水彩笔。挺长時间没用了,在纸上画了画试试还有没有水儿。好用的也就红色、紫色和黄色,其他颜色都干掉画不出颜色了。u6y9。

    瞅着自己的艺术作品偷笑半晌,或许是在梦中孟逸轩感觉到了有个女人正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有点不适应,翻了个身哼唧两声继续睡了。

    大人们的玩姓丝毫不比小孩子轻,早上六七点钟孟静妍起来上厕所的時候这帮大人还‘一筒’‘红中’的打着呢。客厅里烟雾弥漫,熏得她直皱眉头。

    “诶,舅妈我知道了,你们忙去吧。”

    小孩子应该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共享也不行。孟静妍制不住他就去跟小婶告状,小婶正和孟爸他们搓麻呢,一座子谁也不让谁正玩得高兴,撞上来个腻歪事儿,孟小叔一脚踢他儿子屁股上踢老实了。

    人不大力气不小,再说孟静妍柔柔弱弱的,哪受得住这么挨踢呀。长这么大也就挨过她老妈的打,爸爸都没和她伸过手,偏偏就这么挨了这个小屁孩的欺负“

    眼见着小表弟要哭出来,孟静妍连忙把他抱紧房间,心肝宝贝儿的一通哄,又许下变形金刚和迪迦奥特曼模型的好处,总算是把孩子哄住了。

    别说,这小孩也挺有眼力见的。原本是独占游戏机,哥哥姐姐谁也不许跟他抢。现在形势不对头,被姐姐逼着睡觉去,就退一步海阔天空打算和杨帆哥哥共享游戏机。

    在被踢了第七脚的時候,孟静妍终于忍不住了,收拾被褥打地铺去。这总不会挨踢了吧?也就是他小,等他长大的,把她记下来的孟逸轩小朋友五岁了还尿床的事儿告诉他未来老婆“有了孩子再告诉他闺女儿子“以报今天的七踢之仇“

    “这時候知道后悔啦?知道姐姐不应该欺负弟弟啦?晚啦“”

    趿拉上拖鞋忙拉开房门去别的房间找人,客厅空荡荡的,唯有烟味还没散尽,诉说着一整晚的激烈战况。

    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不能以大欺小不能以大欺小,一边默默忍受冷不丁来临的佛山无影脚。

    “没有。”

    她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也好几十斤呢,压得小家伙不舒服的扭来扭去,忙起身准备下床继续苦逼的睡自己的地铺去。不经意间扫过孟逸轩的脸,肉呼呼的,睡得很香甜,脸蛋上还有点红晕,看着这幅模样多硬的心都软了。

    孟妈扑哧笑出来,用手指点点她这调皮的女儿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昨儿你爸他们打了一晚上麻将,今早八点多了才散局子。你叔叔婶婶说下午有事就不在咱家待了回家再睡。一开你那房门找儿子,给你婶笑的差点送医院去。你怎么那么欺负你小弟啊,人才五岁,你都上初二了还欺负小的,一点没个当姐姐的样儿。”

    “啊?不是吧?我小叔那么疼我,我又没像他似的踢孟逸轩,就生气啦?”

    “呵呵,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逗你呢,你婶儿乐的跟被点笑血了似的,也没给孟逸轩洗脸就抱回家去了。”

    呼,小婶年纪不大,绝对的摩登女郎,看起来和她没什么代沟,这么的就把孟逸轩抱回家,肯定也是想看看她那混世魔王儿子醒来看见自己满脸画的反应吧?

    第077章 非典来袭

    通宵一晚上搓麻,一直睡到下午才起床。出了房门就喊饿,让他老婆给他热两个菜垫巴垫巴。也就是孟爸岁数还不大,再过个十年,也就没这精力了。吃完饭下午还得去各个仓买超市转转,慰劳慰劳大年三十还奋斗在前线的工作人员,收买人心不能光靠发奖金。孟家那一书架的书老孟没白看,真能活学活用了。

    “爸,昨天晚上我打电话拜年,打去曾家的电话是曾夫人接的……”

    在家不让抽烟,但孟爸烟瘾挺大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根放在鼻子跟前闻味儿,“嗯知道了,曾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办吧。”

    “那你的计划……”

    “曾局长挺明理的,跟我说想谢谢你这段時间对他家女儿的照顾,小丫头开朗多了,还想请你吃饭呢。他太太有点无理取闹了,不管你事儿。爸这几次找他办事都挺痛快的,估计是记了你的好了。”

    听完孟静妍乐了,嘿嘿,领导就是领导哈,站得高看得远,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是比那领导夫人有见识哈?曾涵薇摊上这么个妈挺倒霉的,估计也是个大家小姐出身,要么怎么想让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个娇小姐呢,一般家庭的家长没这臭毛病。

    饭菜一上来孟爸狼吞虎咽的,饿了一天睡觉的時候肚子还咕噜咕噜响。还困,眼皮都睁不开,躺到下午三点饿的实在受不了才爬起来。

    原本还打算一家人出去串门,孟爸这觉睡到下午才起,这个時间去谁家都不赶趟了。哪儿也不去,娘俩就在家休息了,一家之主还得穿好衣服开车去各个店里视察。

    临走時候孟妈嘱咐老孟,小心开车,早上下雪了,路滑。

    2003年春天,非典如期到来。首都北京发现几起疑似病例隔离观察,新闻联播每天播报最新情况。国内十三亿人口除了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全都人心惶惶,火车站、飞机场等地需测量体温方可进入。理发店等服务业场所甚至不做外地人生意,一开头不是本地口音,立马有人礼貌的把客人请出去。

    在a市出现疑似病例隔离起来后,不少高校封闭起来,进出都不许。敢私自出校的,轻者记大过,重者直接做开除处理。

    孟静妍早有准备,在家里囤积了大量的白醋、消毒水、口罩、体温计。这个時候不管口罩好不好看,美不美观了,医用的16层的大白口罩才能让人安心。多時髦的小年轻出门坐公交车都得带一个,命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命都没了还臭美什么,

    然而或许是提前预知了太多太多事情,老天爷看不惯了,决定要给她一点惩罚——在某一天孟妈叫她起床上学時,孟静妍爬不起来了。孟妈一摸她脑门的温度,顿時吓坏了。

    “老婆,我先走了上班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