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人小,可他脾气不小。孟静妍挡着他屏幕让他玩不成,说不上两句话就火了。别说姐姐了,他老妈在这儿也甭给面子嘿?

    “给我买变形金刚去了?”孟逸轩得意的说道。

    这不,吃坏了肚子,一天十几趟的往厕所跑,最后肚子里空空如也实在是拉不出东西出来了。用一句比较猥琐的话形容他目前的惨状,就是拉的他菊花生疼。

    “逸轩,你怎么来了?”把保安送走,孟静妍关上房门才来问自家表弟。

    小算盘打得巴拉巴拉响,唯独算漏了成湛宇是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真汉子。在孟静妍身上,十年都等过来了,他会为了区区一个孟逸轩而退缩?

    不过是个小屁孩打电玩,也把她吓个半死,想起来孟静妍也觉得挺好笑的,自己胆子太小啦?

    孟爸早就听女儿抱怨过,那孩子睡相相当不好,在梦里还能耍一套降龙十八掌外带一套扫堂腿。成湛宇晚上休息不好,時间长了,就知难而退,回自己家待着去吧?

    捏捏死小孩的脸蛋,在他暴走之前出了房间,去冰箱找找水果,洗干净了给小祖宗端上来。小屁孩口出狂言,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这种時候胃部需要温养,喝粥、吃清淡的小菜,且不能过量。可成湛宇呢?

    观众们的想法是绮丽的,暧昧中带着浓浓的羡慕之情。殊不知真实情况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这么美好。

    不用说,小人儿便混在孟静妍房间里,那是绝对不出去的。整个孟家,就孟静妍房间里有电玩,要是出去了,他就不能玩了?不行?坚决不行?

    死过一次,她可比一般人更为惜命。谁知道老天爷给了她一次机会,还会不会给她另一次机会了?这样的机会太渺茫咯?

    当然,这都是在孟静妍晚上放学之后发生的事了,她对此一无所知。神经粗大的她只是觉得成湛宇今天有些不对劲,并不知道他的不舒服是因为暴饮暴食造成的。要说她也真够粗心的,明知道成湛宇的情况,还不注意看着他。孟妈给他夹菜,除了嫉妒别的什么都没想到?

    小保安是个新来的,没遇见过大场面,孟静妍找他求助说家里可能招贼了的時候,他心里也直打怵。可要是不跟着孟静妍上楼,明天他工作就得丢。拿着警棍,就期望小偷看见他能被吓跑。

    只是……

    孟逸轩来大伯家向来是跟孟静妍一个房间住,成湛宇不同意,那好,就让逸轩住你房间?

    老孟家的混世魔王,孟逸轩是也?

    闹了半天,居然是虚惊一场。客客气气的从柜子里掏出一条老爸平時抽的塞给保安,把人送走。

    也幸亏他一向表情缺乏,板着脸不会笑,痛到扭曲的表情并没让同学们产生联想,只在私下里编排成湛宇和孟静妍的情事。都说一日不见如隔,小别胜新婚,瞧这小两口,半个来月没见面,现在黏糊滴哟?酸掉旁人大牙哟?

    成湛宇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个星期没吃主食,全靠粮食精——啤酒度日。又在医院洗胃,洗胃后24小時没进食。可以说,他的胃已经是千疮百孔难以再承受任何压力了。

    孟静妍、成湛宇的学习時间,总是两个人独处,房门关着,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他身为人老爸的,借着找东西、送水果的由子进去转转,总不好一直在房间里监视着。u6y9。

    有孟逸轩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呀?

    而且孟逸轩也不难搞定,见到他的面,就叫嚣着要比武,成湛宇结结实实收拾他一顿,收拾服了收拾怕了,就不敢再耍驴了。

    于是乎,孟静妍、成湛宇中间多了个灯泡,这灯泡虽然不大,但是却闪闪发亮,跟个小太阳似的。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客厅里整洁干净,值钱的物件,电视、台式电脑、孟爸从古董市场淘来的時期瓷器一件,都还好好的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移动过。

    成湛宇终于受不住了,下午给莫医生打电话,让他买点止泻药送到学校。吃过药,在课桌上趴着睡了一觉,上晚自习的時候总算好了些。偏偏莫医生嘴上不饶人,嘲笑他为了讨好老丈母娘命都不要。

    牵涉到家人,孟静妍就冷静不了了。想到这个可能,顾不得再观察情况,拉着保安冲到自己房前一把推开房门——

    糟糕?是不是爸妈回来碰见小偷在偷东西打起来了?老爸近些年来应酬不少,常年不离烟酒,又不锻炼,空长一身肥肉,能对付得了入室盗贼吗?东西不要了,人别受伤就行?

    就这么败坏自己的身体,他的胃能不造反?

    她的房间里,有嘿嘿哈哈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斗。

    “我大伯接我来的?说让我来住几天?”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也就能在亲人面前耍耍威风,像成湛宇这样的外人谁在乎他、让着他个小屁孩?就因为没有顾虑,下手才更狠。成湛宇也就在孟家一家三口面前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别人敢跟他得瑟得瑟试试?扒了他的皮算轻的?

    当然,他手底下有分寸。孟逸轩再魔王也是孟家的人。要让人发现他给孟逸轩收拾了,孟爸更有理由把他从孟家赶出去了。还给他创造个条件,连借口都不用想。

    尚未成为翁婿,便开始斗智斗勇,谁能更胜一筹?

    第107章 愁云惨淡

    最近孟家人的心情有些低落,原因是医院方面传来一个噩耗,孟姥姥的体检报告出了点小问题,身体里长了个瘤子。肿瘤是良姓的,开刀切除即可。

    手术虽然没多大风险,但是老人家不愿意开刀,觉得做手术就是大病了,怕一大把年纪下不了手术台。她老人家还想看着孟静妍上大学、结婚,还想给她看孩子呢。

    孟姥姥不同意进行手术,家里人磨破了嘴也说不动她。医生给她开了药,说是防止肿瘤扩大。但不能根治,想要恢复健康,必须要进行手术。

    老人家的顽固不化,可把这些小辈愁坏了。

    上辈子孟姥姥是在孟静妍上中学時去世的,虽然这辈子她偷得了几年阳寿,但孟静妍还不知足,希望这个疼爱自己的老人可以长命百岁。抓紧下课十分钟和自习课時间完成作业,晚上一放学,直接就杀到姥姥家去。她老人家最疼自己,别人说话压根不听,也就自己的话还能听几句,软磨硬泡也得说服她?

    老太太这些年每天都到幼儿园帮忙,常和孩子们在一起,心情愉悦,身体也算硬朗,周围的老邻居见了,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幸亏幸亏孟爸每年定時安排丈母娘体检两次,发现的及時,不然谁能想到健步如飞的老太太身体里居然会长肿瘤?等到犯病了才发现,那就晚了?

    “姥姥,我回来啦?”

    “哎,乖宝,快洗手去?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姥姥笑眯眯的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着外孙女和成湛宇说道。

    十年了,成湛宇跟孟静妍的直系亲属都很熟悉,上姥姥家,当然少不了他。只是孟姥姥一个单身老太太,家里房子是一室半的小房子,没他住的地方,晚上孟静妍在姥姥家住,他就得自己找地方安排自己。

    孟家日子好过之后,孟妈和几个兄弟姐妹凑钱给老太太买了个大房子。可房子太大了显得空旷住的不舒坦,老太太还是宁可住她原来的小房子。

    孟静妍还不等洗手,先凑到饭桌上闻了一通饭香,满足的眯上眼睛,“姥姥,真香啊?”

    “小馋猫?”孟姥姥笑骂,“快去洗手,洗了手吃饭。”

    姥姥掌勺几十年,可会的都是传统的家常菜肴,像可乐鸡翅这样的新菜式,也就是大外孙女喜欢吃,她特地照着菜谱学的。她不喜欢吃鸡翅甜丝丝的味道,刚开始学的時候试菜试的特别痛苦,每次做出来的成品,她一块都不吃。看着孟静妍吃的狼吞虎咽,她就高兴。

    别出可湛。活了两辈子,餐桌礼仪孟静妍还是懂的。但是在姥姥家,孟静妍从不管那些,洗过手直接就从盘子里抓鸡翅去。露出一副馋猫相,把姥姥乐得一脸褶子里都能藏牙签了。她越狼吞虎咽,姥姥越高兴。

    也就这几天没控制食量,就吃的胖了几斤,脸上都有肉了。

    她打发成湛宇去给她买健胃消食片,成湛宇还不去,说她胖点好看。以前太瘦了,抱着还硌人。

    谁让他抱啦?嫌她瘦别抱呀?嘴里说一套,行动又是一套,真虚伪?不过捏,孟静妍也就是心里痛快痛快,让她自己下楼买健胃消食片,她是绝对不带去的。撑得都走不动路了,哪还有力气下楼买药去?

    于是小赖皮就赖她姥姥,“姥姥,都赖你,把我喂成小猪了都?”

    姥姥听了她的话就笑,“小猪好,吃了就睡,有福气。”

    “唉,以后我嫁不出去怎么办,姥姥你得负责养我一辈子。”

    “好好好,姥姥养你一辈子。看见那个箱子没?里面还有姥姥给你攒的嫁妆呢,我的乖宝儿哟。”老太太每个月退休金养老保险再加上儿女们孝敬的生活费,每月的进项不少。但就是节衣缩食,夏天连根冰淇淋也舍不得买,就是攒着钱给这些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留着呢。其中数孟静妍的那份最有分量,可见姥姥有多疼她。

    小孟同学眼眶湿湿的,“姥姥,我的嫁妆有我爸我妈操心呢,您可千万别给我攒钱。这钱呐,就得花,攒着攒着就贬值了。你瞧我刚出生的時候,我爸一个月才挣六七十块钱,那都算高的了。你说说,就是一分不花攒到现在,能买点啥?”

    话虽然这么说,但孟姥姥显然不同意,钱多少都是她的一份心。不给外孙女填点嫁妆,老太太心里不得劲。她爸妈给准备多少,那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不一样。

    “再说,我还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呢,您老人家的嫁妆,得攒到什么年月去呀?”

    姥姥握着孟静妍的手,轻轻抚摸她的手背,“湛宇可是个好孩子,人家都等了你这么多年,咱们可不兴反悔的啊?”

    虾米?

    她什么時候答应了成湛宇吗?

    孟静妍的脸色有点发红,自从成湛宇进医院那次之后,她的心境确实有些变化,意识到自己对成湛宇,存在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碍于她对男人的不信任,所以一直在拒绝她。

    但是姥姥把他们两个配成对,公然说出来,让她非常滴不好意思啊?

    尤其是成湛宇还在同一个空间里?只是她和姥姥在房间里,陪着姥姥看电视聊天,成湛宇在厨房洗碗而已。

    “姥姥可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看人最准了,成小子对你好,可别不知道珍惜,寒了人家的心,知道不?”

    小孟一撅哒嘴,撒娇不依,“姥姥,你教唆我早恋?回头我要给你告老师?还有,你吃过的盐比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