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绝对是凉凉了。

    出乎意料的,朝目举起大拇指,说:“现在整个百解对你的身份可是深信不疑。你入梦后清醒了一段时间,霸气的想让人喊大佬。”

    唐正疑惑,对自己清醒的时候没有半点记忆,要知道每次入神基本是一觉睡到天亮,还未曾有过对方所说的情况。

    朝目暗自想,幸好你没记得,有些少年家主可是直接被吓哭了。

    虽然万樱没有邀请墨家,但朝目还是没敌得过无聊劲很轻松的混了进来,也就亲眼目睹了身份为初代时的唐正的模样。

    与现在这副人畜无害的傻样子截然不同,那是她可把在场大宗之家的家主都镇压的不敢抬头,唯一抬头还差点上去要和对方拼命就只有式卿言了。

    满脸的狠戾,那冲天的杀意让人心惊胆战。式卿言在唐正身边缩爪子缩久了,朝目都快忘了对方是个千年的恶鬼了。

    式卿言就如此阴鸷,暴虐的看着不远处――

    漫天樱花雨,站在神坛最高处的少女披散着金色的光辉,她轻轻抬手,红色流苏如融了血肉般飞舞。

    她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意,温柔到了极致,似是带了些普度众生的怜悯。

    在面对眼前的面具男人,她伸出食指轻点住对方额头――

    不过顷刻,男人便发出了痛苦的呐喊,他瘫在地上抽搐着,抽筋剥骨的痛迫使他丧失人的理智,如同野兽嘶吼嚎叫,最后化为一簇黑烟灰飞烟灭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没有人说的出话。

    温柔而理智的笑容,在这一刻只让在场的人深感恐惧,这些家主其中也不乏从地狱般的妖鬼世界中走出的,但此刻他们却是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名为敬畏的东西从骨髓中爆发开来。

    面具男人对于万家是立于顶点的存在,可万樱对于男人的死去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扬了扬眉毛,随即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

    真可惜,没有亲手杀了他,万樱如此想着。

    源者笑着打破了死寂:“此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有一位家主颤颤的道,可他是人类啊,源者大人。

    少女笑容不减,那又如何。

    那一刻,暗地里心怀鬼胎的人彻底安分了,所有的阴谋诡计全都胎死腹中。

    初代的存在是超过认知的,是高于一切规则的……倒不如说,阴阳界的所有规则都是她所订的,又怎么会将她束缚。

    “陆家,也是罪孽深重,当年人鬼之战,陆江两家是幕后黑手,他们的荒谬阴谋随着血脉从未断过。”少女垂眸看向万樱,道:“陆家的人若是不愿交待清楚,万家可帮他们清理门户。”

    人鬼之战她也有所了解,也曾怀疑是有人故意引导,却没想到陆家竟然是

    主谋,万樱掩去心中惊讶,道了声是。

    朝目明白了式卿言如此发狂的原因――那人不是唐正。

    即使披着相同的外貌站在那里,但那人并不是唐正。

    可偏偏对方就在唐正的身体里……朝目瞥了眼式卿言的手,五指握拳,指甲刺进了掌心的皮肉,渗出了血液。

    这也是式卿言不敢下手的原因。

    还真是可怜。

    “你在想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朝目的回忆,她猛地抬头,视线一下就撞进了唐正的眼中。

    莫名其妙的,朝目有些心虚。

    唐正对自己清醒时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她说:“我在仪式上做了什么?”

    朝目说你就做了两件事。

    唐正问哪两件。

    朝目:“第一,你宰了那个面具男,第二,你让万家主去宰陆家。”

    唐正:……

    朝目:“真的,骗你是小狗。”

    唐正逃避现实,说怪不得我以前听你汪汪叫呢。

    朝目呵呵了一声,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暗道也该来人了。

    果不其然,没出一会功夫万樱就派人领唐正过去,这次还带上了式卿言。

    一路上,唐正越想心里越发慌,解梦先生对万家挺重要的,她一下把人给弄没了,万家主应该生气了。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把解梦先生给宰了?

    唐正还在埋头寻找其中缘由,领路的小姑娘忽然说了声到了,唐正道了声谢漫不经心的推开门――

    然后就瞧着一把剑破空朝她笔直的袭来。

    式卿言眼疾手快一手拽住唐正护到身后,这才堪堪躲过。

    唐正略微失神的看向屋里坐在中央气定神闲喝茶的和服女人,她面前的桌上摆放了多把长刀,青光流动擦过寒气。

    惨了,万樱已经气到要连她也给宰了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下一刻,红木桌上十几把刀临空竖起,刀光剑影猛然爆发,朝她们如离弦之箭飞速袭来。

    式卿言眉头蹙起,将剑用手斩断,目光不善的看向万樱,如毒蛇阴冷,眨眼间便凭空出现在对方的红木桌上,狠狠的挥下手刃直夺命门。

    坐在一旁的万羡鱼心中一惊,不假思索的扯开手链,几条黑色鲤鱼蓦地出现在两人之间,拦下式卿言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