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小猫被取出时已有形体,只等几日就可见到这人间。但却硬生生被提前剖

    了出来,成了人腹中之食。它们的灵魂本是一张白纸,还来不及睁眼就被扼杀了活下去的机会。”

    “它们在这人世间最先被画上的一笔重墨就是仇恨和怨念,这种怨念是极难洗掉的。”

    秋雨听完,久久难以平复震荡的心情。

    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地上仍在苦苦哀求的母猫,越发觉得心头有什么要炸开了,煎熬的让他快发了疯。

    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荒唐至极。

    这世间,多少人靠双腿站立着,行走着,却干着禽兽不如的事。

    这世间多少禽兽匍匐着,靠四肢爬行着,却比人更像是人。

    到底谁才是人?谁才是禽兽?

    “走吧,时辰到了。”青衣看了眼天色,撇向脚边的母猫:“你也一道跟上,送你孩儿最后一程吧。”

    说完,青衣转身离去。

    秋雨看着她的背影,脱下外袍,浑不在意腐臭,将水洼里的猫尸包裹起来,与他找来的那些小猫骸骨放在一起,细心的包好,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才跟了上去。

    母猫回头望了他一下,眼里满是感激。

    肥猫趴在油纸伞上,将秋雨的作为尽收眼底,也看到了他眼中对青衣的不解和几许怨气,肥猫不由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憨得可爱。

    第117章 让你走就走!

    前天得到青衣的保证说能救人之后,魏旭即刻通知了另外两位大臣,今儿一大早,两辆马车就停到了尚书府后门,侍卫们做贼似的抬着两个箱子进了门。

    而那位户部侍郎与太学院士则遮遮掩掩的紧随在后。

    只有穆重锦是走的正门,秦雨柔脸上戴着纱帽遮住了面容,坐在撵上被人抬进了尚书府,穆重锦右腿有残疾不能抱着她,但却一直站在撵侧握着自己妻子的手。

    魏旭见到后,心里问候了穆重锦祖宗几百遍。

    这死瘸子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呢!

    家门不幸摊上这种事儿,他不捂着,反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竟还带着那秦雨柔光明走到从他家正门进来!

    简直不识好歹!

    三个狗大臣对视了一眼,想法难得一致!

    魏旭真是觉得自个儿倒霉透顶了,偏偏那女神棍把救人的地方就选在了他尚书府,早知道就推脱到那死瘸子的府上了。

    越想越是晦气!

    “这天色不早了,那位大师怎么还不到?”户部侍郎擦了擦汗,心里燥的慌,昨夜知道家中是被邪物盯上后,他真是吓得一夜没睡着。

    “王侍郎别着急,那位大师定会过来的。”魏旭安慰道,其实自个儿心里也在打鼓。

    “糊涂!”太学院士忽然一拍大腿。

    魏旭和王侍郎都惊讶的看着他:“陈学士何出此言?”

    “那大师不是摄政王府上的人吗?今

    儿下朝的时候咱们就该直接把摄政王给拉上呀!”

    三个狗大臣又是连连感慨,抱怨昨夜受到了惊吓,没有睡好,早朝上心神恍惚,家门不幸云云。

    仿佛这些天遭罪最多的是他们那般。

    而他们的结发正妻此刻正如尸体一般躺在屋内,脸上身上都盖着白布。

    穆重锦抱着秦雨柔坐在廊下,看着那三个狗大臣,眼里满是厌恶。

    就这一会儿工夫,他们都把几时休妻,何时续弦,谁家大龄贵女还待字闺中好生养都给商量出来了。

    红翘在边上都快听不下去了,小声啐了一口:“狗男人。”

    相比起来,自家侯爷不知比他们威武高大上多少辈,瘸了一条腿怎么了?就是四肢全断了也比这三只狗要来的顶天立地!

    “倒是热闹,人都聚齐了。”

    青衣的声音幽幽响起。

    三个狗大臣惊喜的看着她,连忙迎了上去。

    秋雨收了油纸伞站在一侧,抱紧手上的包袱,眼里满是厌恶。

    魏旭朝后张望了两眼,问道:“摄政王今儿没一道来吗?”

    青衣眸光幽幽一动,她来之前原本以为萧绝已经过来了,他没出现倒是在意料之外。

    “他来又顶不上个屁用,你要他驱邪?那我走了。”

    “大师,误会!误会!”魏旭三人赶紧道。

    开玩笑,摄政王再厉害也收拾不了这作乱的邪祟啊。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当然要找专业人才

    的啦!

    只是,魏旭难免有些担心,摄政王不在,这女神棍要是办事儿不尽心怎么办?

    不过萧绝不在也有不在的好处。

    魏旭冲府与另外两个狗大臣使了个眼色,三人神秘兮兮的上前,往青衣手中塞了个胀鼓鼓的包袱。

    入手沉甸甸的,不用打开,青衣就知道里面是什么。